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莎卡还是松口了。
“算了，看你也不像危险人物，既然如此，那你就摘下头盔吧，让我看看你的脸。”
克洛依拿出了之前想好的了理由来搪塞露莎卡。
“面容有损，怕吓着您。”
“你觉得我会被你的脸吓到？”
露莎卡蹙起了眉头，不过便摊开手来。
“好吧，你要找我做什么？你是艾蕾迪斯哪个世系的人？路德维希让你来的？”
“路德维希王爵已经死了，小姐。”
路德维希和许多艾蕾迪斯贵族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目前看来，应当是卡洛曼的金蝉脱壳之策，当时卡洛曼还以洛泰尔的身份行动，克洛依不知道卡洛曼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戏。
而且，卡洛曼似乎和莉莉丝有种特殊的羁绊，他们应该不只是兄妹……不过说来也奇怪，卡洛曼是克洛依的妹妹，而他和莉莉丝又形成了新的兄妹，这是某种寓意吗？
越想越乱，应该还有什么内幕是她没发现的。
露莎卡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红色的眼眸将克洛依的头盔收入眼底。
“我能嗅到你身上浓郁的气息，你毫无疑问是我的同胞，但我要警告你，这是我的猎场。”
“你把这里的人当做食物？”
“准确来说，是他们的血……我又不是那群在会因为血液而丧失理智的劣族，而是贵族，我不会竭泽而渔。”
露莎卡的手指头抚摸着克洛依的盔甲，眼眸微微眯起，宛如一轮弯月。
“我帮他们处理政务，他们回报我以血液，很平等的买卖。对于人类来说，他们工作是为了赚钱养活自己，我也是。”
“我的意思是……你把你的真实身份暴露给其他人了？”
向普通人类揭露自己的身份，这在吸血鬼里是绝对的禁忌，就连最古真祖，一国皇帝的卡洛曼都不敢这么做，如果卡洛曼说自己是吸血鬼，那他的统治将立即崩塌，毕竟没人会愿意被一个把自己看成是食物的家伙统治。
“你觉得可能吗？”
露莎卡白了克洛依一眼。
“虽然我对我的身份很自豪，但是凡人总是害怕他们未知的东西，我只是以献祭的名义要求凡人提交血液，仅此而已。”
“你这样风险很大，如果有谁和吸血鬼打过交道，就能猜到你是什么东西。”
“哦？那你有更好的方法吗？先说好，我是不会和野兽一样去吸动物血的。”
露莎卡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跟野兽一样……好吧，克洛依当初确实喝了很多马血，马血比人血来说比较酸，味道也没这么好，但是能喝就行。
而且，据说露西亚的血之果的原料就是人血和动物血的混合，否则没法做出这么多的果子，就算是人血，也都是自愿的人血。
据说在全国各地都有类似的鲜血教团，尤其是艾蕾迪斯，鲜血教团相信吸血鬼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伟大者，为此他们愿意为其献上血液。
克洛依没见过鲜血教团成员，据说是因为这个教团非常隐秘，当他们戴上头罩的时候就没人知道他们是谁，可能是路边的小贩，卫兵队长，甚至可能是一名贵族。鲜血教团的存在一直是隐秘的，就连露西亚都不太了解他们的存在，只知道是几百年前就出现的。
而且，就算鲜血教团真的可以制造血液，但这里也不太可能有鲜血教团的成员。
“你有伤害他们吗？”
主动让那些平民上交血液是一回事，用武力逼迫他们又是一回事，克洛依不希望自己未来的盟友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随意蹂躏民众的暴君。
“你在开玩笑吗？他们不巴不得给我主动献上鲜血呢。”
露莎卡走出教堂，教堂看门人恭敬地对她行了个礼，看来她在这里过得非常好。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嘛？”
在克洛依穿越而来前，现存于世的吸血鬼全部来源于卡洛曼，而卡洛曼主要在艾蕾迪斯活动，所以艾蕾迪斯的吸血鬼是最多的，在艾蕾迪斯崩溃前，艾蕾迪斯有许多吸血鬼贵族，他们牢牢把持朝政，将整个国家变为自己的牧场，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虽然克洛依也是吸血鬼，但她不觉得吸血鬼和人类必须互相对抗，更不觉得吸血鬼应该奴役人类了。
像露莎卡这样，让人们主动上交血液的吸血鬼已经算寥寥无几了。
艾蕾迪斯之外，其他国家也有一些吸血鬼氏族，不过规模都不大，克洛依也没听说过在艾蕾迪斯之外的吸血鬼有聚落，在其他地方的吸血鬼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在晚上出来觅食，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还会对阳光敏感，碰到阳光就会烧起来，而艾蕾迪斯的吸血鬼和其他地方的吸血鬼画风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其他地方的吸血鬼是野人，那他们就自诩为贵族，他们会把血液倒进高脚杯里慢慢品尝，也会讲究食材安全。
对于其他地方的吸血鬼来说，有人血吸就不错了，必要的时候动物血也可以将就，而在艾蕾迪斯的那些吸血鬼贵族则在觅食前要物色对象，有些人只喝女人的血，也有的人只喝男人的血，甚至以身份划分，有些人只会喝贵族的血，觉得平民的血太脏了，只有同为贵族他们才能感受到愉悦。
克洛依没怎么变态，她宁愿去喝动物血，去吃血之果，也不想加入这个畸形可笑的游戏，什么时候她如果把人当成美食来烹饪，她就真的没救了。
克洛依这个最古真祖反而保有相当大程度的人性，而那些刚变成吸血鬼的贵族就迫不及待地加入了老吸血鬼的圈子，他们为了加入圈子，不惜把自己染脏，把自己的仆人杀了取血给老吸血鬼喝，甚至还制订了各种食谱，这些事情都是爱丽丝告诉克洛依的，因为他们教会对吸血鬼有暗中调查。
克洛依觉得这些人真是疯了，明明都是吸血鬼，有人一直还有人性，有些人却宁愿让自己变成真正的野兽。
克洛依庆幸，自己和爱丽丝好歹还是保有人性的那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