周围全是大大小小,闪烁着光亮的星辰,让琉仿若置于星空之中,而在琉的面前,也出现了两道高大的身影。
其中一位,身长十几米,拥有着东方龙的身体,黄色的龙鳞,然而在背后却又有着五彩羽翼,蜿蜒盘旋如蛇状,四只龙爪张开,温和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琉。
另一位,和应龙差不多大小,外形酷似锦鸡,不过,它却有更为华丽的七彩羽毛,数条长长的尾羽不仅华丽,更显得贵气,鸡头燕颔,蛇颈龟背,头上还有着九彩色的羽冠,站姿优雅,目光柔和。
见到这一幕,琉放在帝皇腰带上的手,不由地放了下来,因为琉知道,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谁:
应龙和凤凰。
虽然它俩没有君的称号,但是,不论是名气还是实力,它俩都不会弱于麒麟和年兽。
琉很清楚,如果它俩真地想对自己出手的话,那么自己即使全力催动帝皇腰带,施展出神魔级的实力,也一样会死!
两名顶尖神魔级的联手扼杀,现在的琉,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两位今日大驾光临,来见我这样的一个小人物,到底所为何事呢?”
在清楚这种现实后,琉不知为何,反而觉得轻松起来,在两位神的面前,琉竟然就这样地,直接坐了下来,语气异常的平静,就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常见的老朋友一样。
在琉的面前,应龙和凤凰对视了一眼,接着,两位神,竟然同时向琉低了低头,认真地说道:
“恳请我王,不要走虎王路!”
琉的心中充满了惊讶,一方面,是两位神兽,面对自己的态度,以及它们对自己的称呼;而另一方面,就是它们对自己说的话。
不要走虎王路,为什么?还有,凭什么?
在这个时候,琉的目光首先关注在第二个问题上,眼中充满了伶俐,小巧的嘴巴中吐出了冰冷的声音:
“你们觉得,仅仅是一句话,就可以使我放弃吗?”
凤凰看了应龙一眼,面对应龙点头的目光,凤凰首先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慈爱:
“虎王路,是以众多生灵的尸骨为代价,它有伤于天和,为天地不容,所以,绝不能走虎王路!”
听到凤凰劝谏的话,琉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这一刻,琉差点笑破了小肚子:
“有伤天和?我说,这位神,凤凰,你是在搞笑吗?”
琉眼中的笑容逐渐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严肃,愤怒,在这之后,还有着难以形容的的痛苦:
“倘若天和真地存在,那么这个世间为何会有弱肉强食?天和不容虎王路,那么,在我的爷爷被杀死的时候,在克米王国那些无辜的人被杀死的时候,那个天和,它为什么不出来伸张正义?”
琉的语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嘲讽:
“倘若这片天,是欺软怕硬,昏庸无为的那片天,那我就先反了这片天,再重构这片天!”
“可你这样,又何异于你口中的天。”
凤凰突然有些着急,连忙质问着,不过,琉依旧不为所动:
“在黑暗中,想要迎接光明,必须先适应黑暗。”
琉的眼中充满了冷酷与肃杀:
“我认为,这一切都值得!”
“这只是你一个人的固执己见!”
凤凰有些声嘶力竭地吼道。
琉突然笑了,面对凤凰的愤怒,琉突然想到了,自己在读历史时,面对那些有争议的人,在观读那些有争议的事时,自己的感受。
琉没有丝毫的退让,毫不犹豫地回道:
“我一个人,就够了。
是是非非只由我心判定,功功过过再有后人评说!”
面对着油盐不进的琉,凤凰的眼中充满了焦急,凤凰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不过,凤凰无法让琉认为自己是对的。
面对这种情况,凤凰毫无办法,不过在一旁默默旁观的应龙,却察觉到了转机。
应龙很清楚,在与琉心灵的交锋中,凤凰失败的原因,就是被琉绕进了他的思维体系中。
在琉的思维体系下,不论凤凰有多少的问题,琉都可以一一解答,而想要破解这个局面,首先就要破解琉的思维体系。
而琉的思维体系,看起来没有破绽,但实际上却有着致命的弱点。
琉的思维,来自琉的心灵,所以——
“但是你这样做,你对得起你的爷爷吗?”
在凤凰的身边,应龙地向一句话,彻底地打乱了现场的平静,瞬间,应龙就感觉到,琉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凤凰的目光也看向了应龙,似乎有些不理解,应龙为什么会提到这个。
不过,面对凤凰目光中的严厉诘责,应龙并没有理会,干脆就不看凤凰。
琉一时间并没有说话,这个应龙乘胜追击的机会:
“你觉得,你的爷爷,那位教书育人,独自抚养你的老爷爷,真地想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吗?
你觉得,像你现在这样,孤独的一个人在野外流浪,肆意地屠杀生灵的样子,真地是他想看到的样子吗?
你再问问自己,你爷爷拼了自己的的性命,救下了你,难道他想要的,是这样的一个活在孤独生活中的孙子吗?”
面对应龙一连串的责问,此刻,琉终于崩不住了。
应龙的眼光确实很毒辣,爷爷的死,一直是琉心中的创伤,好不容易用杀伐来麻痹,如今,又被应龙揭开了伤疤。
琉感觉心在滴血,这一刻琉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那又能怎么样啊!不管我怎么做,我都见不到我的爷爷了……”
琉的眼睛中似乎有泪水流下,不过,被琉强行止住了,只剩下泪珠在蓝紫色眼眸中打转。
在姬兴死的那一日,琉就发过誓,以后,再也不会流泪。
面对琉无声的悲愤,应龙竟然沉默了一下,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再度提到了新生活:
“你的爷爷,在临走之前,应该为你安排了新生活吧?在那里,你一定还有其他比较重要的亲人或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