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心怀善意却又无能为力,这让我感到卑劣。
“汉斯,你还是不懂我,你所追求的不过是虚幻的东西,而那些又怎么比得上当下的快乐?唯有当利刃砍进血肉里去……那略微的滞碍感……那血……那温度……才会叫人觉得活着啊。”
波尔特坐在汉斯的面前,他的剑直直的插在雪地上,而他就靠在上面,姿态很放松,因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斗。
“汉斯……这事没有输赢。”波尔特很想笑两声,但该死的是他头一次发现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或许再去杀几个人就好了。”他这样想着,却无法释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孤独。前所未有的孤独。
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了吧,所以那么孤独。
是的,一个人,汉斯死了,所以已经不是人了。
“啊……”波尔特站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身体有些沉重。不过无所谓了,他随手抽走插在地上的剑,习惯性的抱入怀里,这让他稍微有了点气力。
“走了。汉斯。虽然你的刀用错了地方,但那的确是一把快刀。”
所以这些话我现在才说,不需要你带去地狱里了。
你,尽管去追求你那虚幻的东西吧。哦,或许你已经拥有它了,希尔最后的命令么?啧,好了,现在我也要去完成我最后的杰作了。
死亡,我不想去思考有关它的任何问题,因为那是我死后才该干的事。
但不幸的是,我所在的处境是要做好死去的觉悟才能活下去的。
这支十三人的小队正在竭尽他们所能的移动着。
十人组成的武士队四散在周围拱卫着队伍中间的崇泽与吾介,小蝶在吾介的背上依然昏迷着,她似乎发起了低烧,体温低的可怕。
虽然远离了那个地狱般的地方,但现在的状况仍然很糟糕,尤其是当三颉停下他的脚步的时候。
“三颉武士为什么不向前走了,是方向错了吗?”
吾介尽量平静的发问,他近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原本就虚弱的他在背着小蝶急行了这么久之后体力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了。
三颉平静的摇了摇头,他伸掌贴在了吾介的前胸处,在输了一股气之后吾介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好转了起来。
“你是……!”吾介惊愕的叫出声来。
修气士。希尔以一介东方舶来之国在这片大陆立足的强大资本,亦是希尔招致菲特仇视导致灭国的根本原因。
“或许你该叫我一声叔叔。”这个自始至终都沉稳冷静的汉子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和缓的神情。
“三颉叔……”
三颉笑着点了点头,但很快他就收敛回了所有表情,他动作迅速的将身后的背包卸到了站在他身旁的武士身上。
“队长你……?”
不及他发问,三颉便迅速打断道:“这里面装的是冰北外围的简略地图,以及一部分食物和工具。现在由你带队,务必保护皇子们走出冰北。”
“是!”服从命令的天性让这个武士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但他仍然用固执而疑惑的眼神盯着三颉。
三颉无奈。
“有个麻烦追上来了,我留下来解决他。”
的确有麻烦追上来了,作为一个修气士三颉的感知比普通武士不知强大多少。他能感觉到一个充斥着杀气的源头正在迅速追击而来,而以队伍现在的速度不出三刻便会被那个存在追上。
这是个大麻烦,大到强如三颉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击败他,所以他留下了他的背包。
队伍中的每个人都明白了三颉的意思。武士们停下了脚步,他们的眼神都汇聚了过来,固执得和背包的武士一模一样。
在近乎死寂的气氛中三颉笑着拍了身旁的武士一个巴掌。
“小兔崽子们还看什么,快走吧!”
风雪渐疾,队伍还是上路了,在比之前的沉默更加沉默的沉默中。
很快队伍中的人不再回头了,因为那个矗立在风雪中的人已不可见了。
“他的名字不会仅仅被掩埋在这风雪里,历史会记住他的。”
崇泽的声音肃穆而庄严,他的右手轻扣在自己的心脏处。武士们相顾无言亦轻锤胸膛。
突然,为首的武士丢下了背包。
“我去接应队长!”
他猛然向后跑了两步,继而顿住团团抱了一拳。
“兄弟们对不住,皇子殿下的安危就靠你们保护了。记住你们的任务,莫要再来了!”
逆着风雪武士大踏步的消失在了众人的目送当中。等再回过头来时,唯有地上被大雪埋了半截的两个背包。
一个是三颉的,另一个是武士的。
这是两条背道而驰的路,逆行的武士向着死亡欣然前往,但剩下众人所行的难道真的是通往生的道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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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想起蓝色光点似乎有些迟了。
我早该想到的,这些差点撑爆我的小玩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与白熊一战时我自然而然的将它们运用到了战斗中去,别的不说,还真是又顺手又好用,在结束战斗之后便也没有过多探究。
结果这都是这厮迷惑我的手段!
我说怎么没有血管爆裂的感觉了,原来是它在我体内造了个窝!
当我通过意识看到体内那个蓝盈盈的硕大光团时,我几乎都要呻吟出来了。
从此本书改名为《论异世界的体内结石为何会发光》《穿越之我是哪吒……哎,等等……哪吒他母亲?》《我在异世界甩不掉蓝色光球的事》。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三藏,然后尝试调动蓝色光点到我的右手上,顺理成章的,我的右手开始发出了莹莹的蓝芒,在那细腻的肌肤之下甚至能看到一个个细小的蓝色光球正在成形。
呜!比之前更顺手了!
我貌似淡定的散去了右手上的蓝色光点,然后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三藏。
三藏小心翼翼的回望着眼前面色僵硬的女孩,这个与它同行的人类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化,给狼异常危险的感觉啊。
就好像……就好像……怀孕的母狼?
三藏狠狠打了个哆嗦。
不能轻举妄动……不能轻举妄动呀……
“三藏!”
“嗷呜!!!”
你知不知道人吓狼会吓死狼的啊!
猛然跳起来的三藏紧张兮兮的看着面前一惊一乍的人类。
然而这个女孩除了用一根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以外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那么……呃,三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