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依跟着奥蕾西娅,来到了菲因兹城的富人区。
菲因兹城没有明面上的富人区,但实际上,富人还是会聚集在一起居住,富人区的环境和治安都远远好于平民区,在这里,每隔几步就有全副武装的卫兵路过,他们个个长得人高马大,有的还很帅气,时不时对着路过的贵妇们抛媚眼,不像平民区的卫兵瘦弱矮小。
菲因兹说,她想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显然在这里完美失效了。
当平民区还在为污水横流和街头暴力苦恼的时候,富人区已经过上了乌托邦般的生活,虽然没有墙壁阻隔,但差距确实存在。
只不过,最起码这些富人能「看到」穷人们的生活,而不像让娜哥斯那些住在内墙里的贵族一样,说不定终其一世都只能看到墙里面的那些事情。
说到底,资 本主义还是比封建主义要先进一点。
克洛依收回心神,全神贯注地准备接下来的拍卖会。
奥蕾西娅轻轻敲门,没想到开门的人竟然是羽涂。
“你们来了?”
克洛依看到羽涂,脸色顿时从惊喜到了极致的愤怒。
“什么你们来了!你到底去哪了啊!”
克洛依凑到羽涂面前,也不管身旁的奥蕾西娅了,直接对着羽涂撒脾气,就像被母亲丢在一旁的女儿一样。
“诶,不是要搬出来住吗?奥蕾西娅,你对她干了什么?”
羽涂微微皱眉,她看向奥蕾西娅,奥蕾西娅连忙摆了摆手。
“没有,只是克洛依陛下睡晚了而已。”
“睡晚?你知道这家伙用你来威胁我!”
克洛依指着奥蕾西娅,可奥蕾西娅已经跑没影了。
“你昏了过去,我让特莉丝照顾你,我本来想亲自照顾你的,但是……这里有我不得不来的理由。”
“为什么?”
克洛依嘟起嘴来,如果羽涂还在,那个奥蕾西娅怎么能这么嚣张。
“这里是尤里乌斯旧宅,就是三百年前,我我出生的地方。”
“什么?”
克洛依难以置信地看向这座房子,房屋确实很古老了,墙皮已经开始脱落,藤蔓密密麻麻地布满整座墙,看上去已经荒废了许久,铭牌上的内容已经彻底风化,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在三百年前,菲因兹还是一群无人岛和少数港口组成的地区,也是帝国著名的旅游胜地,我的父母在这座岛买下了这座房子,并在这里度蜜月,生下了我。”
羽涂怀念地抚摸着路边的花丛。
“我的童年就是在这座岛上度过的,那时候这座岛还不叫菲因兹岛,而叫莉尔斯特岛,由发现这座岛的著名冒险家命名,为了庆祝他的女儿莉尔斯特满月。”
“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克洛依看着这座祖宅,仿佛能看到年幼的凯撒在花丛中穿行的情景。
“是啊,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座祖宅埋藏着我们家族的秘密。”
羽涂叹了口气。
“据说和初代皇帝有关,我一开始对此嗤之以鼻,毕竟我觉得无非是一些宫闱秘闻,所以一直没有特地来这里花人力物力寻找,可谁能想到这个宅邸还在。”
“你要去找那个秘密?”
“是啊。”
羽涂叹了口气。
“而且,也想回顾一下我的童年,我在这个世界里的父母……是两个好人,父亲是著名的将领,母亲则是德高望重的元老,两人都接受了精英教育,并吸收了精英教育的一切优点,他们聪明绝顶,父亲是最年轻的将军,母亲则是最年轻的元老,而且谦逊温和,平时还会给当地的原住民施粥,而且对我也很好。”
羽涂似乎确实对她在这个世界的父母有很深的感情,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仿佛还泛着泪光。
“所以,你是想来回忆过去的?”
“是啊,人老了,就喜欢回忆。”
“你在哥哥面前说这种话?”
“你也老了,哥哥。”
羽涂笑着看向克洛依。
“真不巧,我还年轻呢。”
克洛依算了算,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也就差不多快两年的时间,不过硬要说的话,她的身体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存在了,但是她内心也只有二十多岁年纪。
“装嫩。”
羽涂瞥了克洛依一眼,随即揉了揉克洛依的脑袋。
“那这样的话,你得叫我姐姐才行。”
“休想,一日为兄终身为兄。”
“那我叫你姐姐可以吗?”
克洛依决定不和羽涂吵嘴了,她看向宅邸的门,大门紧闭。
“汐奈和爱丽丝也在吗?”
“在,不过她们还在斗嘴,说到底是谁的蛋糕让你晕过去了。”
克洛依汗颜,为什么会因为这种理由吵起来啊?
“那就好,奥蕾西娅搞得我还以为你们遭遇不测了。”
“那家伙就喜欢恶作剧,所以,她对你说了什么?”
面对羽涂的疑惑,克洛依一五一十地将刚才奥蕾西娅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羽涂听完之后,脸色非常严峻。
“所以,我们要去菲莉娅岛参加那个拍卖会?”
“是的。”
“那是他们的主场。”
羽涂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可以在里面提前安插好卧底帮忙接应,只不过菲因兹的地下势力错综复杂,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特莉丝开口宣布。
“把这件事交给你了。”
“是,保证不辱使命。”
特莉丝浮夸地敬了个礼。
克洛依走进房子里,这个屋子确实比之前的大多了,而且内饰和外面的破败不一样,里面充满生机,空气也相当清新,就好像是有人会定期来打扫一样。
“这里很干净吧,据说奥蕾西娅专门请了一些人过来打理。”
“你就这么信任奥蕾西娅?”
克洛依狐疑地看向羽涂,毕竟奥蕾西娅才刚刚威胁过她,虽然事实证明是个恶作剧。
“当然了,她可是我看着长大的。”
羽涂双手抱胸,随即冷冷地看了眼远方。
“她最起码不会伤害我和我的家人,当然也包括你。”
虽然克洛依很想问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时间不允许。
“找地方坐下,我要和你聊聊拍卖会该怎么办。”
克洛依坐在了沙发上,宛如运筹帷幄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