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因兹坐在沙发上,表面上还云淡风轻,但不断的小动作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克洛依还以为菲因兹会一直和她保持距离,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找她寻求帮助了。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菲因兹如果能一个人控制住议会的话,就不需要克洛依这个盟友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克洛依看着菲因兹,她并不觉得菲因兹真的解决不了,很可能只是来试探她的。
“克洛依陛下,我需要你的站台。”
“这样好吗?”
克洛依再怎么说也是境外势力,如果她给菲因兹站台,很可能共和国内的保守派就会觉得菲因兹是个勾结外人的卖国贼。
“我指的当然不是您公开宣布对我的支持,我要的是您的盟约。”
“哦?昨天奥蕾西娅刚给我看过盟约书。”
“不,我指的不是那种普通的盟约,我需要的是保证互不背叛的血誓。”
菲因兹突然凑向前,碧绿的眼眸泛着希望的光芒。
“菲因兹总督……老实说,你和上次差别很大。”
在克洛依的印象里,菲因兹总督应该是一个充满威严的人,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唯唯诺诺。
“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有的别的呢。”
菲因兹突然握住克洛依的手。
“只要您能和我合作,我什么都能给您,只要您救救我。”
“等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洛依连忙从菲因兹的手里抽出手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呢,光是被群起而攻之值得菲因兹如此紧张吗?
“总而言之,就是那群小崽子要发动政变,陛下,您应该知道,菲因兹岛才是整个菲因兹的核心吧,但是菲因兹一直在我的管辖下,于是议会里有几个年轻人想要趁机把菲因兹岛瓜分了。”
“你还怕他们?”克洛依好奇地眨了眨眼,如果是克洛依的话,早就雷厉风行地把他们送进监狱了,她在安纳托西亚就是这么做的,把那些不利于统治的家伙通通打包带走。
根基不深的克洛依尚且能在安纳托西亚这么做,更别说菲因兹了,菲因兹可是这个国家的真正缔造者,就像艾蕾迪斯的卡洛曼一样。
卡洛曼能做到对手下的百分百控制,他还活着的时候,他的子嗣们个个非常忠顺,可以说卡洛曼就是艾蕾迪斯吸血鬼领主体系的核心,而菲因兹在菲因兹共和国运作这么久,也理应有一些力量才对。
“那些人都是莫柯兰诺的爪牙,我动不了他们。”
“谁是莫柯兰诺?”
克洛依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就是和我对立的人,当初和我和他一起建立的菲因兹共和国,但很快我们就因为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了。”
“为什么?”
克洛依好奇地蹙起眉头,按这个道理,那个莫柯兰诺应该也很厉害,为什么她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的名字?
“因为他主张让菲因兹共和国成为精灵的新家园,而我主张……顺其自然,结果你也看到了。”
“看来莫柯兰诺赢了。”
菲因兹共和国确实成了精灵的第二故乡,数以万计的精灵生活在菲因兹,而且就连掌权者都是精灵,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整个菲因兹共和国。
“是啊,他的能力确实比我强上许多,之后我就来到菲因兹岛,创建我心目中的城市,我们相安无事过了三百年。”
“所以说,你其实不怎么能干预决策?”
“议会的提案是投票制,莫柯兰诺和他的手下就占了许多名额,所以整个国家基本都是按照他们的意愿在运转。”
克洛依算是懂了,菲因兹的地位非常尴尬,一方面她是开国元老,另一方面她又不理政事,专心发展菲因兹岛,这样的结果是她和议会几乎完全脱节。
“所以,你和我联手就能改变议会的决策吗?”
克洛依蹙起眉头,菲因兹这是要强行拉她下水啊,但克洛依可没这么容易上当。
“我直说了,我需要一个退路。”
菲因兹昂起头来,和克洛依对视。
“莫柯兰诺已经表现出对我明显的敌意了,下一步,他们很可能就要对菲因兹岛下手了。”
菲因兹攥紧了双拳。
“这里的一草一木可都是我种的,我是不会让他们踏入我的领地的。“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站台,其实是为了保护你的菲因兹岛?”
克洛依感觉自己被耍了,她原先以为菲因兹第二总督起码对整个菲因兹有话语权,从而可以作为楔子打入整个菲因兹里,结果现在发现,菲因兹是个政坛大冷门,根本没法左右菲因兹的国家政策。
那奥蕾西娅之前跟他说的算什么,说到底,菲因兹真的能够和克洛依结盟吗?
就在克洛依盘算着该不该丢掉这个盟友的时候,楼上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克洛依抬起头,发现羽涂正走下楼,她看向克洛依,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可当她将视线转到菲因兹身上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顿时消失了。
“菲因兹,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
菲因兹自然不认识羽涂,也不知道羽涂体内就是凯撒。
“我是……克洛依的朋友。”
羽涂露出了微笑,菲因兹也对她笑了笑。
“羽涂,坐。“
克洛依拍了拍她身边的沙发。
菲因兹向她投来狐疑的目光,但克洛依点了点头。
“她是我很重要的人,而且,这件事她可能更清楚。”
毕竟凯撒和菲因兹都面临着类似的局面,区别在于菲因兹是主动放弃权力,而凯撒是被逐步蚕食的,凯撒也曾在元老院失去了话语权,甚至被刺杀。
羽涂在听菲因兹再讲述一遍后,便露出了微笑。
“所以,你被架空了。”
“不,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权力。”
克洛依立刻吐槽,听得菲因兹脸都红了。
“没办法呀,毕竟我知道自己没有治国的才能,所以就让莫柯兰诺摘了桃子。”
“不,你做的很好,总比不行还硬说自己可以强。”
羽涂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随即便叹了口气。
看来羽涂是想起了自己的经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