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依已经饿到走不动路了。
刚才她还想义正言辞地训斥汐奈不要见吃的就一副小动物模样,可如果现在有个人给她一块面包,她绝对会立刻扑上去。
什么女皇脸面都是虚的!只有圆滚滚的肚子才能给人带来幸福!
她下意识地瞥了眼身旁的汐奈,出人意料的是,汐奈竟然看起来一点也不饿,相反还显得精力充沛。
然而,当她凑到汐奈身边的时候,汐奈眼里倒映出来的却不是她的身影,而是一块巨大的烤乳猪。
这哪里是不饿,分别是饿出幻觉了呀!
还没等克洛依出声慰问,汐奈就突然像饿狼一般扑了过来,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后汐奈又伸出蜜舌舔了舔嘴唇,双眼还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蛋。
“克洛依……我好饿!”
喂!这可是在大庭观众之下呀!
像是发觉她们俩的异样似的,那位代号为一的女仆突然停下了脚步。
见状,克洛依立刻将汐奈藏在了身后,这才没让一看到她们的丑态。
“两位是饿了吗?”
一冷冷地望着眼前两位行为极其不自然的美少女。
“不用担心,只是长途跋涉有点不习惯而已。。”
克洛依连忙摆了摆手,试图将这件事给圆过去。
其实她们昨晚吃过一餐——如果能把经过风吹日晒而发黑发胀的烙饼称作食物的话。但即便如此,她们也应该不会饿到这种程度。
不,比起单纯的饿,她们明明是望眼欲穿。
在经过将近半个月的风餐露宿后,她终于可以体会一下在温暖的屋子里吃正常食物是什么感觉了——这种诱惑就像刀刃般割着她的内心,以至于她体内的饥饿被无限放大,如同野兽般啃食着她仅存的理智。
总之只要早点到餐厅就行了吧!真希望裘洛没给她们整出什么黑暗料理来。
也希望……汐奈不要再捏她的脸蛋了!
她忍着疼痛,对着眼前的一强颜欢笑,这才让对方放松警惕。但等女仆一转身,克洛依的脸就马上露出极其复杂的表情。
虽然汐奈喜欢克洛依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做事也要看场合呀!
她就这样一边与汐奈暗中博弈,一边跟着一沿着昏暗的走廊往城堡深处走去。终于,她们到达了一处亮堂宽敞的厅堂。
而裘洛正端坐在餐桌最尊贵的上座,双手撑在两颊旁,摆出了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克洛依阁下,您有点晚了呀。”
“因为您给的马太过于优秀了。”
克洛依毫不客气地回敬了回去,可下一秒,汐奈那销魂的指法就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嗔。
幸好裘洛离她很远,所以压根没听到那个足以击碎她全数尊严的声音,否则别说是女皇了,她就连最古真祖都当不成了!
她一边阻止着汐奈,一边观察着裘洛的动静。
没想到听了她暗藏讽刺的话,裘洛反而舒展了眉头。
“您相当敏锐呢,想必您也知道,我给您的其实是一头处在发 情期的母马。”
发情期……母马?
怪不得她当时感觉胯下的马热热的,原来是因为马的内心燥热不堪呀。
“不对,你这是想谋害我吗?”
克洛依愤怒地看向裘洛。
无论是公马还是母马,只有温顺的个体才能作为坐骑,可即便是再温顺的马,在发情 期的时候也会变得异常狂躁,人被疯狂的马踢坏脑袋的事情也不是很罕见。
而裘洛这次专门给她安排一个这样的母马……绝对是盼着把她摔下马去吧。
“谋害?怎么会呢,您可是我的母亲大人呀,世上哪有女儿杀害母亲的道理?”
裘洛笑着拍了拍手,但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母亲杀死孩子似乎是司空见惯的事呢。”
母亲杀死孩子……是指科尔娜吗?
虽然从血缘上说科尔娜就是她的女儿,但科尔娜实在是作恶多端,如果当时不把她就地正法,她也只会去祸害更多的人。
没错,这是大义灭亲!
可还没等她出声辩驳,裘洛就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接着用着阴冷的视线盯着克洛依的脸。
“母亲大人,洛泰尔和路德维希是你杀害的吧?”
“哈?”
克洛依差点没岔过气来。
那两位不是已经死了很久了吗?不……她现在就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没什么印象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们的死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您想否认吗?”
裘洛的语气变得愈加咄咄逼人了,惹得克洛依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尼禄的剑鞘上。
难不成她要为他们报仇?可冤有头债有主,她真的和这件事无关呀!
就在箭拔弩张的时候,一个纯真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洛泰尔?路德维希?”
只见汐奈已经从克洛依的秘密花园里脱身出来,一脸疑惑地打量着周围发生的情况。
“他们是谁呀?”
这问题问得真是惨绝人寰……不愧是汐奈,直接就给原本火药味极其浓郁的餐厅下了一罐冷水。
“他们是我的兄弟,可惜已经死了。”
“真可怜呀,你一定很伤心吧。”
汐奈抹了抹眼泪,这真诚的模样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看来她是真的对之前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可面对汐奈的落泪,裘洛反而露出了笑容。
“伤心倒没有,相反我还得感谢一下把他们弄死的人呢。他们突然死去却没有指定继承人,所以他们的孩子们正闹着不可开交呢。我还趁着他们国内内乱扩充了一大块领地,那个人就是我大恩人啊!”
自己的兄弟死了,自己反而欢呼雀跃……世界上有这种人吗?
要知道,即使是一直留守在希蕾娜堡的露西亚也整天挂念着她留在艾蕾迪斯的家人们,当初还因为洛泰尔和路德维希的死伤心了好一会,而这个整天和他们朝夕相处的裘洛却正好相反。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嘛,母亲大人,哥哥死了,遗产由妹妹来接收也很正常,这点即使是小老百姓也能理解吧。不光是我,其他王爵也是这么想的哦,大家都在等着有人逝去,这样就可以并吞ta的领土了……只可惜我们都是不老不死的吸血鬼。”
听了这句话,克洛依一下子愣住了,卡洛曼教出来的孩子简直就跟他自己一样势利眼。
她真希望在她影响下的孩子永远不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