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依挡在了爱丽丝面前。
“安洁，你到底在说什么？”
生命之树的化身……克洛依之前也听说过这个称谓，在第一次见到奥蕾西娅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自称的。
而且，奥蕾西娅报名字的时候，说的是爱丽丝……现在看来，这家伙还真是恶趣味。
而漩涡的中心，爱丽丝还是一脸懵。
“我……我是洛恩人，土生土长的洛恩人。”
她说出了这句话，爱丽丝很少在他人面前承认自己的种族身份，但是现如今却说了出来，足以看出她的尴尬和窘迫。
洛恩人在元老院里不受待见，这点克洛依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洛恩人当了几百年古帝国人的奴隶，如果不是末代凯撒广开元老院大门，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进入权力中心一步。
不过，可笑的是，偏偏是洛恩人葬送了伟大的，不可战胜的古帝国。
“你确实是洛恩人，但也是精灵。”
安洁冷不丁地说出了这句惊天发言。
“你到底在说什么？”
克洛依眯起眼睛，注视着安洁，克洛依还以为安洁在开玩笑，但是她的眼神非常认真。
直到这时，克洛依才知道，安洁是认真的，而且，她知道了一个事实。
“洛恩人……是人类和精灵的混血吧？”
羽涂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而这个猜想，克洛依早有想法，毕竟洛恩人和精灵都有着金发碧眸的特点，而古帝国人则是各种发色都有——宛如龙族里各色的鳞片。
但是，洛恩人的耳朵和普通人类一样短，而且洛恩人也没展现出对生命之树的亲和力。
更重要的是，洛恩人是绝大多数人类国家的主体民族，圣弗洛斯人便是古帝国人和洛恩人的混血，而艾蕾迪斯更是洛恩人的故乡，这岂不是意味着人类都是精灵混血？
“不愧是尤里乌斯•凯撒大人，就是能切中重点。”
安洁看向爱丽丝，眉头微微舒张。
“没错，这群恶魔的子嗣，实际上是精灵的后裔。”
安洁一直对三百年前帝国的毁灭耿耿于怀，所以一直对洛恩人保持不好的态度，而保守派也同样有着相似的想法，西琳更是非常鄙视洛恩人，尤其是在刚和克洛依见面那会，没走几步就要吐槽洛恩人糟糕的艺术造诣。
然而，西琳即使再瞧不起洛恩人，都对她名义上的孙女爱丽丝很好，甚至到现在都想着和她修复关系，与其说她是种族歧视，不如说是文化歧视，当然，她现在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安洁莉卡，你这家伙可真是提出了不得了的理论。”
特莉丝看向安洁，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按照你的说法，那除了我们这些老古董之外，现在存活于世的人类或多或少都有点精灵血脉。”
特莉丝说的话就是刚才克洛依在考虑的理论，毕竟洛恩人的血脉已经如今传遍世界各地。
“不对。”
爱丽丝摇了摇头，引来安洁的冷眼。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神之敌。”
安洁似乎对爱丽丝有着很大的敌意，要知道，「神之敌」这种词汇在圣教中是专门形容罪大恶极之人的。
“精灵的寿命以千年为计，半精灵虽然寿命不如精灵那么长，但也能活个几百年，洛恩人的寿命可没精灵那么长。”
爱丽丝的反驳强而有力，让安洁一时都噤了声。
“安洁，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理论？”
而且，就算洛恩人真是精灵的后裔，但也不能说爱丽丝是生命之树的化身，难不成是个洛恩人就是生命之树的化身？
而且，为什么安洁又对生命之树的化身这么充满敌意？
问题如山海般涌来。
安洁拿起秘典，随即快速翻了起来。
就在这时克洛依一把夺过秘典，安洁的眼睛这才清晰一点。
“主人……我刚才怎么了？”
果然，安洁是被秘典迷惑了。
“看来这个秘典拥有侵蚀人认知的功能，我刚才……也被影响了。”
特莉丝看着那本秘典，眼神中显露出一丝恐惧。
“那本秘典告诉我……埃洛克大人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我和他在之前压根没见过面。”
从某种意义上，秘典没说错。
无论如何，这个秘典都很危险，克洛依看了一眼秘典上的内容，便把它合了上去。
她看到的最后一行字是，「你的妹妹会彻底消失」。
可惜克洛依最擅长的，便是打破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