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树在溪流旁悠闲的钓鱼,临近退休的生活就该如此恬静。享受着阳光与微风,困意逐渐袭来,我以手支着脑袋,伴着流水潺潺,轻轻合上了双眼。
哒哒哒
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远方而来,这动静不禁让我皱了皱眉。马蹄声由远及近,我依旧闭眼静坐着,没有搭理来人的打算。他下马后先飞快看了眼我的神色,又恭敬的对我行了军礼后有些踟蹰的开口说到:
“打扰您休息了…将军。”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咕哝着嘴并没有回应他什么
“将军…?我也不想为了点小事就来吵您,只是您知道的…前段时间为讨伐魔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佣兵团…刚才回来了。”
抬眼看我依旧没有回应,他也只好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三百多人的大型佣兵团,虽然远比不了军队,但大多数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可回来时就只剩十几个人了…”
微微抬眼,我看着眼前的将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现在这帮年轻人,是该好好历练了”
摇摇头,终究没说出后面的话,毕竟还不到我真正退休的时候。转念一想,借此机会正好能培养下这批在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心中想法落定正欲起身…
“不是的!将军!”年轻的将官一脸严肃焦急“那些回来的佣兵现在一个个神情癫狂,像疯了似的满城乱跑,逢人就喊着〈魔女之渊〉!”
“你说什么?!”
我猛的站直,凝神喝问着,浑身充斥着肃杀之气。身旁的将官呼吸为之一滞,身体微微颤抖着。再次得到肯定答复后,我已陷入往日的回忆中
魔女之渊,那魔头初次现身的地方…
彼时的我还只是名普通的士官,跟随军队疾行在讨伐魔物的路上,目标则是位于我国边陲的偏远村落附近。
据求助的那名百姓所说,最近这段时间村子周边出现了大量魔物。与野外常见的魔物不同,这群家伙体型巨大,凶猛异常,搅扰的村民惶恐不安整日闭门不出。无法参与捕猎,田地也逐渐荒废,只能依靠家中的储粮维持生活又无可奈何的人们,不断祈祷着魔物们能早日离开。
而那才只是刚开始而已,一天夜里有只突然闯入村民家中的魔物在残杀了一家五口后当场大快朵颐起来,听着那猛烈的撞击,凄厉的哀嚎和渗人的咀嚼声,一时间村里人人自危,不少人连夜收拾完东西,天刚亮就一同离开了,但周边几乎全是游荡的魔物们,他们根本无处可逃,等到村长发现时已经有不少人都因此遇难,无奈的选出十几个相对机灵的年轻人前往就近的城市求援。
但即便如此,顺利来城里求助的也只剩一个人了,看着来人一身触目惊心的伤口,问清了情况后的夏延城主不敢怠慢当即命人快马向国王求援。
消息很快传回王都,此时的弗兰科王完成继任交接不久,而这位接任的新王,同时也是名常年在马背上拼杀的勇猛战士。他不顾大臣们的极力反对毅然决定亲率三万骑兵部队火速前往,汇合夏延城的两万步兵协同进军,对魔物发起了一场讨伐战争。
起初的一切都十分顺利,我们及时的援救了村落,魔物个体虽然足够强大,但利用引诱分割和布置陷阱等战术不仅把伤亡人数控制到了最低,也高效的收割着魔物的生命。即便不合时宜,但在战场上依旧能看到一张张发自内心的轻松笑脸。
但感到轻松的绝不包括弗兰科王本人,此次率军亲征的目的显然不止于此,他更想知道这突如其来的魔物大军到底从何而来,一举扫灭威胁着民众的根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结果。所以当将士们可以熟练的运用战术完成对魔物的猎杀任务后,他就把全部心思都投入到布置哨探与汇总现有情报的工作上了。
很快围绕着各类奇异现象与此次魔物突然出现的线索让他锁定了一个被当地人称为莫勒梅克的洞穴。由于地势与疆域划分等问题这片区域并无真正的归属国家,平时也鲜有人轻易踏足,但在附近生活的居民们中却流传着不少关于它的传说,不过这类传言大多难辨真伪,沉吟之后,国王的心中暗自有了决断。
三日后,我们清剿了剩余的所有魔物,集结在临时搭建的军寨前。首先记录官开始宣读战损人数:王城部队:将军1人,将官7人阵亡1人,士官10人轻伤2人阵亡3人,士兵28800人轻伤1730人重伤562人阵亡1200人,马匹死亡1741匹;夏延城部队:将官4人阵亡2人,士兵16600人轻伤3381人重伤1147人死亡3400人;
当着所有将士们的面,神情庄重的做完伤亡将士的抚恤工作后,弗兰科王才中气十足的缓缓说出了他的想法“将士们!我理解战争的艰辛,更不愿意看到为国家英勇献身的勇士却与亲人分隔!但危机已近在眼前!我们必须拼死战斗才能捍卫身后你我的家园!让我们一举铲除此地盘踞的魔物!扫平莫勒梅克洞穴!此战!我与将士们同在!此生!我与子民们同在!”
大军仅休息了一日就再次踏上了征程,但是军队的士气空前高涨。后方已经増设了据点,又从王城调配接应部队前来驻扎,预留了所有的马匹,并安排伤兵进行医疗与后勤工作,国王握着手中的宝剑忽的挥下!浩浩荡荡的向莫勒梅克洞穴方向进发着。
大军坚定的行进着,终于在穿越一片茂密的叶林后见到了那个异常庞大的洞穴。洞身后是重山叠嶂,放眼望去仿佛是群山中咧开了一张漆黑巨口。洞口付近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像是原本完整的山壁被由什么内而外的轰开了。此时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产生了一个疑问,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击碎如此厚重的石板?
接到原地修整的命令后不少人都就地坐了下来。我则回头严厉的扫过自己麾下的士兵们,虽然明白他们原本作为骑兵,离开马匹又一路急行确实辛苦,但行军打仗可容不得如此散漫行事。短暂的修整过后大家也都恢复了一些精神,正当弗兰科王走出众人,打算下令进攻时,却看到由洞内缓缓走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或者说少女。
不顾众人的膛目结舌的表情,她就那样面带着微笑,闲庭信步般走到了洞窟的门口,轻启唇瓣缓缓吐出一句话。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