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银色的海浪拍击着船弦。
我倚在栏杆上,一口气灌下了一杯朗姆酒,随手抓起老旧的船长帽往头上一套。
嗯,有点捕鲸人的感觉了。
但随后我就被强烈的呕吐感催得内脏上下翻动,好不容易才压了下来。
我用尽全力将朗姆酒朝远处扔去,酒瓶激起一阵水花,冒着气泡沉了下去。
她看见我这副模样哧哧地笑了起来。
“你以为喝酒能让你看起来比较有男子气概吗?”
“不,只是捕鲸人的传统。”我擦了擦嘴巴,晃了晃脑袋想要清醒一点。
“真奇怪。”她又笑了。
没错,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和她一起踏上了寻找克拉肯的旅途。
为什么我会这么冲动地跟着她走了呢?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块书页一般大的,苍蓝色的鳞片,那是属于克拉肯的,独一无二的鳞片。
在月光的照射下,鳞片表面泛起了银光,纹路也比在太阳底下清晰了许多。
“克拉肯……”我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它那岛一般大的身影。
半夜时分,海上升起了迷雾。
在迷雾当中,我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从深海传来的一声声呼唤。
就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哀悼。
是它们在以自己的方式唱起了同伴的挽歌吗?
座头鲸的歌声,此起彼伏。
寒冷的海流将我们带向南方。
东边逐渐泛起了白色。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