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依迅速转回去,卡琳娜还以为她们终于要理她了,但是克洛依却径直地路过了卡琳娜,走向了青楼里面。
特莉丝随即跟上,虽然她不知道克洛依在想什么,但是跟着克洛依走总没错!
克洛依来到老鸨面前,而老鸨正在对客人们点头哈腰。
在察觉到克洛依在她身后之后,老鸨便回过头来,堆满了笑容。
“哎呀呀,这不是刚才的两位尊贵的客人吗?”
克洛依无视了老鸨的谄媚,随即拿出了被揉皱的地图,放在了桌子上。
“你知道这里还有别的青楼吗?”
老鸨听了克洛依的话,脸色非常精彩,她虽然听说过有些纨绔子弟有个夸张的目标,那就是去青楼「巡礼」,每个青楼都去一次,然后和每个花魁共度春宵一次,这样才算人生圆满。
不过,这也只是吟游诗人的说笑话罢了,毕竟就算豪族再怎么骄奢淫逸,也不会允许自己的成员这么丢人现眼。
然而……没想到老鸨如今真的看见了要达成这个目标的人,现在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和她的同伴要穿着厚重的长袍了,因为这件事确实不光彩。
不过,如果能达成目标,那她们绝对是菲莉娅的传奇。
老鸨心中那已经冷却的烈火又烧了起来,她势必要帮助她们。
之后,她迅速在地图上指明了这些青楼的位置,还指出那边比较高档,哪边比较随意,哪边的花魁有什么样的特色。
克洛依听得有点头晕,这是什么鬼,不是只是要个位置吗?怎么说得这么详细。
关键在于,老鸨说这些的时候眉飞色舞,克洛依也不好意思打断,而且她们还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克洛依如果贸然打断,可能会引发老鸨的生气,到时候更难收场。
总之,克洛依只能坐在椅子上,听着老鸨喋喋不休地说一些她压根不想知道的事情,比如花魁喜欢什么,以及要怎么样才能进入青楼。
“所以说,这个「麦罗尔斯旅舍」如果你想进去的话,你得长着尖耳朵才行……”
就在克洛依打算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这句话,猛地醒了过来,她昂起头,兜帽也随之脱落下来,她那一头漂亮的银发散落于半空中,引得众人侧目。
最引人注目的果然还是那对有魔力般的朱红色眼眸,还有那宛如从画卷般走出来的美貌,在场的许多子弟惊讶地嘴都合不拢了,在那些风尘女子身上摸来摸去的手也放下了,但是那些风尘女子丝毫没有嫉妒,而是也瞪大了双眼,因为眼前这位银发少女的美貌足以不分性别地让人倾心。
克洛依眨了眨眼,还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已经暴露了。
“怎么了?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克洛依突然感觉声音有点奇怪,毕竟之前有兜帽罩着,话说出来相当低沉,就像男人一样,但这次却非常清脆,和她平时说话没啥区别。
“克洛依大人……您暴露了。”
特莉丝指了指克洛依掉下来的兜帽,露出了一抹微笑。
“喂,特莉丝,你怎么不早说!”
克洛依赶紧地把兜帽戴起来,然而动作一大,黑色长袍整个都开裂了,把她下面的丝质长衣显露出来。
“这位……客人,您怎么了?”
老鸨盯着克洛依,嘴都说不出话来了。
她还以为克洛依要去「巡礼」呢,巡个鬼!她自己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如果要是她进了某家青楼,怕不是那群纨绔子弟恨不得天天踏破她的门槛,不过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沦落到那种地方的。
克洛依尴尬地退了几步,结果刚好瞥见在一旁的卡琳娜。
卡琳娜的眼睛都亮了,她还以为克洛依是一个美少年,没想到……克洛依竟然也是女孩子,而且还长这么好看!
卡琳娜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喜欢男人,但是看到克洛依,她的性取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克洛依眼见着事情暴露,赶紧拉起特莉丝的手,想要往外走,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
“克洛依?”
这声音是……
克洛依顺着声音来源看去,结果汐奈正站在门外,面对着克洛依,眨了眨眼。
“等会,你听我解释!”
汐奈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管了,让她看到她在青楼,那不等于是捉奸吗?
等会,她怕啥,她来这里只是为了找情报,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色心啊!
克洛依赶紧看向特莉丝,但是特莉丝却不知不觉来到了汐奈身后,用着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可恶的特莉丝,亏她还觉得特莉丝是她的好伙伴,结果竟然在这个时候背叛了!
特莉丝对她耸了耸肩,意思是这种家庭里的事情就让克洛依自己解决了,当然,她的行动还夹杂着些许没来由的醋意,就连特莉丝自己也没察觉。
就在这个时候,克洛依突然察觉到了一丝杀意。
她立刻侧过身去,抱住就在身旁的卡琳娜,下一秒,一根箭从克洛依的耳畔呼啸而过,直直插入墙里,许多人顿时惊呼起来,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老鸨赶紧试图维持秩序,然而她一个人可挡不了这么多人。
“给我冷静!”
汐奈突然大喊一声,那声音大到足以震碎房梁,许多人刚还想跑路,但是一听到这个声音便顿时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汐奈还是挺有领袖风范的,被她这么一吼,原本混乱的人群竟然都停了下来,转而面面相觑。
克洛依看向汐奈,心中满是感慨。
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汐奈已经消失了,在经历乌古汗国的事情之后,汐奈已经成长为一个她都交口称赞的领袖了。
“克洛依……她们怎么这么乖?”
汐奈突然凑到了克洛依面前,语气非常虚弱。
“他们这是在尊敬你。”
好吧,有的时候畏惧和尊敬是两个近似词。
不过,克洛依环顾一周,没发现袭击者。
这个袭击者似乎和之前的那个房子外面的是同一个人。
看来,袭击者还真是贼心不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