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温斯叹了口气，随即便将手上的古籍收了起来。
“既然陛下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别这样嘛，我们还可以在别的地方合作。”
克洛依拉住阿克温斯的手，脸上堆满微笑。
阿克温斯的脸上也挂起微笑，只不过这笑容和之前相比多了些疏离，显然阿克温斯在内心已经把克洛依看做成了敌人。
“我们当然可以……合作。”
“我还有一个问题。”
像是找到最后的机会一般，阿克温斯那有些迷离的眼神突然又闪过一丝光亮，他立刻直起身，恭敬地问道：“请问您需要知道什么？精灵族的历史？圣树计划的详情？”
“我想知道……你见过龙族吗？”
这个问题宛如尖刀一般，强行把阿克温斯脸上的笑容给消去了，他脸上虽然还保持着笑容，但表情上写满了不耐烦，显然是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
“这重要吗？”
“这当然很重要！”
克洛依还没亲眼见过真正的龙族呢，虽然说艾奥法萝能变成龙族，但那真的是真正的龙族吗？毕竟艾奥法萝也只是有龙血而已，她很好奇真正的龙族到底是怎么样的。
之所以克洛依对龙族这么感兴趣，是因为龙族掌握着许多禁忌的科技，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科技，而是克洛依那个时代所拥有的科技，比如枪械，还有灯泡，还有奇奇怪怪的，就差没有原子弹了，不过，或许还真的有。
龙族所谓的龙息……有没有可能是……不，那样的话就太恐怖了。
克洛依一直以为这是个原生的世界，没有什么千奇古怪的设定，但现在看来，似乎在人类建立古帝国之前，这座大陆上的科技高到令人匪夷所思，尤其是龙族，龙族不仅掌握着电力，而且还能制造枪械，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龙族都长得和艾奥法萝那样，那他们是用枪械来干嘛的？杀精灵？
克洛依越来越好奇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而且，龙族的语言文字也很多样，据说既有方块字，又有字母，这和克洛依之前世界的文字不谋而合，正好她的祖国用就的方块字，而字母则是另一个国家的文字，而且克洛依还都认得，毕竟课上有教外语。
所以就导致，克洛依几乎能完全看懂龙文，以至于阿克温斯手上那本所谓的龙族古籍，如果给她看，她也能看出个七七八八来，阿克温斯知道了估计得气死，因为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是花了几百年才学会的龙文，而克洛依一眼就能看穿。
克洛依之前去过亚巴顿，也就是极北之地的龙墓，那里有着许多巨大的骨架，乍一看似乎非常符合艾奥法萝那种骨架，但是克洛依不觉得每一条龙都和骨架那么大，那不像龙的骨架，至少不是普通龙的。
克洛依能感觉到上面蕴含着丰富的魔力，即使过了几千年还没完全消散。
而且据说，亚巴顿是初代皇帝的帝都，这就更让人浮想联翩了，出于什么目的，初代皇帝才会在那里建都？理论上在经过龙与人的战争之后，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了，根本建不了城市。
所以克洛依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直到古帝国建立的时候，人类还是龙族，但是因为某种不确定的原因，龙族都变成了人类，而不是之前猜测的人类是龙族的后裔，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初代皇帝能在敌人的坟墓上建城市。
那么，那些巨大的骨架也就不是战斗之后留下的龙骨，更像是某种东西寿终正寝后放在那里的。
克洛依的想法越来越清晰了，或许是因为她先天就对龙比较感兴趣，小时候经常幻想自己当龙骑士，就这点而言汐奈和她真像，汐奈虽然是个女孩子，但她对男孩子气的东西都很喜欢，比如骑士小说和龙，她说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看英雄救公主的小说了，而她代入的还不是公主，而是英雄。
总之，克洛依很好奇龙族的真相，而这一切都得亲历者才能说出来。
而面对克洛依的疑问，阿克温斯只是笑了笑。
“龙族长什么样……你们自己照镜子看看不就知道了？”
果然。
这句话宛如利刃般斩碎了克洛依最后的迷惘，原来是这样。
所谓的龙族可能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说人类就是龙族本身，现在想想也确实奇怪，精灵掌握着魔法，而人类建立的古帝国没有任何超自然能力，就像人类人多势众，装备精良，但是精灵随便放一个魔法都可能让一城的人死掉。
所以精灵之所以几千年来避开古帝国，独自在森林里生存的原因，就是人类也有对等反抗的机制，不，或者说是龙族。
精灵很清楚龙族的力量，所以一直避开龙族，哪怕龙族变成人类，建立古帝国也一样。
“你的意思是，龙族就是人类？”
克洛依在试探性地问了一次，这一次，她得到了无比回肯定的回答。
“没错，龙族就是人类，你们和几千年前长得一样滑稽。”
克洛依第一个念想，就是她试着憋气，能不能长出翅膀，然而她无功而返，或者说她现在想变翅膀，也只能变出蝙蝠。
“可是，为什么龙族要改称人类呢？而且龙族不应该是那种大型爬行类吗？”
“大型爬行类？你别开玩笑了。”
阿克温斯摸了摸下巴。
“我亲眼见过龙族，啊，不好意思说了，精灵族的寿命是你们凡人难以想象的，至少也有一千年，而我这种和爱丽丝树关系密切的精灵，寿命可以达到五千年，四千年前，人类就是龙族，龙族就是人类，就连长相都没变。”
这还真是抓到一个不得了的亲历者啊，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看来没有假的可能了。
只是没想到，龙族真的就是人类，而不是之前猜想的被诅咒了还是怎么的。
不过这样也好，让克洛依的思维变得清晰了不少。
她大概知道，为什么在阿克温斯的视野里，龙族会「变」成人类了。
那就是「秘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