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怎么会这样?没道理会这样啊!
红狼简直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苍狼骑士团的先锋被一百五十个左右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敌军打得溃不成军。苍狼骑士团的先锋少说也有三百多人,加上参杂在其中的正规军和雇佣军,也有五百人。以多击少,再加上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不可能会被打败的!
可惜,现实就是如此,倒下的都是身穿墨绿色铠甲的苍狼骑士,没见到一个敌人被击倒。先锋的溃退已经让整个骑士团的阵型被敌军撕了一个大口子。参战的人再多,也只是白白送到死神的手中。
看到了,那个挥舞刀的战士,红色眼睛的他像是魔鬼一样,如秋风扫落叶,肆意砍杀身前的骑士,原本银色的铠甲已经透红。他的每一次挥刀,刀刃都会划出青色的光芒。
是被施加了魔法的刀,一定是!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无胆小儿!溜得倒是快!”红狼嘴中愤恨地骂着自己侍奉的国君,拔出腰间的爱刀暴雪,策马奔向前方。木桢一大清早就带着三千亲卫军北渡环河,向着国都的方向去了,把十万北原苍穹军和苍狼骑士团丢给随驾而来的左将军辉夜和自己。
“跟我走!”
身后的骑士们也都陆续策马跟随自己向前。
不能让苍狼骑士团就这么完了,草原的野狼,岂能没亮出自己的獠牙就死呢!
红色的骏马,红色的披风,红色的铠甲要挂出一阵红色的风。
北原苍穹正规军的状况比苍狼骑士团更惨,沙罗曼蛇的火焰和空中不断出现的雷电球肆虐着无力的普通人,军队的前列不断有人被炙热的火焰吞噬,中间的人们被砸下的雷电烤焦。
遭受魔法攻击的北原苍穹军又受到朱雀大骑士长的朱雀骑士队从右侧给予的猛烈冲击,整个军队被截成两段,殷的正规军和白虎骑士队也在此时冲杀过来。奴隶军和雇佣军早早溃败,前段的正规军因失去了后方的指挥而大乱,虽然人数众多,但只是送到敌人嘴中的一块肉而已。后方的正规军因为旁边骑士团也遭到了巨大的损伤,也无心再战,正规军的总指挥一声后撤,使得整个军阵顿时溃败,前进的骑兵的战马践踏着后退回来的步兵,整个场面惨不忍睹。
“朱雀,冲的太前了,太危险了!“白虎大骑士长的白虎骑士队好不容易和朱雀骑士队汇合了。白虎大骑士长看到朱雀还要往前冲锋,拉住了朱雀大骑士长的缰绳。
“白虎,现在敌军大乱,不趁此时更待何时?“
“朱雀,即使是神主的神圣壁垒也有一定的地域限制啊!再冲前的话,就受不到神圣壁垒的保护了!“
朱雀大骑士长用手指着北原苍穹军中一个穿戴华丽的,骑着装束马正要往后方逃跑的家伙,回头对白虎说:
“白虎,看,那个就是北原苍穹军的总帅,就在我们的眼前啊,怎能让他在我眼前溜掉!“朱雀对自己的骑士队没能担任最前锋而郁闷,只有拿这些杂兵出气,“青龙和玄武已经都不知道手刃多少苍狼骑士团的家伙了,而我们只能在这里对付这些无名小卒!”
朱雀大骑士长正说着,有用九节鞭扫倒几个正在逃命的可怜家伙。
“这可是团长大人安排的,我们必须无条件的遵从。”
“我知道!要不是对我下命令的是团长大人,谁还管那么多啊!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亲手取下那个家伙的首级!”朱雀大骑士长用九节鞭指向北原苍穹军的统帅。
“让我来吧~”白虎大骑士长说完,就从背后取下长弓,搭箭拉弓,单眼瞄向北原苍穹军的统帅辉夜,“辉夜,对不起了!”
一声弦响,还带着残像的羽箭闪电般的穿过朱雀大骑士长的眼前,直接命中辉夜的两眼之间,速度之快,甚至连辉夜周围的士兵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的统帅就从马上摔落下来。
弓技,如此远的距离,是无人能比的弓技。白虎大骑士长虽然也在腰上配了刀,但是,最强的正是这无人能及的弓技。
在骑士团中,很多人都认为白虎大骑士长是四个大骑士长中实力最弱的,他的刀术甚至比不上青龙骑士队的骑士长。现在,看到这一切的人再也不会对他大骑士长的地位抱有疑问了。
失去的统帅的北原苍穹军更加混乱,士兵丢弃兵器,盔甲,盾牌,总之一切阻碍逃跑的东西都丢下了。丢弃沉重装备的北原苍穹军如同潮水般的溃败,士兵们都没命般的向后逃跑,即使有些骑着马,貌似军官的人物一直在努力重整阵型,但依然无力回天。
北原苍穹的失败,已经注定了。
“追击!”
黄晓老将军骑在战马上,来到了阵前指挥。放下手中的剑,黄晓的余光看到了策马追击敌军的朱雀大骑士长。盯着朱雀大骑士长远离的背影,黄晓的动作有瞬间的停滞,又很快恢复过来,继续指挥,追击后撤的敌军。
殷的正规军,全面追击溃散的北原苍穹军。
“战况究竟怎么样了,这可真是急死了人了!”
在大殿中等待消息的大臣们因为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而在来回的走着。关注战况的大多数人,恐怕是想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战败的消息,有充分的时间逃走吧。只可恨这新任的君王把朝中所有的大臣劫持到这大殿之中。
可以算是劫持吧,因为很多人都是被禁卫军的刀剑架着脖子来的,现在禁卫军又在皇城的各个城门把守,不放任何人出去。而这个劫持犯,正休闲地坐在皇座上,看着从府库里拿来的书。
“喂,你们,别在孤的面前晃来晃去的,很烦唉~”司暝放下手中的书,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陛下……”
“说过了别烦孤!”司暝不自觉地提高了音调,来回走着的大臣害怕地停下了脚步,跪倒在地,空旷的大殿里的温度立即达到了冰点。这君王,心情不好的话,又不知会拿谁出气。
“溯太师,麻烦你通知御膳房,赶快给孤送两盘墨子酥来,这些家伙,只知道烦孤!”
“臣等罪该万死。”
“谁准许你们说话了!”司暝将书砸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大臣。
“……”大臣们不该再言一语。
“溯太师,还不快点!”
“陛下的龙案前,不正摆着陛下想要的东西吗?”
司暝看了看,龙案上还摆着两盘没有动过的墨子酥,盘下还压着写满了字的纸卷。
纸卷上,写满了“焰”。
“军前急报,开战伊始,我军损失惨重,但现敌军已被击退,现在全军正在追击之中!”
众臣之间立即哗然。
将一块墨子酥放入口中,闭起双眼,享受酥在口中溶解,融入喉咙的感觉。
“你可以下去了。”
沉默了一会的司暝拿起御笔,蘸了蘸墨汁,又在纸上写着什么。
“陛下,黄晓将军要指示是否追过环河。”
“哦,都打到那了吗?跟黄晓说,追过去,不要放走一匹草原狼!”
“是!”
传令兵转身离殿。
“溯太师,准备一下,孤要在大殿前等待凯旋归来的将士!让御膳房多准备些好酒,不,把御膳房窖藏的御酒统统搬出来!”
“是!”
司暝走下皇座,一直走到大殿门口,用手推开紧闭的殿门,有些耀眼的阳光刺进来,让司暝感到一阵目眩。温暖的风吹进了大殿,吹乱了龙案上的纸卷,纸卷上新添的字是,“殷”。
“焰,谢谢你,让我看见了光。”抚摸着门框的司暝低头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