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梦中游走,嫔姬的意识涣散根本集中不起来。明明觉得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发生,应该赶快醒过来,但是就是醒不来。不停的有各种人说话的声音在耳边想着,嫔姬都觉得头痛。“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嫔姬猛然睁开了眼睛,周围才安静了下来。
但是即使是张开眼睛都觉得疲惫,胸口还在疼痛,即使是呼吸都会觉得难受。想喊谁来,但是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就疲惫的除了睁眼其他的事情都做不来了。对了,崔灿霖和弗拉德……就算嫔姬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但是却动不了,这次比上一次更加的难受。因为后面意识模糊了,也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好像很多人死了……自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嫔姬睁开了眼,再一次看了一眼周围,这次才发现了这里并不是医院。虽然是白色的纱帐,但是是那种支架床的吊顶纱帐,身上盖的也是几乎从未见过的银丝天鹅绒被。那个房间就更加奇怪了……好像在看什么电影的布景一样,为什么还有壁炉……这里是洋房吗?到底是哪里呢?
“你醒了?”赫尔巴推门走了过来,一脸冷漠的表情。“说不了话吗?”赫尔巴趴在床边询问着,但是嫔姬只是很疲惫的看着对方的脸。
“谁……”嫔姬的声音轻的连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记不住就自己去想,少来问我!”赫尔巴的笑容都是邪气。
突然想起来之前的事情,那个银黑色相间的头发让嫔姬回忆起了一些事情,瞬间害怕起来。是坏人吗?那个把所有人都杀了的人……但是还想他问很多事情,尤其想知道崔灿霖和弗拉德在哪里。但是根本没有力气去问,咳着,胸口疼得嫔姬都想哭。赫尔巴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一个小药瓶,什么都没说就托起嫔姬的头灌了下去,嫔姬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耐心的再等一会儿,女人,那群罗嗦的人马上就来了!”
嫔姬听不懂对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眼睛渐渐的也睁不开了。似乎又听见他在叫“女人,女人”什么的,但是嫔姬醒不过来,再次睡了过去。
“切!”赫尔巴生气的站起身来,“才说两句话就睡过去了……”接着就转身出了房间,对着楼下吼道,“那个混蛋还没来吗?要是再不来我就杀了你们!”
“你又要杀了谁啊?”从门厅里传来的声音满是无奈,“和你这种人共事真是我人生的一大败笔!”走进大厅的人一身黑衣,眼睛和头发也都是黑色的。他正脱下黑色的礼帽递给仆人,斗篷也被仆人接了下来。表情很是冷静,但又略有一些不满。“把我叫过来是做什么?若是没有事情的话,我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居然是你先赶过来,自己去那边的房间里,有两个废物等着你呢!”赫尔巴不感兴趣的说。
比凯特皱了皱眉头,看到一旁的仆人推开了房门,里面躺着的是弗拉德和崔灿霖。比凯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门边上看着两个人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想必受了很严重的伤。“有谁又去袭击小姐了?而且还被你给遇见了?”
“我早就说你们派那两个废物去不行,若不是我正巧赶到,我的女人就受伤了!”
“能够把那两个人伤成这样的肯定是高层位的人,莫不是夏洛特亲自过去了吧?”
“是那个科达尔,不过已经被我给灭了!”赫尔巴自豪的笑着说。
“灭了?你是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他敢动我的女人,我当然是杀了他了!”
比凯特叹了口气,“总是让我们给你收拾这种烂摊子!尸体呢?”
“已经烧没了,杀人灭口这点事情我还是能自理的!”
“杀人灭口?你又干什么了?”三个女子和一个蒙面人走了进来。在最前面的女子一脸不高兴的皱着眉头,赤色的瞳孔满是愠怒。
“正等你呢,柚翠!”赫尔巴喊道,“慢吞吞的,快点上来!”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了?”柚翠高傲的说,“还有,你怎么也在这里?别告诉我是来联络感情的……”
“我是来给这个混蛋料理后事的,他把科达尔给杀了。”比凯特一脸无辜的说。
“别说废话,赶快上来!我的女人病的很厉害!”
楼下正在脱掉斗篷的柚翠和刚想离开的比凯特都瞪着眼睛瞅着赫尔巴。“你说什么?”比凯特问到,“你不会是把小姐给……”
“难道把病的那么重的她扔给那群卑贱的人类吗?快点上来,她刚刚醒了又睡过去了!”
四个人一同跑上楼去,柚翠不敢相信的打开了房间的门。但是嫔姬就是躺在那里……
“我的小姐……”另一个粉色长发的女子激动的跪在了床边,“真的是小姐……”
“骂你的话我以后再说。”比凯特看着嫔姬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柚翠把手伸到了嫔姬的额头上方,一个银色的光环平铺了开来。“你真是个混蛋,这种时候把小姐接回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管你侯爵什么的,绝对把你分尸了!”
“我来吧,柚翠……”粉色长发的女子温柔的说。
“交给你了,芙莲。”比凯特说道。
芙莲握住了嫔姬的手,粉色的光笼罩在嫔姬身体的四周。另一个头发短短的女孩子,在一旁担心的看着。“为什么小姐的脸色这么差啊,以前也没有这样过……”
“音穗你先等着,我问你,科达尔是怎么一回事?”柚翠仰头问到,“弗拉德和灿霖呢?”
“哦……御,你到楼下去看看那两个人吧,伤的也很重,这里有芙莲就可以了。”比凯特说道,那个蒙面的人没有说话,沉默的离开了房间。“至于事情的经过,我看还是等全员来齐了再说吧!既然把我们都叫过来了,其他的人没有不过来的可能。”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全员都在这里?”又一辆马车停到了门口,三个人从上面下来了。穿着白衣的金发男子优雅的下了马车,长长的披肩和镶满宝石的银剑非常耀眼。后面紧跟着一个淡紫色卷发的男子,他一脸狡黠的微笑,眼镜后面的瞳孔是银灰色的。“莫不是赫尔巴要请我们吃饭吧?”
“就算是要请您二位吃饭,也不会一同叫上我的。”最后从车夫位置上下来的人异常的健壮,黝黑的皮肤和结实的身体一看就是习武之人。脸上还有疤痕的印记。
“这可不好……”淡紫色卷发的男子进屋说道,“大老远把人叫过来,却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赫尔巴侯爵莫不是心血来潮要恶作剧了?安德拉大人,您说呢?”
金发的安德拉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回话,而是转向了仆人,“你们家老爷呢?”
“回公爵大人,我家老爷正在楼上等着您呢!请你和后面的二位大人一来就上楼。”
“哦呀,这次怎么搞得这么神秘?”
“啊,你们来了……”从房间里出来的比凯特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厅里的三个人,“亚瑟,让你带的东西你带了吗?”
“带了倒是带了……”紫色头发的人说,“不过要我的药箱可是需要代价的!”
“有人受伤了还是有人生病了?”
“您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安德拉大人。至于你要的代价,我敢说上面是你最想要的,亚瑟!”比凯特说道,“雷诺上去也看一眼吧,不过一会儿要赶快下来,我们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比凯特指了指躺在房间里的弗拉德和灿霖说道。
“喂,卷毛,快点上来!”赫尔巴刚一出门就看到了楼下的人。
三个人并不是很明白的上了楼,但是打开门之后三个人都愣住了。其中有几个人向安德拉行礼,其他的几个人却好像没有看见似的,连头都不回。
“我去配药……”亚瑟看了一眼就飞奔出门外去。
“这是怎么回事?”安德拉问到,“那边出事了吗?”
“夏洛特派科达尔去那边找小姐了,结果被赫尔巴碰见,所以他杀了所有在场的人。因为小姐发病了,他又自作主张把小姐带来回来。医治的事情我们会负责,关于科达尔的死你去给赫尔巴善后吧!”柚翠冷漠的说道。
“小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雷诺担心的问到。
“因为突然回到这边来,所以身体迅速的变回原来的状态,还有这么多年离开的时间都一直在积累着……所以猛地一回来就病的很重了……不过情况现在是稳定的……”芙莲说道。
“能移动吗?”
“欸?移动?”芙莲不解的回过头去看着询问的安德拉,“现在这种状况……”
“赫尔巴你也准备好调查吧,估计过不了多久夏洛特就会过来的……”安德拉说道,“音穗,叫他的下人去准备晚宴,还有把我的马车备好。让亚瑟把药配好,放在我的车上……”
“会这么快就过来吗?”柚翠问到。
“时间上也应该知道科达尔失踪的事情了,再加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我和亚瑟雷诺一起上了马车,现在应该满腹狐疑的要来查看赫尔巴的府邸呢吧。”安德拉说道,“雷诺,你下去让御和音穗把弗拉德和灿霖带到我家去,走密道。”
“是,大人。”雷诺立刻离开了。
“贝拉的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移动?”安德拉问到。
“还要再等等……”芙莲握着嫔姬的手说。
“柚翠你和芙莲坐另一辆车过去,这里就让赫尔巴宴请比凯特和亚瑟吧!”安德拉说道,“至于科达尔的事情,就算对方以为是我们做的,只要抓不到证据就行。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心里明白嘴上不说的……”
“大人,御他们已经离开了。”雷诺过来说。
“我的药也准备好了……”亚瑟也走了进来,身后的是比凯特。亚瑟坐在了床边上,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嫔姬,“这么多年,能够再次见到真是太好了……赫尔巴侯爵,你长这么大恐怕是第一次干好事吧?”
“哼,还不快跪过来谢我!”赫尔巴傲慢的说。
“你惹得麻烦够多了,骄傲个什么劲儿!”比凯特说道。
“雷诺,去皇宫里放些风声给安东尼奥王子还有克里斯蒂公主,让他们知道科达尔去过那边的事情,还有那两个人受重伤的事情。夏洛特就让他们去对付吧……”安德拉说道。
“好了!”芙莲说道,那个一直萦绕在嫔姬身体周围的粉色光圈消失了。柚翠去一旁拿了个毯子,芙莲把嫔姬扶了起来,柚翠把被子掀开,用毯子把嫔姬裹上。嫔姬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像是木偶一样。“您路上走慢一些,小姐还禁不起颠簸……”
“我知道了,你们也先过去吧!”安德拉抱起嫔姬,温柔的看着对方苍白的脸,一直一来的干练瞬间变成了怜惜怀念。
一行人匆匆的走出了侯爵府,安德拉乘上了自己的马车,把嫔姬也抱了进去。柚翠和芙莲乘上了另一辆马车,快速的离开了。“那你们四个人就等着夏洛特来搜人吧……比凯特,管住赫尔巴的嘴。”
“你说什么,自大的混蛋?”赫尔巴叫骂到。
“放心好了,实在不行我就给他灌点药什么的……”亚瑟说道,“您还是赶紧离开吧!”
安德拉的马车小心翼翼的行驶着,走到市区大道的时候遇见了对面的一辆马车,两个马车在并排的瞬间都停了下来。
“安德拉公爵,您不是在赫尔巴侯爵那里吗?”对面马车上的是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虽然已经满脸的皱纹,但是目光却很是犀利。
“本来是想和亚瑟伯爵一起去凑凑热闹的,没想到今天不是凑热闹的场合。”安德拉的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笑意,“您这是要去哪里,夏洛特公爵?”
“啊……没什么特意要去的地方,只是随意逛逛而已……赫尔巴侯爵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还想去参观一下他的庄园呢!”
“那样的人劝您还是少接触为好……”安德拉说道,“如果您没有事情的话,我要回府了。”
“您走好……给安德拉大人让行!”夏洛特公爵说完就拉上了马车的帘子。
安德拉也同样拉起了帘子,马车再次行驶了起来。安德拉轻抚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嫔姬的脸,充满怜惜的看着她。“再耐心的等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嫔姬醒来的时候本以为又会看见那个黑白头发的人,但是并没有看到,轻轻睁开了眼睛,房间里什么人都没有。这次感觉好了很多,所以嫔姬自己坐了起来。但这里并不是之前那次她呆的房间,因为这里要比刚才的地方大上好几倍,而且还要奢华好几倍……正四处看着周围环境的时候,突然发现头发垂在地上,可是再看过去,发现不是垂在地上,是散在地上!自己的头发太长了散的到处都是……
“啊!!!”嫔姬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房间的门被迅速的推开了,几个人一同冲了进来。“小姐,您怎么了?”柚翠走在最前面。
“头发……我的头发……”嫔姬想起了鬼婆婆的故事,吓的哭了起来。但是仰头才发现来的人 她一个也不认识。嫔姬站起身来,跳到床的另一边,惊恐的看着对面过来的奇怪的人。“你们是谁……”
“贝拉,不要害怕……”安德拉温柔的说,“这里都是你的骑士……”
嫔姬愣愣的看着安德拉,浅金色的长发就像是宝石一样闪着银光,孔雀蓝色的瞳孔散着幽蓝的光环。精致的五官无论哪个都完美极了,还有好听的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嫔姬觉得如果自己死了的话,这个人就是天使吧?俊秀的让人无法呼吸的天使……
嫔姬不停的往后退着,但是却踩到了自己的头发,被绊了一跤。一屋子的人惊恐的跑过去看她,嫔姬捂着坷的很疼的额头,眼泪还在掉。“呜呜……被鬼婆婆诅咒了……来到了奇怪的地方……呜呜……我要回家去……”
“不是鬼婆婆带你来的,是鬼先生……”灿霖走了进来,虽然脸色不是很好,但是走动已经没有问题了。
“难道我已经死了吗?”看见灿霖的嫔姬立刻闭上了眼睛。
“我还没死呢!”灿霖生气的喊道,但是因为太用力伤口疼的他直咳嗽。
“是啊,小姐,我们都还活着呢!”弗拉德也走了进来,气色要比灿霖好的多。“只是您回到自己的世界了而已,这里是安德拉大人的家,这些都是您的骑士。”
“是啊,这里是我的家,没有人会伤害你的。”安德拉说着拉起嫔姬的手,把她又抱回了床上。嫔姬整个人都是傻的,根本琢磨不明白事情是怎样的,愣愣的看着周围的一群人。
“您的头发我一会儿会帮您剪好的。”芙莲笑着说,“也不是诅咒什么的,只是您突然回到这边来,头发会迅速恢复以前的状态,而且十几倍的恢复,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看着嫔姬充满警惕的目光,柚翠有些伤心的说。
“没关系,再认识一次就好了。”安德拉坐在一旁亲切的说道。
一群人都开始自我介绍了起来,但是嫔姬只能傻愣愣的躺在床上,记不住名字也不知道对方是谁。虽然之前弗拉德和灿霖都提起过,但是现在的嫔姬只能以很模糊的感受看着他们,一切对于她来说太过不真实了,脑子已经无法运转了。
只是大概的知道了因为遭到袭击,所以被他们救到这边来的事情。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一直咳着……芙莲为嫔姬剪好了头发,安德拉拿来了一个水晶做的非常漂亮的小瓶子,里面装着紫色的液体。
“把药喝下去吧!”芙莲接过安德拉手中的瓶子,打开之后递给嫔姬。
但是嫔姬刚刚喝下去就觉得想吐,她一个手支着床把药都吐了出来。但是情况并没有好转,一股腥热的液体涌向喉咙,从口鼻中大量的流了出来,血量的巨大是从未有过的。连着吐了两回大量的血,嫔姬脸色发青的倒了下去。芙莲赶忙扶住嫔姬,不知嘴里念了些什么,一个个粉色的魔法阵四散开来。在一旁的御也拉起了嫔姬的手,一个结晶状的东西在嫔姬的身旁张开了。
“混蛋的赫尔巴!”柚翠骂道。
“怎么办?要把小姐带回去吗?”弗拉德紧张的问。
“早就晚了……从带回来的那刻开始,这一切的变化就是注定的。”柚翠说道,“亚瑟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音穗在门口说道。
亚瑟光是听见音穗的招呼声就知道出了事情,连斗篷都没脱就直接跑上楼去。“怎么了?吃药了吗?这些血都是……”
“药没有喝下去,都吐出来了!”安德拉说道,“看样子这次比哪次都严重的多。”
亚瑟打开了药箱,拿出了几瓶红色的粉末中的东西,然后用一瓶透明的液体把那些粉末都溶解了。亚瑟把液体倒进了嫔姬的嘴里,让她咽了进去。嫔姬已经发青的脸色才恢复了些,“给小姐喝了造血剂,估计之后还会吐血。”
“怎么了,谁杀人了搞这么一股血腥味?”赫尔巴和比凯特走了进来。
“都是你这个混蛋!”柚翠的手上突然出现了红色的雷光,但是却被身后的御一把抓住了。
“果然还是病情加重了啊……”比凯特也走了过来。
“夏洛特那边怎么样?”
“参观到一半的时候,安东尼奥王子也赶来了,看样子三方都知道事情的大概了。只是小姐在这里的事情他们似乎都还不知道。”比凯特说道。“谁也想不到我们会有个没有脑袋的家伙在这种时候把小姐带回了啊。”
“就是这个混蛋!”柚翠生气的说,“若是费斯丽在就好了……”
安德拉叹了口气,“早晚都是要经过这些的,而且要是以当时那种情况放在其他的世界里也是不行的,回来起码我们还有药,也能够医治。而且现在的情况怕是索克斯也派人在那边疯狂的搜索了吧?”
“有个不确定的消息……”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雷诺走了进来,“克里斯蒂公主好像去那边了。”
“依我看还不如把小姐留下来呢,那边更加危险。”弗拉德说道。
“是啊,就算是藏在你这里也应该能够应付一阵子的,公爵大人也快回来了。”柚翠说道。
“话是这么说,我担心的就是小姐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灿霖说道,“她现在的家是那个世界而不是这里,看看她醒过来时的迷茫样子也应该知道啊。”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赫尔巴很是不满意的样子,“什么迷茫样子,本来这里就是她的世界,早晚都是要回来的,等公爵给她恢复记忆之后就好了。”
“你觉得公爵大人会给她恢复记忆吗?”比凯特说道,“我觉得铁定不会,起码我自己宁愿她忘记以前的一切,永远不要记起来。”
“难道被她忘记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赫尔巴很是不理解的问。
“忘记了还可以再认识一次,我不会在意。但是记起来的东西再也忘不了,这种痛苦我不希望她承受。如果她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快乐,就算是她不回来,我也可以接受。”
“我也同意比凯特的说法,”安德拉说道,“我和公爵大人都不希望她恢复记忆。你们也都看见了,回来的贝拉虽然重病着,但是却活泼开朗了许多,如果她心情好好的,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而且我们现在还是要把她送回去,公爵回来之后大家都有一场硬战要打,谁也不希望她看到那样的景象吧?”
其他的人都默而不语,安德拉笑了笑。“能在这种时候见到她,大家就应该知足了,也不要再有人说我偏心什么的话了!”
“可是要是送回去的话,今次的护卫总不能还是那两个人吧?”柚翠说道,“起码我和御一定要过去,而且克里斯蒂公主的事情又怎么办?”
“我们的原则是不与任何人结盟,所以寻求帮助这种事情是不会做的。而且与其派一堆人过去,我还是觉得就灿霖和弗拉德过去比较好。”安德拉说道,“人越多越容易被发现。今次就让御做个空间置换,若是灿霖和弗拉德受伤的话就换成其他的人过去,至于谁想去就和他们去商量吧!”
在黑暗的街道上,一个异装的女子还有一个同样异装的男子走在路上。女孩子很高挑,身体也很结实,虽然苗条但却一点也不瘦弱,一头火红的长发编成了一个长长的麻花辫,一脸英气逼人,身后还有一把与她身材相符的长剑。而她身旁的男子则是一身华丽的天蓝色斗篷,腰间的银剑时时闪现出一丝光亮,金色的头发有些像秋天的稻田的颜色。银色的瞳孔此刻正露出焦急的神色。
“看样子现在只有她的骑士知道她在哪里,但是想让那些人告诉我们几乎是不可能的。我看夏洛特也正心急火燎的去找呢!就算是我说什么,他也丝毫不会在意了,毕竟现在关系到这场战争的胜利啊。”安东尼奥王子说道。
“索克斯一直都没有出现,但是人也不知道派到哪里去了,那边只有几个骑士而已。赫尔巴可以一次杀人灭口,但不能次次都是这样啊!”克里斯蒂说道,“还是我们先找到她最好了,我在身边保护她的话,才能安心下来呢!”
安东尼奥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想找到她,弗拉德和灿霖受了很严重的伤,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的,真的是很担心啊,要是病发作了怎么办?”安东尼奥皱着眉头语气也很焦急,“而且父王的态度一点也不明显,反而倒是有些向着夏洛特,我们也不能把贝拉接回去。”
“找到她就行了,在公爵回来之前保护好她就好了!”克里斯蒂坚定的说。
“你要知道我们并不是公爵的盟友啊,我们还是父皇的孩子,很有可能有一天我们会与之为敌的。”
“那又如何,我只是想要保护我的朋友而已,与公爵怎么样丝毫没有关系!而且我对于父皇的政策也丝毫没有任何好感,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这种话你对我说就算了,对其他人绝对不许说!”安东尼奥教训着,“你要是找到了贝拉,就立刻通知我。记住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你的脾气一定要收好,不要总是那么冲动。而且似乎贝拉已经被公爵做了些什么手脚,所以到时候就算是与我们为敌都有可能,你可千万不要把事情搞大了!”
“真是罗嗦!”克里斯蒂说道,“在国内稳定之前,只要我找到她我都会暗地里保护她的,绝对不会露面的,你放心好了!”
“那我就把你送到这里了,我会试着去比凯特或是亚瑟那里套套话的,如果能够让对方合作的话就好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啊,克里斯蒂!”
“不用操心了,你能够在那边发挥些作用就好了。”克里斯蒂说道。
“……哪个也记不住……”嫔姬有些失落的说。
“你根本没有想记住,醒来之后就发呆了。”灿霖不满的说着。
“可是总觉得很奇怪,看着一群不认识的人待我如此的亲切会觉得难过的。”嫔姬低着头说道,“毕竟我不认识他们……”
“所以小姐再次认识一下不就好了吗?”弗拉德说道。
“不想认识……”嫔姬任性的说,“我想回家了……”
看着嫔姬有些难过的用被子蒙起头来,灿霖和弗拉德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小姐讨厌他们吗?”灿霖有些忧心忡忡的问。
“不是讨厌,只是不想认识而已,会害怕……”
“害怕?”灿霖反问到,“可他们都是小姐的骑士啊,和我们是一样的人。所有的人都是在保护你,没有人会伤害你,为什么会害怕?”
“因为他们都认识我,而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是陌生人……对,对于我来说他们都是陌生人……”
“小姐?”芙莲推门走了进来,“到了吃药的时间了……”
但是看到嫔姬侧过身去用被子蒙着头,芙莲也有些失落。询问的看着弗拉德和灿霖,两个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药还是得按时吃的,小姐我扶你起来吧!”弗拉德扶着嫔姬坐了起来,在一旁说道。“这个是芙莲,小姐要是记不住的话,我就一遍遍的告诉你好了。”
看着对方期待的目光,嫔姬有种严重的罪恶感。对方是那么的温柔善良,但是自己总是以冷淡和忽视对待她。可是直视对方的话会觉得害怕,这不是自己熟知的世界,这些也不是自己熟知的人,她无法把对待崔灿霖和弗拉德的态度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
看着欲言又止的嫔姬,芙莲期待的等着,一副快要心碎的表情。
“你也太无情了吧?”灿霖无奈的说,“对别人态度好一些能怎么样啊?明明大家都是你的骑士,这样被你隔阂,大家都会难过的。”
“我也不想这样啊!”嫔姬委屈的说,“我又不像你们什么都知道,把我突然带到这个奇怪的地方看到这些陌生人,你要我怎么办?”
“没关系的,我们没关系的!”芙莲看到嫔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赶紧打圆场,“不管小姐对我们怎么样,您都是我们无可取代的小姐!这件事情不着急的,您先把药喝了吧!”芙莲把药递了过去。
嫔姬皱着眉头强硬的喝了下去,然后小声说道,“对不起……”
“不,您不用向我道歉,能够再次见到您我已经很知足了。”芙莲依旧是一脸幸福的笑容。
灿霖和弗拉德也只得无奈的就此作罢,两天来就连安德拉都无法接近嫔姬,其他的人就更别说了。赫尔巴还造成了反效果,只要他一进来嫔姬就躲在灿霖或者弗拉德的身后,害怕的不行。赫尔巴对此异常生气,但是他越发火嫔姬就越害怕他,反而躲的更远了。
“好了,现在芙莲也被轰走了,你也不用躲着了吧?”灿霖说,“明明她是最好相处的一个人了!”
“小姐还是要好好想想啊,他们和我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就算不是在那边的世界认识的,但是大家都一直为小姐在努力。就算是陌生人就算是小姐忘记了这个世界,也请不要伤害人心啊。小姐不是最不喜欢这样的吗?”弗拉德说道,“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只要你愿意的话,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的。”
“我只是有些无法是从而已……”嫔姬有些自责的说,“这里对我来说太陌生了,而且我总是在做噩梦……”
“噩梦再怎么可怕也是梦而已!”灿霖说道,“你应该松心才对,这里有这么多的人在保护你,一个噩梦算得了什么。再说了,噩梦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啊,可能和赫尔巴有些关系!”
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弗拉德打开门发现是安德拉和亚瑟。两个人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弗拉德,弗拉德又看了一眼嫔姬,才打开房门。灿霖立刻站起身来,赶紧把自己的位子让给了安德拉。
“您今天觉得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亚瑟温柔的问到。
看着对方怪异的样貌,嫔姬犹豫了一下,要说不舒服还真是觉得哪里都不舒服。“我可以回家了吗?”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很唐突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是就算弗拉德和灿霖再怎么苦口婆心的说,嫔姬现在还是无法全然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和这些人正常的交谈。
“如果你觉得可以行动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去了。”安德拉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依旧用温柔的笑容回答道。
“哦……那就好……”嫔姬松了口气,负罪感再次涌上来。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可是却说不出口。别说是话语了,就连看他们都不想看。不是不想,是害怕。
安德拉和亚瑟对望了一眼,表情颇有些无奈,但是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因为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太过分了,有些担心的嫔姬赶紧说道,“那个……谢谢……”然后不好意思的用被子挡住了自己绯红的脸颊。
“不用和我们道谢的啊,小姐。”亚瑟紫色的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看样子真的很高兴,安德拉也笑了笑,表情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还会害怕我吗?”安德拉问到。
嫔姬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安德拉,从之前就一直听崔灿霖说他是传说一般的骑士。不仅是个公爵还是自己的骑士长。看着他那无与伦比优雅俊俏的容貌,多少会被他蛊惑。而且他总是一句话就能戳穿嫔姬的内心。“不知道……”嫔姬咬着嘴唇小声的说,就好像自己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
“没关系的,等到你不害怕我们的时候我们就能好好交谈了。”安德拉颇有些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啊……”
在一旁的亚瑟以及所有人都很奇怪,为什么嫔姬会只口不提被袭击的事情也不问是谁要袭击她,就连公爵的事情都没有问起过。只是一味的在躲避他们,还有就是询问回去的事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问起来。
“可能是在潜意识里逃避这些事情吧!”比凯特说道,“她的潜意识就不想碰触这些最伤心的事情,所以她也不会询问什么了。”
“我还真怕她问起来,我要怎么回答呢?要回答要杀她的是她的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哥哥们吗?”亚瑟叹了口气,“总觉得小姐是在自己逃避着的样子,就连我们都不接受了,还真是挺伤心的。”
“被她忘记就很难过了,不过能够再次见到她,我又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柚翠少有的笑容,“只要有时间的话,她一定能够再次接受我们的吧!”
“我看你是喝多了!”赫尔巴说道,自己却也在喝着酒,“这种事情根本就接受不了!居然连我都害怕,还一直躲着我,怎么可能接受的了!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失忆也不至于把处事的方法忘记了吧?”
“说的也是啊,”比凯特少有的同意了赫尔巴的想法,“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个样子,总觉得好像很了解小姐似的,但是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啊……”
“真是的,我们这些骑士到底是干什么的呢?”亚瑟也举起了酒杯,“仅仅是失忆,小姐就要抛弃我们,而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就连能让小姐再次接受我们的事情都做不出来,我们还真是无能啊。”
“同感!”柚翠拿酒杯和亚瑟的碰了一下,“感觉一直都被小姐保护着的我们还真是没用啊!”
“我看各位真的是都喝了不少,小姐平平安安的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雷诺坐在地上说道。
“你回来了?”比凯特说着扔过去了一瓶酒,“音穗他们呢?”
“音穗跑去哭了,芙莲去看她了。御还是老样子……”雷诺说道。
“小姐在那边还好吗?”柚翠问到。
“好不好我不敢说,不过回去就能看见小姐的一脸笑容,从来没有见她那么开心过。安德拉大人说的话是正确的啊!”雷诺也喝起酒来。
“结果你就回来和我们一起自暴自弃了?”亚瑟笑着说。
“啊……毕竟小姐走了啊……”
回到自己家的嫔姬感觉跟做梦一样,回来了以后才在想着这件事情是多么的不可思议,看到了那么多奇怪的人。虽然没有出门去,但是也看到了那个奇怪的世界。
而回去之后还有一件事情一直打扰着嫔姬,那就是无休止的噩梦,虽然是噩梦,但是嫔姬就好像永远都接触不到那个真实一样,总是看到各种片段,只是这些片段即使醒来之后也能回想起来。而且是她自己的片段,是过去的片段,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那个梦的感觉总让她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