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铃声的音量不大,却让听到的人感到无比的安心,如果悟透佛法的木鱼可以使听着立地成佛,那这铃声有着令万物安息的
一声两声三声,铃声停止。
无数处红光,让范无咎的眼睛在黑暗处得以窥见自己身处何处。
什么鬼地方,终于不用摸瞎了,很快,当他看清,他就后悔了此刻的心情,浓郁的黑之下隐藏的一切被暴露出,有时候带来的不是安全感,而是更深的恐惧。
范无咎想起那段父母失踪后,自己发现风不行不可靠,开始独居的日子,当黑夜降临,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寂寞,孤独,想念,担心…种种情绪被无限放大,最害怕的不是深夜,而是凌晨自己莫名醒来的时候,最深的夜已经过去 ,一切变得可是似乎可见 却有无法清晰的认知,
范无咎想起来最近几年最火的逃亡解密游戏《不要开门》,游戏进入界面伴随沉闷的旧木门的嘎吱的开启声,黑色的背景上出现了血色的大字—恐惧来源于未知。
当超出自己的认识的事情发生时,对未知的无力与恐惧让范无咎很想相信这一切都是个梦。
红光虽然微弱,但范无咎还是不幸地凭借自己超强的视力看清了
我宁愿自己是个盲人,一生的阴影交代在这里了。
黑色的巨墙镶嵌着密密麻麻的不同干尸的人头。
男女老幼的都有,横七竖八地排列着,没有眼球的眼睛仿佛看进去就要陷进去,五官肆意扭曲着,嘴巴大张着,像是在大笑又像是大哭。
太真实了,这自诩看过不少中外恐怖片都面不改色的他有点撑不住了,但是他依然选择直面,这里好像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父母还没有找到,自己还没谈过恋爱,怎么可以交代在这里,范无咎越想越心越热,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绝不会放弃。
自己得快点出去,自己迟早被冻死。
从地方传来的阴寒不同于酷寒,刺入骨髓的冷仿佛要把灵魂冻结。
范无咎踉跄地爬起来,心里大叫不好。
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骨头是僵的,他感觉如果没有血肉的包裹,和地面接触最久的双腿,再受轻轻一击,便可折断。
范无咎此刻不合时宜想到小时候吃的零食,亿根葱。
当一切超出想象,人类便开始怀疑现实。
这一切应该是个梦吧,自己应该会醒来的,嗯,醒来就好了,醒来就好了,可自己满身的冷汗和刚刚的余痛在时时刻刻提醒着范无咎,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
这里的一切如果自己可以说出去,别人甚至可能会把自己当作精神病抓起来的。前提是自己可以出去。
范无咎沉浸在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肾上腺素的飙升范无咎突然觉得有一丝兴奋,就像小时候自己第一次看恐怖片,恐惧与好奇在一刻不停地打架,知道那个东西可怕,直接自己害怕,但是还是想从指头缝里去看看。
在恢复过来后,范无咎面对未知的一切,除了恐惧,竟然多了几分好奇与兴奋。
看着面前的刻满不知名文字的黑色大门,又回头望了望身后是黑暗
好像也只有这条路了,如果门打不开,等待自己的好像只有死亡了。
范无咎还不想死,他还没查明父母失踪的真相,自己没谈过恋爱(呜呜呜呜,储备的那么多知识还没用过,咳咳咳那啥当然是健康的知识啊…)
这扇门的背后有可能是出口,不管啦, 豁出去了,边想着就要边推门。
突然他顿住了
也许这门背后是更深的恐惧,未知不等于不危险,这也只是可能,是自己的猜测。
就在范无咎进退两难时,他听到了东西碎裂的声音,就像东西破壳而出的声音,这种东西很细微,
要不是自己听力从小耳力都优于其他人,他也不至于从风不行的大房子里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住,就算隔着上下楼和好几个房间,自己还是能清楚地听到男女运动的声音。
呜呜呜,想我一个气血方刚好儿郎,太难受了,关键,风不行至少一周换一个,自己却…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范无咎注意着这声音 ,细细地听着,发现这种声音越来越密集。
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让范无咎抓狂。
到底在哪啊?!
墙怎么动了,范无咎借着红光,发现墙上的人头的表面发生了开裂,灰白干枯的皮肤下,好像是新生的皮肤,有娇嫩的,有枯槁的,不同的人脸根据它自己的年龄长出相应的皮肤,唯一相同的是他们没有眼眶,原本应该有眼球的位置流动着诡异的红光。
范无咎被惊到说不出话,就像身边有一万只蝴蝶在破茧
不过,这些可不是蝴蝶。
窸窸窣窣的声音动作很快,那些最小的人脸,率先完成了“破茧”,明明知道结果,但是范无咎还是被深深地震惊到了。
震惊之余,范无咎知道自己无论是向前走还是向后走,必须要自己尽快做出行动 ,自己不能保证那铃声会再次出现救自己一命。
范无咎深深地看了眼身后 ,无边的黑暗里,自己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活着走回去,走过来都是自己从小的lucky属性加持。
前路虽然未知,但至少有路可走,这些未知而神秘的东西,自己从一眼的恐惧,到现在的再接触,范无咎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
这些东西对他的吸引和他对这些东西是恐惧相比,看来是前者占了上方。
向前进吧,虽然前路充满未知,冒险,也许踏错一步就是深渊,但是看向那扇门,那扇刻满陌生文字的黑色,古朴的黑色巨门。
门后是什么,范无咎伸手附在门上,把自己的右肩怼在门上,双腿呈弓步,正准备用力推开。
这门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啊,不管了,先出去要紧。
范无咎脚下发力开始推,还没使得上力气,就一个踉跄差点滚了出去。
这门有毒,还好小爷我身手敏捷,这可真要摔个修勾吃小汉堡了
这里好像不能用常规来解释啊,我走进来这里,我就应该习惯。范无咎自顾自想着。
前面并非完全不能
范无咎回头望了眼黑色的神秘大门,头也不会向前走。
在他回头的那一刻,神秘大门上浮现了一个可以依稀辨认的巨大的人脸,在昏暗的蓝色光线下,可以看到,那人脸大张着嘴,不知在说些什么。
蓝色的光线下,能见度十米一切都带点阴凉的感觉。
范无咎紧了紧身上的单薄的灰色外套,边向前走着,边观察自己的周围。
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啊
,但是自己可以用自己来发誓的存在。虽然这个世界很去去解释。但是心底的这份熟悉在自己到达这扇门之后的不安与惶恐都随之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