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厢房,深夜。
“云琪,我喜欢你,跟我回魔教吧,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带你天下无敌!”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修真界第一大美女,魔教教主宁俊雅闷下一口白酒,眼神无比真诚道。
“这人一看就是个疯子!”沈云琪在内心无比咂舌道。
当今修真界十三宗国,普天之下,无一不是正道宗土。而魔教,早已凋零两千多年,即便中间稍有星火燎起,也是被正道宗门极力扑杀,转瞬即逝。
此情此景之下,让我一个小小的正道门徒和你这突然出现的“魔教教主”一起混魔教,当我活够了不成?
况且自己明天早上就要进行入宗考试,只要通过,便能成为阳凰宗的记名弟子。
虽然只是记名弟子,连外门弟子都不是,但阳凰宗乃十三大宗国之一,能在阳凰宗先做个记名弟子已然是个不错的选择,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个节点改换门庭加入魔教。
对于宁俊雅今晚的到访,沈云琪本是极为重视的。
与其他龙傲天穿越者不同,沈云琪的穿越条件并不好,只是最普通的身穿,没有任何相关记忆,稀里糊涂得就穿越到了这个修真界。
他的资质也并不出众,六年了,至今还只是个门徒。如果再不能碰到什么大机缘的话,这辈子很可能就是条咸鱼了,连娶个心仪的老婆都难。
而今天,大机缘她来了!
据宁俊雅所言,她乃是当年被沈云琪救助过的一只蛇妖,因救命之恩而对沈云琪暗生情愫,并且在沈云琪拜入阳凰宗时也一路跟踪而来,时常在暗中偷偷观察沈云琪。
在观察了沈云琪整整三年后,就在今天,宁俊雅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便深夜邀约沈云琪来到阳凰宗最繁华街区的太白客栈,包下了顶楼。
这一层今晚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于是便有了开头她表白的一幕,而沈云琪在此之前也和她相谈甚欢。
沈云琪起初的想法很简单,甭管宁俊雅是真报恩还是假报恩,她都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大机缘,他也没得选择,先抱上这条大腿再说。
但很可惜,宁俊雅千不该万不该是魔教的人。
在这个修真界,正道和魔教的势力分布并不像寻常小说那样势均力敌,亦或者三七、二八之开,而是处于一边倒的绝对压制关系。
正道占据天下百分百的土地!
而魔教,不过徒有其名。
不仅如此,正道对魔教的态度也绝不暧昧,魔教是正道不惜代价必须诛杀的类型。只要魔教有一丁点儿复兴的苗头,那么魔教的那批人就绝对活不过明天!
哪怕有时误杀自己人,也不能错放!
真是太可怕了。
“云琪,我也不是说正道不好,只是正道如今也是内卷严重,宗门内部的斗争和互相屠戮比你想象中要严重得多,所以我才推荐你入魔教……”
“阳凰宗的考试肯定是非常严格的,你通过可能有些困难,但加入魔教的话就不用考试啦,我也可以随时在你身边照顾你…”
宁俊雅在表白的同时仍不忘推销一波魔教,说得绘声绘色、有条有理。
但沈云琪却是不想再听,也不敢再听了,腾得一下站起身来向宁俊雅行了一个大礼,斩钉截铁道:
“宁姑娘,很感激你能喜欢我,但我恐怕无福消受”
“请姑娘忘记我吧,去寻找一个更合适的人”
“今日之事我沈云琪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恰好路过,碰到了姑娘,并请吃了一顿饭而已”
“我才二十三岁,还年轻,怕死,告辞!”
说完,便电光火石般跑下客栈,把饭钱结了,头也不回地逃离。
宁俊雅第一次的恋情还没开始,就这样结束了。
“你竟然就这样拒绝我的表白逃了!你这白痴,大笨蛋!”
“沈云琪!你会后悔的!没有我,你只会在这个修真界寸步难行!”
“等着瞧吧,你个大傻B!到时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管你的!”
宁俊雅气急败坏地朝着窗外沈云琪逃跑的方向大吼道。
沈云琪哪里敢接她的话,趁着天黑,跑得更快了,气得宁俊雅咬牙切齿直跺脚。
以宁俊雅的修为追上沈云琪自然是轻而易举,但现在追上去又有什么用呢?
他如此不信任自己,硬来是不行的。
“既然你那么想混正道,我就陪你走一趟呗,让你看看如今的正道是什么模样”宁俊雅冷静下来,自言自语道。
美人嘴角上扬,蛇齿微现,露出一抹难以琢磨的邪笑。
待沈云琪回到阳凰宗住处时,仍是心有余悸。
明明是七月的大热天,却感觉今晚寒意缠身,难以入睡。
但一想到明天早上还要入宗考试,他还是裹了层被子强迫自己小憩一会儿。
在他睡着时,宁俊雅已经一路跟踪寻到他的房间内,在他的枕边挤了个位置躺下一同入睡。
………………………………………
次日早晨,演武场。
男门徒两千五加女门徒一千五合计四千人排列于此。
负责门徒训练的徐长老在确认全员到场后,开始宣读本次阳凰宗入门考试的规则明细。
“今年的考试,不考文化和武术”
“考试场地也不在宗门里,而是在数十里郊外的一片气候潮湿的森林里面”
“整场考试的时间为二十五天”
“你们每个人会随机得到一件背包,背包里有一件装备和一颗信号弹”
“装备不一定是武器,拿到什么得看你们的运气”
“重点是信号弹”徐长老语毕,从袖口掏出一颗手掌大的白色圆球形物体。
“输赢判定很简单”
“每个人的信号弹都是有细微不同的,每颗信号弹都可以被拉响”
“你们要做的,就是打倒别人,拉响他的信号弹!”
“每个人都务必保管好自己的信号弹,因为一旦它离开你身体超过三十米,就会自动引发,视为弃权”
“同时,每颗信号弹里,会有一颗比指甲盖稍大一点的凤凰徽章”
“这个徽章可以单独拆下来”
徐长老将信号弹底部拧开,拿出里面的红色凤凰徽章向台下人展示。
“考试结束时,获得的徽章数最多的前五十名弟子获胜”
“我们只要五十个人!”
“整场考试男女同考,不分性别,没有规则!”
徐长老朗读完规则,台下所有人都懵逼了,沈云琪更是吓得合不拢嘴。
这踏马什么玩意,真人版吃鸡?
一场入门考试而已,至于吗?
彼时宁俊雅运转隐雾身法,隐形于沈云琪身旁,看着他惊惶不定的表情,倒是觉得很有趣。
“考试正式开始!”徐长老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清了清嗓子大喊道。
紧接着,演武场周边突然冲出来数千名身穿黄色凤凰服的外门弟子,也不管场面混乱,一人抓起一名门徒绑上黑色眼带就强行带走。
沈云琪刚回过神来时便两眼一黑,被一名外门弟子强行拖拽,宁俊雅紧随其后。
约莫两个时辰后,临近正午时分,背着沈云琪奔跑飞跃的那名外门弟子放慢了脚步,而沈云琪也早就嗅到了森林的那股树草味。
“好像到了”沈云琪心想。
“你就在这降落吧,待会儿我把背包给你,我的任务就完成啦,你自求多福吧”那名外门弟子开口道。
“好,有劳师兄……”只是沈云琪还没客套完,他立即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他分明听到,离他不到十米处,有另一名男门徒的声音。
他俩降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咋回事啊,我怎么听到旁边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说话的那名门徒沈云琪有印象,是隔壁班的付雁杰。
两人都急忙扯下眼罩,四目相对,确认了对方存在。
刹那间,气氛无比焦灼。
沈云琪方才思考了许多本次考试的内容以及战术,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居然一降落就要开打。
沈云琪死死缠住师兄的腰背不肯下来,并急忙质问道:“师兄,有没有搞错啊,降落地点不是应该每个人都不一样嘛”
“哪有一落地就开打的,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师兄,你再辛苦一下,把我带远一点好不好”
师兄一听,立马不高兴道:“你踏马的!我背你跑跳两个时辰了,早就没力气了,哪有功夫慢慢给你找地方?”
说罢,师兄扭腰转身将沈云琪从背上摔下,从手里的把属于沈云琪的装备背包丢给他,付雁杰身下的那名外门弟子见状也将付雁杰放下。
两名外门弟子如释重负般一同离开,留下沈付二人单独相处。
沈云琪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紧张地观察着付雁杰,后者也同样有些心慌,后退了几步。
说实话,如今考试才刚开始,局势不明,现在就贸然互殴除了耗费体力以外压根没啥好处可言。
最关键的是沈付两人的身高体重和力量都差不多,真打起来胜负难料,即便拿到一血想必也要付出点代价,太不划算。
两人对视几眼,发现彼此之间都没有丝毫战意,心里都松了一口气,非常默契地面向对方并朝自己身后慢慢后撤。
本以为就这样相安无事,但付雁杰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恍然观察到一个细节。
他发现沈云琪的背包虽然还没打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刚刚沈云琪从地上起身拿背包的时候,那包却是轻飘飘的一下就拿起来了。
即便是现在,沈云琪手里提着,也丝毫没有受力的感觉,看着非常轻。
包里头明显不是武器!
而他付雁杰的背包,可是沉甸甸的!
想到这里,付雁杰止住脚步,猝然急转向沈云琪的方向冲去,边冲边伸手向背包里摸索。
“付雁杰,给老子滚远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沈云琪见状,不明白怎么回事,一时紧张,只顾逃跑。
但他见付雁杰开始摸包想起来自己也有装备,火急火燎地也摸索自己的背包,但又害怕付雁杰突然追上自己,还要时不时分散注意力回头,动作自然也就慢下来。
仅仅七八秒,付雁杰就摸出了自己的装备,是一把锁镰。
短柄弯刀,握柄下方还附带有长长的锁链,黑铁精钢的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锋利。
付雁杰当即大喜,大嘴不自觉地裂开笑,这一血他拿定了!
沈云琪还在朝前逃跑,见到付雁杰忽然掏出一把镰刀,顿时吓得有些六神无主,手里的背包险些掉在地上。
并且伴随刚刚自己失神,他发现自己已经快要被付雁杰追上了,此时再跑根本没有意义。
狭路相逢勇者胜,干他丫的!
他停下脚步,一秒稳住呼吸,脸上的慌乱转变为怒气,同时右手也精准地摸到了包里属于他的武器!
付雁杰见状,不敢轻敌,没有进一步动作,也停下追逐,和沈云琪距离仅有五六步。
紧接着,只见沈云琪神情严肃,杀气腾腾地从包内抽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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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