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绝对不是一个平民所拥有的,地板的石砖上刻有极其复杂的魔法咒文,一整个就是一张精美的结界。
这就要比魔法协会所布置的结界要好了,所以在等级、功能上没有魔法协会的要好,但在观赏上,简直是与房间完美的合为一体,若有若无放出一丝的极其劲道魔力。
宛如地下的暗流,不知道它下一刻带来的什么。
而这是由多种魔法结界复合构成,带来的其中之一的效果为房间里添加隔音效果。
再仔细环顾四周,就会发现不仅仅是地面上有结界,墙面上也刻有如同一幅画一般的附魔结界,甚至椅子和桌子都有着附魔魔法。
无不透露着奢华这两字。
这间是塔纳镇最高规格的待客房间。
因为塔纳镇经常会有贵族通过塔纳镇,所以设置了专门接待贵族的房间。
罗尤隔着玻璃窗盯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亚人。
一脸厌恶说道:“这副场景让我觉得恶心,想不到该死的亚人竟然有一天会与人类平等。”
这不合理,这绝对不合理,亚人始终是野兽,始终就是魔物一族,元素之神所创造的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人类才是魔法的宠儿。
接着罗尤吩咐旁边的下人。
“和他们说,今天下午返回教会。”
侍从愣了一下。
“今天下午?这与教会要求的日期不符,这怎么和教会那边解释?”
罗尤这次来到塔纳镇确实是受上级的要求命来视察这里亚人、魔人、人类生活状况,这段时间,传闻中塔纳镇在新法令中,蓬勃发展,所以上级派他来视察。
但他内心不想,让他在一座充满亚人和魔人的城镇里待上一两天,这绝对要逼疯他。
“我自有办法。”
“过几天的收获日呢?”
几天后是艾特莫帝国的一个重要的节日,塔纳镇的主事人已经邀请他们参加,而且他们也答应了。
“和他们说教会这边有急事,必须先回去了。”罗尤的语气开始变得极不耐烦。
侍从也不敢怠慢这名主教,赶紧下去传达指令。
“想不到你处事还挺周到。”房间的另一处响起了声音。
那人不轻不重的声音,听不出他的语气,像是询问,又好像只是一时兴起。
他正是开始和罗尤同坐一辆马车的人——格拉茨,他的身份以及声望足以凌驾于罗尤。全名叫做格拉茨·萨谢尔,出生于水之城邦的贵族,被誉为使徒中的“冰使徒”。
使徒从古老的历史开始,一直沿用至今。
使徒们是世界的发条,能再次推动已经停下来的世界齿轮,能彻底改变世界,能推动世界发展,但世界前方的道路——
既能是光明,亦能是深渊。
因为没有那项规定死了使徒了就是什么类型的人。
使徒直接听于教会的圣女,同时圣女也能预示新生的使徒,艾特莫的使徒们是直接听命于教会圣女。
然后在使徒上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使徒们在最后无不拥有着极为强大的能力,这是被公认的。
虽说使徒听命于圣女,但实际的身价也并不是能直冲云霄,可能只是一位旅者,也可能是贵族。
因为当初的时候,使徒们的身份被证实后,是绝对拥有爵位,但后来出现了一袭使徒的叛乱,他借着爵位和使徒的身份,聚集了强大的军队。
平定下来后,议会商议取消了使徒们直接获得爵位的资格。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在议会中使徒们绝对是有一席之位。
所以现在的使徒们都是在干着自己的事,只有在关键时候,才会被教会发派任务。
格拉茨正在靠着椅子上安静地喝着茶,眼睛一直在手里的一本不知道什么内容的书,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哼,要你管。”罗尤对着那个轻哼了一声。
罗尤认为这人才是最不好对付的,并不是害怕格拉茨的使徒身份,也不是惧怕他会去教会告状,在教会上的发言权上,他还是要比这个四城邦里出生的小贵族还是要大。
其实他是在揣测格拉茨的内心始终的想法,但格拉茨的表情始终让他捉摸不透,这让罗尤很难受,让一个对他全然不知的人相处,罗尤可不想被他在背后捅一刀。
罗尤也其实并没有和他同行来到塔纳镇,而是在路上的时候,恰好碰见了。
对,就是“恰好撞见了”,而又“恰好的”目的地都一样的就一起了。
话说是顺路,但罗尤总感觉格拉茨看似非似地在盯着自己,这双如同冰晶一般的眼睛使罗尤没法随意离开。总感觉格拉茨是死皮赖脸地赖在这里不走,但找不出什么证据。
格拉茨在平时会议之中,往往都是保持中立的态度,
但是到了克瑞尔斯提出承认魔人、亚人地位的法案时,他反常地给出支持的态度,要说原因,这原因要归根于格拉茨和克瑞尔斯之间的关系了。
年轻时候,格拉茨和克瑞尔斯以及另外一人就认识了,他们就一起组队游历了艾特莫帝国各地。
克瑞尔斯不顾众多贵族的反对强行颁布了承认亚人、魔人合法地位的法律,其中就有格拉茨的一票。
面对在这条法律上他们又是一对死对头,但格拉茨仿佛没有看见,这才让罗尤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的打算。
罗尤以打探的语气问道:“格拉茨阁下之后有所打算?”
格拉茨的眼睛始终没有在手中的书籍离开,甚至没有正脸看罗尤。
“如果教会里有急事,可不必管我,我可能还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什么态度?罗尤被气得浑身不舒服,被一个使徒气成这样,格拉茨是第一个。
“那么再见。“罗尤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嘣得一声,门重重地被带上了。
格拉茨没有去理会,只是静静地合上书页,朝着窗边走去,依旧是罗尤看到了场景。
人来人往,魔人、亚人、人类一同在这座城镇上,看上去挺和谐的,至少格拉茨自己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