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好奇地注视着洛尔迦,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克洛依则更好奇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洛尔迦的意思岂不是说,他的母亲是元老?还是原序者?
不对,洛尔迦看起来也不没那么老,也就中年的样子,虽然元老能够永葆青春,但是原序者不一样,原序者抛弃了旧神的祝福,拥抱了新神,但是新神却没给她们青春的肉体,克洛依之前看到原序者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群干瘪的老太太,除了爱莉希雅和朗基努斯。
爱莉希雅受到了凯撒的祝福,而朗基努斯……朗基努斯是靠夺舍年轻的肉体,克洛依曾经听和她共事过的布洛恩说过,朗基努斯的真身是个老太太,她和克里夫合作的要求之一就是克里夫定期给她提供新鲜青春的肉体,当时克洛依听起来还有点毛骨悚然,不过布洛恩还补上了一句,朗基努斯用的都是刚死不久的女尸,克洛依这才松了口气,起码没夺舍活人。
正如朗基努斯那样,其他原序者只能通过不断地夺舍来回复青春,但是原序者大多穿着长袍,克洛依看不清大多数人的脸和身体,不过她看到的几个都是老太太形象,大概她们没有进行夺舍。
“你长得确实像帝国人。”
爱丽丝评价着洛尔迦,而洛尔迦则哑然失笑。
“这位小姐,我当然像了,我可是土生土长的菲因兹人啊。”
“可你的母亲难道不是……”
爱丽丝眯起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母亲姓什么?”
“姓氏?啊哈哈哈,我们都是平民,哪来的姓氏。”
洛尔迦摆了摆手,好像对这件事很稀奇一样。
克洛依懂了爱丽丝的言外之意,也就是说洛尔迦不一定是原序者的亲生儿子,有可能是几代后的后代,他的母亲很可能就是某个原序者的后代。
“不过,你长得一点也不像黎凡特人!”
汐奈打量着洛尔迦,她之前在安纳托西亚的时候似乎见过很多黎凡特人,从某种意义上,她比克洛依还熟悉黎凡特人。
克洛依见到的黎凡特人多是皮肤白皙的类型,尤其是大流士的宫廷,几乎没几个黑面孔,后来克洛依才知道,大流士和他的大多数大臣都属于「菲利尔人」,生活在黎凡特的东部,这里接近已知世界的极东之地,因此被称为远东,再往东则是完全的神秘世界,传说中东边有一个强盛的统一王朝,但更多人觉得东边就是一片不毛之地。
克洛依对那片地区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黎凡特人之间为什么会有肤色差异,黑色皮肤的黎凡特人被称为「斯卡萨人」,生活在黎凡特西侧,皮肤从古铜色到黝黑色不定,斯卡萨人和菲利尔人虽然都是黎凡特人,但是菲利尔人自诩神的选民,看不起斯卡萨人,菲利尔人通常也是统治阶级,更把斯卡萨人看做奴隶。
在那时,菲利尔人还不信仰新神,而是信仰他们自己的种族神,而在三百年前帝国崩坏之后,黎凡特独立,新神的教会也兴起了,新神主张信徒之间人人平等,逐渐开始扫除了菲利尔人和斯卡萨人的隔阂。
现如今,菲利尔人和斯卡萨人已经几乎没有区别了,除了部分贵族还有着菲利尔人独有的白皙的皮肤之外,中下层民众已经融为一体,而且由于贵族的近亲结婚,一代代贵族都有各自病症,白色皮肤反而被视为虚弱的象征。
这些都是黎凡特历史里记载的事情,事实证明宗教信仰有时候还真能改变一个民族的历史,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洛尔迦皮肤如此白皙,就好像父亲的黎凡特血统没给他带来任何作用。
难不成他父亲是黎凡特贵族?好像并不奇怪,因为在大流士的大征服开始前,黎凡特是一片巨大的城邦联合,里面有数以百计的城邦小国,光是王族也有几百个,比伯爵还常见。
不过,如果洛尔迦是贵族也很奇怪,为什么他的姓氏没有传下来,难不成是私生子?
“各位好像对我的身世很感兴趣,但很抱歉,我对此一无所知,我父母去世得早,自小就被叔叔家抚养,直到最近才回到菲因兹,我本来是为了寻根,找到母亲家的亲人的。”
洛尔迦搓着胸前的吊坠。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个东西,我想这里应该有线索,所以就来了。”
“这个吊坠来自古帝国时期,而你的血脉很可能能追溯到古帝国时期,而且是最高贵的元老家族身上。”
爱丽丝冷冷地说着,听完这句话,洛尔迦的眼睛顿时亮了。
“什么?古帝国元老?我?”
洛尔迦指了指自己,嘴角都压不住了。
“我一个小小的商人竟然能和那群半神扯上关系!那我身上是不是也有神血了?您知不知道我那祖先还活着吗?”
爱丽丝欲言又止,因为洛尔迦的祖先很可能是原序者,是元老院的对立面,而且现在已经跟着爱莉希雅一起牺牲了。
“好了,洛尔迦阁下,我只是个骑士,她们也只是宫闱里的小姐,她们对元老院的了解仅限于书上的内容,请不要为难她们了。”
克洛依挡在爱丽丝面前,就像个城墙一样隔绝两人,洛尔迦这才作罢。
“是我唐突了,抱歉。”
洛尔迦肥胖的脸垮了下来,随即摇了摇头准备离开,但是特莉丝挡住了他。
“洛尔迦大人不嫌弃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走组队如何?反正明天才宴会呢。”
洛尔迦本来有点不耐烦,但是一看到特莉丝那绝美的容颜,眼睛都直了,洛尔迦是无意间瞥见特莉丝兜帽下的真容的,他真心没想到特莉丝竟然如此超凡脱俗。
他没想到,另外两个人也和特莉丝一样好看,更不会想到,那位看起来无趣的铁罐头,里面藏着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
克洛依看着洛尔迦的眼睛都快黏到特莉丝身上了,不禁耸了耸肩,果然男人都是好色的。
“您说得对,这位骑士阁下意下如何?”
和其他人一样,洛尔迦下意识地把这个队伍里唯一的“男人”克洛依当做了主事人,克洛依也不推脱,点了点头。
“有洛尔迦大人在,这趟旅途会很有趣的。”
于是,这三女一男一骑士便开启了一段短暂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