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从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醒了过来,还没等眼睛适应光线,一股臭气扑面而来,问起来有点像发霉了的饭,那股酸臭味。
缓了一段时间,对于臭味,夏至只觉得大概适应了,当然在这一段时间里,眼睛也差不多已经习惯了黑暗,已经能看见一个大概的物品了。
当目光移动向窗帘的位置,发现被窗帘遮住的窗户外面还发着微微的光亮,也就说明现在应该是还是白天。
夏至刚拉开被条准备起身去打开窗帘,只感觉身体一凉,当往下面看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任何的衣服。
虽然知道周围根本没人,但是那股羞耻感还是让他立马把被条盖了回去。
而被条上面的衣服吸引了他的注意,也不知道是谁的,但是放在这里,就算不是他的,也应该是为他准备的。
夏至利索的穿好了衣服,当仔细研究起穿在身上的这件衣服后,发现这件衣服就跟外面那些不良青年的衣服一样,背部有一个骷髅头,还有两根长到能拖在地上走的绳子连接着,衣袖上面还有着一串英文,只不过中间的字母已经脱落了,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当衣服裤子完全穿好后,夏至才敢下床,穿着地板上那个毛拖鞋,夏至打开了窗帘,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见光了,还是什么,当太阳光照射进夏至的眼睛里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刺激感,让夏至不得不虚起眼睛,才能缓解。
光线传进房间里的时候,感到不适的不止夏至一个生物,还有一些游行与黑暗中的昆虫也因为光线,开始四处逃窜。
此时夏至才看清这个房间的全貌,怎么说呢,简单形容一下:脏乱差。
可能这三个字,还应该是夸这个房间的。
碗筷堆积如山,里面甚至有些没吃完的饭,都已经长满了霉菌,看着这服场景,在配合闻到的气味,夏至差一点就吐了出来。
床的旁边有着一个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机被无数根插在插板里面的充电线缠绕着。
夏至费了好大的劲,才拿出来。
当手机被拿起的时候,也随之从后面飘落出来了一张纸,抱着怀疑的心情,夏至拿起了纸,上面写着:我想看看那个世界真的存在吗?
夏至琢磨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这是什么意思,随后也懒得想了。
打开手机,一个熟悉的锁屏壁纸出现在了手机上,这就是他用的手机上的壁纸。
输了一下密码,手机打开了,也说明了这就是他的手机。
看了看电话联系人,发现一个都没有。
难道电话卡换了吗?
夏至也没管这么多,打开房间门,发现并没有反锁,这让夏至松了一口气。
自己应该不是被绑架了,夏至记得自己是在去学校的时候,经过一处工地的时候,突然感觉头被什么砸了一下,随后就晕到了,当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熟悉的场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就是他每天出门都要经过的地方,自己家里的楼梯。
难道这是自己家?
看着楼梯连接的地方,正是他刚出来的地方,但是在他的印象里面,连接的不应该是自己的房间吗?怎么变成了这么一个脏乱差的地方?
一个不好打念头出现在了他的大脑里面。
夏至连忙摇了摇头,将那个念想赶了出去,我自己的房间怎么可能这么乱!
一个玻璃摔碎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里面。
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是一个女孩,仔细看去能看见女孩的眼角有着一丝丝的泪珠,但却迟迟落不下来,就像强行憋住了一样。
“哥...哥。”
夏天听见这个女孩叫了一声哥,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叫的自己,但环顾了四周,夏至的表情从最开始的疑惑逐渐变成了惊恐,周围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呀。
等等,自己记得并没有妹妹呀!
难道在自己被砸昏后,父母又造了一个?但是看这体格,那自己至少是昏迷了十几年吧!
“那个...你谁呀。”
夏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就因为这一句试探,女孩眼角那滴一直悬着没的眼泪,顺着他的面颊掉了下来。
擦了擦眼泪,女孩说到:“半年没看见我了,已经把我忘了吗?”
在她的记忆里面,半年前,夏至和父母吵了一架,就从此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电话不接,叫他不应,每天除了凌晨才能偶尔听见夏至离开房间的动静。
半年的时间里,没有人看见过夏至,每次都是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才出来,当听见动静,前去查看的时候,他早就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
在这期间里面,连学校都甚至以为夏至退学了。
时隔半年,当再次看见自己的哥哥的时候,他却问她是谁。
“小姑娘,我是真的不认识你呀。”
的确,对于这个小姑娘,夏至完全没有印象,而且他打开手机的时候也看了一下日期的,从昏迷到现在也才过了一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半年不见?
听见夏至说不认识自己的时候,女孩终于忍不住了,无数的眼泪从他的眼睛里出来。
看见这一幕,夏至呆住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场景,这让他顿时大脑短路了起来。
“小雨呀,你怎么了?”
楼下传来一声听起来很年迈的女性声音,这个声音夏至是认识的,正是他的母亲:雨天,的声音。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进入夏至的眼前的时候,也证实了夏至刚刚所想的,确实就是他的母亲。
夏至的房间刚好在楼梯的背面,所以上楼的时候,夏至哪里也成为了视野死角,不转身根本看不到。
所以雨天第一时间,并没有看见夏至,而是安慰起了夏雨。
刚蹲下身子,抚摸夏雨的头顶的时候,习惯性的朝夏至门口望去,这半年期间,每次经过这里,她都会朝夏至的房间望一眼,不过每次都只能看见,紧闭的房门。
这一次她也并没有抱着房间打开,她的儿子出现在她面前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