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人转过身,用跟刚才截然不同的声音冷笑道:“我可怜的公主啊,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女子听到他的声音,脸色更惨白了几分:“你是……圭治哥哥?”
紫袍人将面具摘下,露出一张左边是森森白骨,右边像美少年一般俊俏的怪脸,他用左眼那黑洞洞的眼窝,看了看女子惊慌失措的神情,嘴角划出一条可憎的弧线:“是啊,怎么,不相信是你最亲爱的哥哥来了?”
“圭治,你究竟想怎么样,我都已经离开了,你为什么还要追上来?”
“真是失礼呢,没办法,我们毕竟是骨肉相连的兄妹嘛,不能放任你一个人在外界乱跑,所以,我给你找了一处安身之所,让你潜心修炼几年,等到父亲死后,我继承王位之时,你再回来享清福。”紫袍人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的妹妹,这个被他看不起的叛徒。
“那我的孩子……”女子不再挣扎,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圭治,等待着他最后的判决。
“我也不会杀他,而是会把他带回圣山,亲自教导他,让他成为一位强大的魔族战士,与人类厮杀。”紫袍人重新带上面具,遮住了那张骷髅怪脸,然后双手一挥,那个紫色法阵从他脚底缓缓升起,渐渐扩大,光芒覆盖了整个教堂。
“好了,再跟你废话下去,你那个人族相好就要找到这里了,那样的话,就不能完美的收场了。”紫袍人大喝一声,片刻后,不再有声响从教堂里传出,女人以及她怀中的孩子,还有那个神秘的紫袍人,都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战斗过的痕迹。
一个时辰后,一支贸易车队在已经成为废墟的教堂前停下,天魔族九公主津道兮子的丈夫,共致联邦政府贵族议院秋山家族当家人——秋山光火急火燎的奔进教堂,却只看见满屋的残桓断壁和破砖烂瓦,并没有看见他那朝思暮想的人。
“大哥,大嫂她还是被他们带走了,节哀吧。”一位跟秋山光长得至少有八分像的青年走过来,拍拍秋山光的肩膀,便退到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秋山光的眼眶慢慢变红,他回想起过往与兮子那些美好的回忆,以及临别前她说的那句话:“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留在这里,只会导致战争再次被引发,所以,我该走了。”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黑暗中传出,将这一群人吓到了。
刚刚安慰秋山光的那名青年疑惑的眨眨眼睛,左手抬起,将一个光球凝聚在掌心,对着传出声音的那个角落照了过去。
映入秋山光和青年以及他们身后那些人眼帘的,是一个稚嫩的小生命,平躺在一块石碑上,哇哇大哭着。
秋山光快步走向那个孩子,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他心底生起,只有血脉相连的感觉才这么清晰,奇特。
“这是……”青年微微有些吃惊,光源也闪了一闪。
秋山光小心翼翼的抱起婴儿,用手轻轻抚摸他那圆嘟嘟的小脸,渐渐的,婴儿不再哭闹,进入了梦乡。
“这是兮子留给我最后的礼物,云霄,我们回去吧。”秋山光无视其他人震惊的视线,径直抱着孩子走出教堂,回到了马车上。
被称作云霄的青年尴尬的笑了笑,最后拱手对所有人说道:“各位,回去吧。”
原来,津岛兮子在逃亡过程中,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兄弟,在跟津岛圭治对峙之前,她就预料到了结局,所以将其中一个孩子藏了起来,以保证至少有一个不被带回魔族。
两个孩子,一个被津岛圭治,孩子的舅舅抢走,而另一个,则被他的亲生父亲及时找到。
象征命运的钟摆,悄然开始了运作,一切,又会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