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明媚的耀眼,阵阵凉风从窗外钻进一华怀中
,睡梦中的一华被冷风的嗖嗖吹的朦胧,睁开双眼的他,缓缓起身,眼前的视线忽近忽远,从模糊的视野中...
是无数多鲜花灿烂绽放在眼前,直到视线清晰、平缓。
眼前只有盖在腿上的灰色棉被和两只紧紧攥拳的手。
这时一华低声细语的低着头嘴角上扬道
“就让我..来揭示..来自我的幻想!”
一华屏住呼吸颤抖的把右手伸出在胸前。
攥紧的手像束鲜花般绽放,手中心的种子,夹杂了汗水,被光泛起闪烁的水花。
一华怔住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看着种子,瞳孔不自觉的颤抖着。
不知在何时,眼角流下的泪水顺着颚骨滴到了被子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也就是说..]
一华哽咽着说道
“也就是说,茗雪她...我还有机会见面。”
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鼻涕却又在这时止不住的流下。
一番思绪的涌上心头,换来了一场放声的哭泣、一束天空赐下的温暖阳光。
带来了一阵安慰的微风,轻轻抚摸脸庞的两侧,仿佛还在耳旁说这些令人平心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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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很有可能会是某种恶搞节目的戏码。]
[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愿意被骗,即使那所谓的相见..]
一华拿起客厅桌上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潇洒的放到桌上发出pong的声音。
[多么不切实际,但是如果这一次,我还在犹豫..]
[那,会是我第二次杀掉我日日夜夜盼望着的人]
一华拉开了窗帘,灰暗的客厅,忽然晨光毕露。
看着窗外行在街上谈笑间还捂着腹笑起的女孩和在身旁沉默寡言的少年。
“真羡慕,那少年还有除家人以外,像亲人的朋友..”
叹息声很长,走到厨房,手里拿着两颗鸡蛋放到煎锅的旁边。
[可能等,天亮了,我也得不出结果。]
点起火,滴上了几滴淡黄的油,望着油渐渐铺平到表面
[我会像往常一样可能会多煎三个鸡蛋,特意冰上冻牙的牛奶。]
鸡蛋从打碎的蛋壳处流出,掉在热油上滋滋作响。
[夜晚的风很让人入睡,所以我选择关上窗户,看着窗外满是星辰的天空发呆。]
餐盘上煎蛋的中心淡黄,穿着没有花纹的白净裙子。
两个煎蛋躺在盘中,放在客厅的桌上,坐下来的一华拿起手边的常温的牛奶倒进那杯壁泛起白浪的杯子。
[我不希望我会是那个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同样,我也不想做雪崩之前的任何片雪花,即使它单独说出是多么微不足道。]
吃完,盘子被推在厨房的水池里,等待着洗刷。
一华掀起头发,脸蛋从刚才醒来时就有点微红,现在的,好似如喝醉一般,红的通透。
“莫非,是发烧了?”
“果然,一场淋雨后还是给洗个热水澡。”
“话说起来,昨晚我是真的没有记忆吗?”
一华顺着扶梯走到楼上,来到房前,忽然眼前的事物从清晰到模糊再到昏暗,只是用了片刻之久。
[可恶,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脚下的空,踩的软绵,塌的突然,倒的匆忙,晕的迷茫。
倒在地上的一华,手里紧紧握着种子,被从掀起的窗帘射进的一束光芒照亮了身躯。
[已经没有力气了...]
[就这样睡去吧,反正等醒来再去医院也不迟的...]
[但愿吧。]
心中的话语无声落地,紧紧握住种子的手直到意识昏迷也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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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长廊的地板上映照着青春的烙影,窗外随风蠕动的叶子,还是翠绿,夕阳落日的余晖洒在学校的每一处角落,那是来自于夕阳定下的契约。
一华躺在长廊的地板上,迷离的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天花板逐渐清晰。
伸出的手掌渐行渐远,挡在眼前,眼神却瞄着透过手指间隙扑面而来的几缕夕阳。
恍惚间,脱离了肉体,精神随着落日的告别离开。
这时一阵清风从走廊的尽头涌来,疾风的前行在一华的面前止步。
随着疾风的骤停,吹起的秀发飘落,耳畔响起男人的声音
“很好看来你已经来到这个世界。”
“试试把种子种下。”
“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的。”
“希望你能保持清醒的大脑,踏出滞留在半空的脚步。”
一华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尘土,走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走廊,久别的重逢多少有些许拘谨。
“我清醒的始终不是大脑,而是我颤动的心脏。”
一华的脚步很轻,小心盼望门的窗口,却只是看到教室里空无一人寂静的让人心灰意冷。
[也是,毕竟是梦。]
[太过于青春,我也只会觉得喧闹罢了。]
来到操场,这里的草地松软绿茂,一华挑中一边的小土堆,打算种下种子。
撸起的袖子露出白净的肌肤,一华蹲在一旁用左手抛开了泥土,把种子从紧握的手中掉落在挖好的坑里。
看着种子躺在土里的一华,眼中莫名闪烁出泪花。
这滴眼泪滴落在了种子之上,随后被深深的泥土盖在了地里。
种下种子的一华坐在土边的草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操场,与少女点点滴滴的日子不禁的被点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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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牵着我的手,在地平线上追赶着落日,时不时回眸的微笑,甜美动人。
悦耳的笑声,轻快、响亮,少女过肩的头发随风在我的脸前飘舞着,散发着安心的气息。
走到操场的中心,少女停下了脚步,我也随着停下,她回过头望着我,羞红着脸蛋歪着头沾花一笑。
笑容很美,我希望定格于此,却不能止步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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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似雪堆起,却被炙热的现实灼烧着蒸发。
一华抬起头看向天空。
“不知道,何时她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的缺一不可。”
“只惋惜,相见恨晚,如若早些,我也不会如此自卑。”
话音的落下,随着消散,一华躺在草坪上,懈怠了乏累的身躯。
悄然之间,种子长出的幼芽在这时钻破泥土,屹立而起。
可是猛的一阵狂风吹奏起汹涌的乐章,让嫩芽在狂风中起舞,很显然它弱小的身板抗不这风的洗礼。
一华察觉到异常站起身,用手挡在面前,抵御着狂风的侵蚀。
“好大...这风”
“种子危险了....”
幼苗没有放弃,将根深深的穿透泥土,从短小的根茎渐渐地变成两根,两根渐渐分裂成了四根,它牢牢的固定在土里,直面了狂风的肆虐。
当一华向它看去时,他庞大的身躯跪倒在了幼苗头顶。
直到狂风停息,才缓缓挺起腰背。
一华精疲力尽瘫坐在一旁,气喘吁吁,额头还冒出冷汗。
幸运的是在一华的庇护下,顺利的抵住了狂风的肆虐。
落日的灰烬被它吸收殆结,粉红的花骨朵即将绽放。
一华看着花骨朵,忍不住的嘴角上扬道
“果然,那是试炼吗,所谓的挑战?”
突然花骨朵开始了数倍膨胀,眼看越来越大,快要高过了一华的身高,在此刻花骨朵又莫名的停止了生长。
慢慢地粉红的花瓣逐渐绽放,散发出阵阵清香。
一华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花朵,伸手去触摸花瓣
“有点润滑,却不粘稠,看样子好像是..”
“红色...玫...瑰?”
随着凑近,看到花蕊里躺着一位深蓝色长发披在肩上的少女,看着少女身上的衣服。
“是...我们学校的校服...”
一华还想凑的更近一些,希望看的更清楚一点,可是就在他将要迈步靠近时。
少女猝不及防的醒来,她缓缓坐起看了看周围自顾自的说道
“怎么在这种地方醒来啊,真难办,看来又是一场恶战了。”
一华站在一旁唯唯诺诺地开口介绍道自己。
“你好我叫做一华,你叫我华就可以了,请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一华的问话还没得到回应,一把镰刀从天坠下,划破了少女的左臂鲜血霎那间浸湿了衣布。
少女扶着胳膊跳出花蕊,流着鲜血往教学楼跑去。
“跟我来,别站在那里发呆!”
一孑颤颤巍巍的瘫坐在地上,腿软的站都站不起了。
可是清脆的脚步声在他的右方袭来,他放眼看去,一位身上布满鲜血拿着砍刀的女生径直向这边走来。
一华踉跄的爬起时,女生那丑恶的嘴脸竟是一片空白显现在面前。
忽然,那人抬起的手握紧了砍刀,向一华挥去
[什么情况这是!]
此刻的思考,时间变得漫长,好似骤停凝聚。
[冷静一下,这人手里握的砍刀,是市面上正常砍柴的工具]
[这类工具的锋利程度,从这个高度一米六砍下,以我现在的速度]
[当我同时左脚蹬地配合右脚侧踢地面,可以短时间的划开躲避攻击。]
[那镰刀离我三米左右的位置,我伸出手臂的长度是1米9左右,所以说我只是还给有一个翻滚在可以拿到]
当思索终结,意味着行动开始,转瞬之间,砍刀真的砍空在地面,一华在地上的翻滚,捡起镰刀得一华顺势丢出。
当那女生拿砍刀挡开时,一华早就消失在视野之中。
跑到教学楼的一华,气喘吁吁,双眼无神的看着地板。
[虽然,但是,现在搞清情况吧,虽然能反打但是太危险了。]
[还有这是另一个世界,我也不太了解。]
“总而言之,先..”
话还没说完,突然旁边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抓着一华的袖子,拉起身就开始奔跑。
直到来到一间教室里,这才有了片刻的休息。
少女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的坐下,很自然的拿出了书箱搁着的书,和一卷绷带,她随便翻开书,边包扎着伤口边看着书上的内容。
一旁的一华看到这幕不太理解,站在旁边问道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一把这么大的镰刀从天坠下还砍废了你一只胳膊。”
“你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在这里看书啊?”
少女有点不耐烦抬起眼眉瞪着一华的双眼说道
“你在问我吗?可笑,我怎么会知道。”
“灭掉他们不是你们的任务吗?我能做的也只要逃跑罢了。”
“你如果没有能力击败他们,那我也没有指望你能击败。”
“你大不可不必管我,除了那时你看到那个怪物以外,所谓一波接着一波的敌人,也会在不久后来的。”
“他们的目的只是我,所以你就在这里躲着便是了”
“如果被打伤也没关系,这里对于你们而言是虚拟世界,说白了就是有着不死之身。”
“可是对我们来说,是一场死亡的游戏。”
包扎完伤口,少女把绷带放到了百褶裙里的口袋。
“虽然我知道,我已经死去,心脏早就已经骤停可能...就连身体都已经腐烂。”
“但是如果可以...”
如海啸般的学生拿着尖锐的匕首在这时跑了进来,经过的场景都留下了流言蜚语的字眼,少女站起身就跑,下意识的向后伸出了手。
可惜换来的却是什么都没有,少女扭过头看了一华,虽然目光凶狠但是却带着泪光,失落的收回了那渴望救赎的手。
看着那些发疯的学生向少女追去,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一华也在这时确信了少女所说的话。
坐到少女刚才坐的位置上,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些这什么,只是盯着看了好久好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也没有在看风景,具体在看什么自己也不太清楚。
[如果这是一场试炼,那我会是这场试炼的挑战者。]
[可是我只有视而不见,才不会再失去更多。]
一华不小心碰掉立在桌上的书,弯下腰捡起,看到了书桌里有没有全是血色的字体,写满了辱骂的词汇。
一华站起身掀起桌布,果然不出所料,也都是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血字。
耳畔回荡起少女那时的话“那就大可不必管我...”
一华绷不住了泪水,攥紧了拳头。
眼前浮现起茗雪被一群人脸模糊的少女围攻的场面,而视角给到一华,他却只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为什么会这样?!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在教室中无止境的放大,一华颤抖这眼瞳靠着墙壁滑落,坐到了角落的地板上。
“少年,要我说你在这里坐着可是不能拯救茗雪的”男人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一华慌张的看向窗外,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存在。
“你知道吗?少年,其实看起来这么坚毅的女孩,她是自杀身亡的”
“当着全校的面...伴随着对社会的谩骂,义无反顾的跳下。”
“那天,虽然晴天,但是天很冷,那时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和一件穿了半年就已经有点破皱的裙子。”
“她也渴望活下去,可是正如你所见她如果有能力击败,为何要选择逃跑呢?”
“她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长得好?还是说学习好?还是说她不想给别人当累赘,所以选择了结束生命?”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稍等一阵微风拂面,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消散,男人继续说道
“红色玫瑰的花语是希望与泛起激情的爱。”
“这是她对世界的热爱也是最真挚的表白...”
话语刚落,顿时间一华的耳边变得无比寂静,蹲在角落中抱紧了双膝,说道
“雨下的真的太大,已经模糊了我的眼眶,我看不清是谁对,也分不清是谁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