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滚

作者:歪头杀猪酱 更新时间:2022/2/27 20:51:54 字数:2017

夜深人静雷雨少歇,听取蟋蟀一片。

白落点了盏灯,静坐磨盘下,给脚上的伤口抹药。

说实话,仰头便是苍穹银河,星星点点,空气极好,白落喜欢这地方,也早已习惯粗茶淡饭。

唯一的遗憾,留在心里许多年,白落用了许久才淡忘她。

秉烛夜书,烛火轻柔摇曳。

于纸上留下闲谈罢了。

鸽笼的信鸽是乡里的刘屠户送的,以前医治过他儿子的病,现在隔不久还会送来块肉。

白落折好信纸,塞进信鸽腿上的细竹筒里。

至于信是给谁的白落不清楚。

原因为先前偶然认识的一位笔友,一次寄信途中雷雨交加,信鸽飞丢了,落到了另一个人手中。只知道对方大概住的位置。

约过了半月,那人回信了,便认识了。

时间久了,每隔一段时间,白落就会写两封信,畅言心中所想,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那段以酒消愁度日的时光,能那么快走出来,大部分要归功于她们的安慰。

做完一切,时间不早了。

白落艰难站起来,朝屋中走去。

无事发生。

这样平淡安静的生活又度过了一日。

清晨一早,今天白落不想开门,休息一天。

事不如愿,听到篱笆外李大娘的叫嚷。那位平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给人介绍对象的李媒婆。

白落披上衣服,走到院子里,看到李大娘头上戴了朵布扎的大红花,笑的喜庆。

“哎呦,这是咋了,脚咋受伤了。”

“昨天上了趟山,不小心摔的。”

李大娘的一对眉毛拧的老高,“你这孩子,昨个下那大老些雨还往山上跑,你要是再出个事,我怎么有脸去见你早死的爹娘。”

白落笑而不答,看向后方道:“大娘,这几位是?”

一个点了腮红,低头腼腆的姑娘,模样该有个十五六岁,在穷乡僻壤的村里算得上稀罕。

李大娘闻此,马上喜笑颜开,“嗨,别老站着了,快进屋,进屋再说。”

除了一个小姑娘,跟来的还有她娘,几个叔伯、婆姨。

一番介绍之下白落才算明白,他们不是来瞧病的,专程谈婚事来了。

整个过程白落根本没差上话,李大娘那嘴跟吃了巴豆一样,噗噗个没完,有的没的一顿乱夸。

白落终是听不下去了,借药铺有事,拉着李大娘到了屋后。

“咋了,不喜欢?”李大娘问。

“我说大娘,你给我说媒可以,那也得看人家的岁数啊,我都二十三了,不成,绝对不成,你赶紧带人家回去吧。”

李大娘脸色一变,不满道:“我说你啊,都啥时候了,还年龄,那老县令土埋脖子了都,上个月不又娶了个黄花大闺女当小妾,你这算啥。”

“还是不行,让他们回去吧。”

“你咋跟你那死爹一样呢,就倔吧。”李大娘又苦口婆心道:“小落,大娘看这家真不错,丫头那小眼神不也挺喜欢你。”

“真的,大娘,她年纪太小了。”

“啧,咋说不动呢,你还嫌人家小,哪个男的不想娶小的,大娘都给你盯她三年了,就等这时候。再说了,十里八乡像你这么大的女人孩子都生仨了,你想要二十多的也有,寡妇要不要。”

白落无言以对。

“你就听大娘的,没错。”李大娘又道:“你们先试试呗,实在不行大娘再给你说一个,就凭你这长相,娶她三五六个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是...”

“行了行了,跟大娘回去,记得少说话,这事儿交给你大娘,包成。今年再努努力,来年你就能当爹,大娘再给你说一个更好的。”

……

初春的早晨雾气蒙蒙,有些凉。

李大娘扶着白落劝了一路,好像一说起话来就不知道累。

回到屋前,格外的安静。

“咋个了,咋不说话啊。”李大娘脸上挂着笑,当看到屋里多出来的一个身影,顿时笑不出来了。

那个人就这么坐在正当中的椅子上,小姑娘一家老实待着,气氛十分尴尬。

白落也是一愣,总觉得这个人看着眼熟。

一袭黑裙,薄纱笼罩;面容清冷,艳艳红唇不可方物,倾城祸国。

由以一对赤色眼眸最是引人。

白落想起来了,猛的心神一震,时隔两年之久,她竟然回来了。

“你是?”李大娘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们走吧。”

“啊?”

“我让你滚。”

声音虽小,却带着无穷凄冷的杀意。

屋内温度骤降,桌面、墙角都结上了白霜。

小姑娘一家一刻没敢停留,慌慌张张的跑出去,眨眼不见了影子。

李大娘操心白落没错,但和性命相比,跑更重要。

眨眼的功夫剩下两个人。

一时间陷入安静,谁也未先开口。

白落扶着门框,犹豫半晌,“你...怎么回来了。”

“路过,进来看看。”

一问一答,又没了话音。

“那个,茶凉了,我去给你再烧一壶。”

烧水是真,刻意避开也是真。

时间过的总是很快,尤其越不想让它走的时候。

根本没心情去想她为什么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直接爆粗口是白落没医疗到的。

而且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坐下。”

“...嗯。”

砰!

房门被无形力量关上,屋里依然敞亮,白落则被吓了一跳。

纳兰语书神色稍缓,目光变得柔和,轻声道:“你恨我么。”

白落咧了咧嘴角,明白她的意思,“恨你做什么,你也是不明不白的让人带来了我家。”

“你有什么想问的。”

问题自然有很多,想了想白落又都放下了,既然已经没关系了,再问挺不知趣的。

“你那时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性情大变。”白落只想知道这一个答案。

“失忆。”

个中缘由复杂,纳兰语书挑了最容易理解的。

白落颔首,“那还好,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得益于你的不离不弃,完全恢复了。”纳兰语书盯着氤氲热气的茶水,“这些年你一个人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再娶。”

白落撇了下嘴,“如你所见。”

“那我来的也不算唐突。”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