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灯,一本医书。
案前,白落每晚必看。
月上柳梢头,那轮巨大的皎洁圆月是白落的最爱,一条璀璨银河横挂天穹,星星点点,唯闪烁的绿光最为夺目。
放眼眺望,星穹的轮廓清晰可见。
来到这此方世界白落方真正明白,什么叫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上空的条条光带仿佛薄如蝉翼的丝绸,极为养眼舒适。
古人,又怎会寂寞。
白落打了个哈欠,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粘床就睡。
陷入无尽坠落感的朦胧,眩晕伴随模糊的视界在旋转。
白落潜意识希望自己不要做梦,一觉睡到天亮。
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看到了一个红点,逐渐清晰,一个红衣女人,看不到长相,她靠近了。
眩晕加重,天旋地转。
心中莫名有一团火熊熊燃烧,咽喉干渴发痒,嘴唇干涸开裂。
紧接着变为飞速的拔高,意识像飞了起来,乘风归去,抵达云端。
刺激过后忽觉一阵送爽春风,恍若天降甘霖,浇灭一切急躁。
白落心跳加速,缓缓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下意识觉得自己做了个噩梦,梦是内容又十分无趣。
胸口乏闷,渴的厉害。
白落坐起来,欲下床倒水,余光中的窗边闯入一道站立魅影,月光下的那颗眼角泪痣格外清楚。
背部的优美曲线连接到圆润的挺翘,她无限媚色的嘴角似乎沾着什么东西,月光映照下散发乳白光泽。
“你是?”白落刚要站起来,双腿突然不受控制的发软,就要摔倒。
好在白落经常锻炼身体,反应迅速,扶上了床沿才避免出丑。
她抹去嘴角的不明物体款款走来,卷起香风无数。
白落恍然,她不就是药房见到的那位大人物么,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终于见面了,小相公。”
小相公?
白落不解,“我们这才第二次见吧?”
“奴家名叫曲红袖。”曲红袖端来一杯茶水,“我们在梦中‘神交’已久,算算,该有百余次,小相公怎能说刚见面。”
“神....”
“咯咯咯咯咯...就是精神上的交姤。”曲红袖紧挨着坐下,“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得到了小相公,哦,不对,还差最后一步。”
白落虎躯一震,身体绵软无力,动一动都费劲。
“你,你...在我梦里出现过的那名,女子?”
“正是奴家。”
只见曲红袖将茶水一饮而尽,贴身吻了上去,动作缓慢轻柔,小心翼翼,好像担心伤到白落。
“不可...”
呼求已然成为徒劳。
作为一名医生,郎中,白落对此刻身体的状况非常清楚。
就是...
虚了。
只能任由摆布,刀俎鱼肉莫过于此,分毫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被推倒后白落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头脑还是有强烈意识的。
此情此景好像经历过又好像没经历过。
问题是,自己为什么会虚?
又或是错觉?没睡醒?
白落不理解,白落想知道。
一直以来对身体的需求都有意克制,也注重饮食、锻炼身体,根本不可能发生阳气过度外泄的情况,甚至已经达到了自身承受能力的临界点。
而她又是从何处而来?
梦中的那个人时有见到,每次都忘记过程和那女子的长相,索性也就不当回事。
还记得那是一次出远门采药,进到一个山洞躲雨,回家后就开始做关于同一个女人的梦。
没想到就是她,亲口承认的。
喉中温润,解了渴,白落此时倍感疲惫,眼皮下沉,不管不顾的伴随着软香入怀再次睡去。
……
日上三竿,太阳爬到了肩膀的位置,马上到午饭时间。
这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身体有使不完的力气,白落刚一坐起来,才发觉手中按着的柔松软滑,掌控不住。
卧槽?心中惊叹,绕是白落心神再坚定,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床上多出个女人。
想了半天才回忆起来。
曲红袖娇哼的伸着懒腰,衣衫不整的样子让人血脉喷张。
“小相公的身体真棒,奴家以后有福了。”
白落坐在里面,想下去必须绕过曲红袖,彻底没辙了,哪里还管得了她说什么。
接着临睡前的质疑问道:“你真是我梦里的那个女人?”
“是奴家。”
“为什么?”白落恢复镇静,脑海依次闪过昨天晚上的亲吻画面,尽管不怎么愿意相信,终究发生了。
“因为奴家喜欢小相公,至于小相公想知道的,当然是近来不太方便,奴家又想你想的要命,只能在梦里,这一有机会奴家就赶紧跑来见你了。”
白落本想问梦里怎能相见,转而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在那个山洞?”
“没错,当时小相公还邀请奴家进去避雨,奴家不肯,小相公还去拉奴家,真是强势又贴心呢。”
白落记得是有个女子,傻了一样的站在山崖上淋雨,怎么喊都毫无反应。
近前看发现,她正是经期。
身为医者,脾气立即上来了,不管她出于何原因不愿理会人,张口骂了她两句,扛起来就往回走。
没想到梦里的就是她,现在突然见到,时隔太久竟然都没认出来。
“姑娘,这中间会不会存在什么误会?”白落是个比较传统的人,就因为一次劝说而喜欢上一个人,未免太过草率。
曲红袖笑靥如花,搂上白落的脖子,贴耳低语。
听完后白落两眼发直,傻愣愣的待着不动。
“呐,小相公能不能再训斥奴家两句,好不好?求求你了。”曲红袖投去闪烁的希冀眼神。
如此过分的请求白落长这么大,两世为人,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呆了好半天,结合她的种种行为,心想该不会有阴暗心理,像前世电影里的病娇,性情变化无端,一个不高兴再捅自己两刀,不禁一阵担忧。
“姑娘自重,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要不然你家里人该担心了,我们之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保证守口如瓶。”
“奴家除了小相公,没有家人。”
白落怔然的神色,内心百感交集。
不是不想负责,跟这样一个人待一起很没有安全感,她的所有行为都太过诡谲,好似要被掌控、吃掉一般。
“那,那你该回家了,我也该回家了。”
说着,白落横下心翻过去,尽量不触碰到她,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如释重负。
“欸,小相公,如果奴家想你了,能去找你么?”曲红袖了然,也不在意,是自己过于急切吓到他了,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慢慢来吧,反正人跑不掉。
“随你,不过我想应该没必要吧,今天的事我会保密的,绝不玷污姑娘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