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黑洞洞的,仿佛就像身处一片虚空之中,里面所见的事物不断在狰狞地扭曲。旁边的事物像是破碎了,无一是完好的,但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任凭它们向我袭来。
时远时近,时快时慢,它们穿过我的身体,向着虚空深处飞去。场面越来越扭曲,信息越来越多,已经完全分辨不出事物的轮廓,我感觉我的的头部要开始炸裂。
当快要撑不下去时,恍惚间,我从那个空间拉扯了出来。
唔~好难受,说不出话来,好像声音卡在了我的咽喉处。
我试着动了右手食指,但怎么都不能感觉到手指的知觉。
我这是怎么了?身体动不了,但又很困,就像是午睡好几个钟头的感觉。
强忍着困意,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形成一条细微的裂缝,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几根棕黑色木房梁支撑起的房顶。
唔~这是哪?我绞尽脑汁地试着回忆最后的场景,可始终都没有相关的记忆,只有关于一个人的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这人是谁?他频繁地出现在我的记忆之中,可偏偏怎么想却想不起来,想到最后,头开始剧烈地疼痛,越想越记不清了。这些如泡沫一般的记忆,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只是我的臆想而已,又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第二天之后又想不起来的感觉。
现在感觉我的脑子就像是一坨浆糊。
我开始试着联系我的身体,可无一的就像是罢工了一样,没有知觉,最后我只能光着眼睛蹬着那一根房梁过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勉强能感到知觉。
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但随之而来的是感受到全身的疼痛,是那种钻心的疼痛,这才我意识到我现在是满身的白色绷带,几乎缠的像只木乃伊。
看上去是受了严重的伤。
我受伤了吗?
不知道,我想不起来。
坐起身的我开始环顾了四周,身上盖着的是一条棕色的被子,质感摸起来很是粗糙,毯子也是,周围是简陋的木屋设计,房间也不大,只布置了一张床,还有好几张木桌,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得木制家具,但显得静悄悄的。
房间里的光线得较为阴暗,白天里的最后一丝余光通过一个窗户,照在床脚。望向窗外,看到的是不知名树的树梢以及一片蓝天,完全看不到地面。
看起来这时好像是二楼。
这时从窗外传来孩子的欢笑声,越来越近,好像就从楼下传来。
我顾不上疼痛,缓慢地向床边缘挪去,习惯性用手撑着床沿站起。
但身体上完全使不上劲,全身一软,直接像一摊烂泥一样就瘫坐在地上。
咚
顺带撞到木桌脚,从腿部传来的钻心般的疼痛,显然磕到了伤口,腿部的磕到的地方的绷带渐渐泛起了红色。
嘶,这一下真的是疼。
我咬着牙低下头查看腿的情况,磕处已经开始泛出血迹,同时绷带上的也好几处有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看到自己和孩子一样的手,总觉得自己好小只。
这时门响了,进来的是一个妇女,穿的和我差不多,头发往后梳,显得很精神,一眼看上去就是做事麻利、经常劳作的人,手里还端着一些糊状的食物和木制杯子盛的水。
看到我在地上呆呆地瘫坐在地上,急忙地把我重新搀扶回床上。
也许是听到了桌子的声响才上来观察情况。
“**********”她递给我她手中的水杯。
嗯?她说的是什么?语言不通?我根本无法听懂她所说的一个字。
但她似乎没看出异样样,依旧递给我她手里的水杯。
没办法,只好接过水杯,下一秒我愣住了。
我又是谁?
水里倒影出来的是一个六七岁小女孩的脸蛋,灰白色的眸子,长着白色的长发,稚嫩的五官。
我长成这样?这是……我?
全都是陌生的,陌生的人,陌生的记忆,陌生的世界,甚至陌生的自己。
“********”
她说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咕咕….咕,我停止了思考,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
她又说了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也不敢开口问她,只是垂着头。她似乎注意到异样,脸逐渐地凑了上来。
我不好意思地往后挪。
她显得着急,用手指了指我,说了一个字,接着在自己耳朵比划了几下,又说了几个字。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听得到。
她吐了口气,平复着自己胸脯,接着我在她的看管下,解决了她给我的食物。
虽然卖相不敢恭维,但是味道还算可以,微甜,里面放了点不知道是什么肉的肉沫,总体来说还不错的。
吱——
门再次被推开,露出两只小脑袋,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探着头,好奇地在门口打量着我。
可是我和他们对视,他们就立马缩了回去。
我有那么可怕吗?
妇女微笑地走出去和他们说了什么,再次进来把门带上,便离开了这里。
我见他们都出去了,重新起身,吃力地拿起水壶,感觉一只手拿不稳,直接上两只手才勉强握住壶柄。
我的动作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蹒跚地向放置在木桌上地水杯倒了一些水,望着水里的人脸。
病态且白皙的肤色,暗灰色的双眸,身材瘦小,长得一双像娃娃的手,显得异常可爱,除了脸上没有血丝,看不出有什么生气外,没有半点瑕疵。
我陷入了沉思。
模糊的记忆之中没有对样貌的记载,甚至我都不知道我的性别。
记忆中像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仿佛经历梦醒之后,又想不起梦中的事情。
我用手笨拙地去摸索桌沿。
做工粗糙,甚至上面还剩有没有处理干净的倒刺,边角也还有较为锋利的菱角。
我继续看向放在桌上的那一盏灯,中间是一个小型平台,四角用支架支撑着,放置着一块发光的石头。
结构极其简单,简单到根本看不出是用什么发光的。
这个世界好陌生,我没有对它的记忆,我好像就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