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几句,她人走了。
今夜注定难眠。
白落都不清楚自己何时睡着的,只一直记得她临走前投来的异样眼神,别具意味。
睡着睡着,耳边的窗外虫鸣变得清晰,白落知道自己醒了,眼睛睁不开,觉得还能再睡会儿。
准备换一个姿势。
于是乎抱着被子翻身朝向另一边,意外的贴到了一个柔软温暖的物体上,散发淡淡幽香。
白落瞬间清醒,噌的坐起来退到一角,借助照进来的月光看到一双明亮美眸,怔怔盯着自己。
看清了,也松了口气。
“你怎么...怎么在这儿,怎么进来的。”
卧榻之上,玄色轻纱长裙覆身,包裹潜力无穷的妍姿曼妙;衣襟微开,露出致命诱惑的锁骨,一道漆黑深渊引人入胜,及少许雪白春色。
一双赤色眼眸摄魂夺魄,胸前澎湃为心之所向,散发汹涌气场。
纳兰语书抚向他受伤的脚踝,轻声道:“我一直觉得你不是男人,直到刚刚,方才确定。”
突如其来的尿意,为身体本能,特意在半夜叫醒主人该放水了。
白落咽喉滚动,下意识后弓腰身,神色有意躲闪,避开纳兰语书大胆坦露的春光。
“为何不看。”纳兰语书问。
“姑娘自重。”
“你还在恨我。”纳兰语书起身侧坐,肩带自然滑落,“白落,我有一个疑问,想让你解答。”
白落不语,不是不想说,说不出来,以前还是夫妻那会儿,就算睡一张床也不曾对一个身有残缺的人有过非分之想,舍不得。
眼下满屋子都是她的体香,想必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再怎么说白落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雄性。
“你上山采药受了伤,为什么还会开心?”纳兰语书执意道。
“开心?你看到了?”
“我想知道。”
白落尽力平复繁杂的思绪,感受脚踝的温柔抚摸,猜不透她的心思。
“几味很难采的药都找到了,还发现了几株不常见的,可能心情比较好吧。”
“这就是你常说的知足?我记得。”纳兰语书目光灼灼,“不过我并不是特别希望你能知足,就现在而言。”
白落不解,面对纳兰语书别具意味的最后一句话,似藏有极强的攻击性,不知是错觉还是其它。
“我不懂。”
“我欠你的,我会让你懂的。”
此刻白落动不了,被古怪的力量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纳兰语书将自己扑倒,压在身上,脑子一片昏沉。
纳兰语书垂落的发丝撒到白落脸上,惹起一阵难耐的瘙痒。
两人嘴唇距离很近,毫不犹豫的变成零距离,甚至是负距离。
全程纳兰语书占据主动,心似火烧。
明白了,这下纳兰语书明白了困扰自己两年的不明心魔、空缺的一块到底为何物,填满了。
积蓄的火热就在刚刚得到了释放,俨然有得寸进尺的企图。
纳兰语书控制住了,同时让白落进入昏睡,低头轻轻一吻,将其按到胸前,沉淀热火的情欲。
屋内充满夜色,心间充斥暖意,传来纳兰语书一声粗重的叹息,好似千里奔袭之后终于抢到了猎物。
夜更深了。
……
鸟叫吵醒了白落,顿时心中一紧,忙看向身旁,空无一物,香气闻不到了。
出神许久,白落浅浅的松了口气,这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的是梦。
就说嘛,那么多疑点,她怎么可能看到自己笑了,更不可能穿的那么暴露爬上床,还一顿猛亲。
“白先生,白先生,瞧病的来啦,你睡醒了没啊。”
“来了来了,等等啊,我穿衣服。
屋外传来喊声,白落连忙应答。
瞧病抓药在另一间屋子,来人找不到白落,一定会去问村里的其他人,然后带着去后院的住处。
生病的是一个小姑娘,满脸的红痘痘,坐在她娘亲怀里不停抓挠。
白落一眼认出她得的是湿疹,跟那个男孩一样,她这是刚发病不久。
“先生,我们找过很多大夫,都没办法,最后打听到了您这儿,您可一定要救她啊。”
白落压低手掌,“别急,你着急也没用,我没说不能治。”
咚!
后院发出的巨响,随后是喧嚣和吵闹。
第一个念头可能是李大娘又带人来了,仔细想想好像不太对。
“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白落急匆赶回去,看到眼前的一幕,傻眼了。
所有的屋子都被拆了。
起床,到前头看病,最多不过百息时间,咚的巨响传出,几间草屋直接塌了。
只见五十多个汉子身手极为灵活,干净麻利、行动迅速,几个眨眼便将废墟清理干净,剩下几根裸露的木桩。
要不怎么说白落的医师名号响亮呢,控制得了脾气,否则一口老血喷出来,他们都得赔钱。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大批村民围观。
“你瞧,那人怎么眼熟呢?”
“这你都不知道,白落娶的那个傻媳妇,人家昨天就来了,李牡丹正跟人说媒呢,她发了疯的大吼大叫让人家滚。”
“啧啧啧,白落这孩子命苦啊,苦心照顾了那婆娘四年,还倒打一耙,最后还给跑了,这一回来就带人拆房子,乱折腾,啧,真瞎了那张脸皮。”
“可不是,造孽啊。”
白落听不到他们的议论,顾不上纳兰语书为什么在这里,着急上去阻止他们继续拆房子。
这边没走两步,被纳兰语书拉进了怀中。
“听我说,他们是我请来的工匠,这些旧房子也该翻修一下了。”
“工匠?翻修?”白落的情绪稍稍稳定。
纳兰语书柔声道:“你就别管了,病人还在前面等你呢,交给我就好了,快去吧。”
白落还是一脸懵,看了看家里传三代的老房子就这么没了,随后被纳兰语书推了回去。
拆房子的工匠们默默忙着份内事物,得到的命令是天黑前将这里翻修完成。
纳兰语书也觉得奇怪,自己只在白落面前才能由心的做出各种表情,反观那些尽是闲言碎语的村民,毫无感情可言,还想杀了他们。
“……”汉子、婆娘们被纳兰语书死一般的注视,头皮发麻、手脚冰凉,赶忙闭上嘴,慌里慌张的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