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折腾,嫔姬也忘了本来的忧郁。和崔灿霖弗拉德独处的时候,两个人颇为紧张的相互对视,才让嫔姬想起来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们两个人并不想主动解释什么,而是在等着嫔姬发问。嫔姬对此也很介意,就感觉明明是他们不停的和她说起过去,但是过去的真实情况他们却又不想告诉她一样。
“你们不想说点什么吗?”嫔姬冷漠的问到。
“这个……”弗拉德拍着灿霖示意他说点什么。
“你没事吧?”崔灿霖就像是要跳过之前的一切一样,总结性的问了一句。
“我有事。”嫔姬不高兴的说。明明之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他都会好好询问的,今次却根本不顾及自己有多痛苦,反而想要逃避似的。
“什么事啊?”崔灿霖愣愣的问。
“你不觉得你们两个作为骑士很不称职吗?”
“欸?”两个人对望了一眼。
“好像装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什么都不解释,就连想不想让我回忆起过去都不知道。现在总结性的一句话就想带过去,你们这是要骗谁?骗我吗?”
“不、不是的,小姐!”弗拉德着急的解释到,“昨天就是克里斯蒂公主来了,我们说过的,是您之前的好朋友,没有要隐瞒什么……”
“胡说!”嫔姬吼道。
本来还坐在一旁的灿霖和弗拉德条件反射一样的站起身来,整齐的站在侧边低着头。
“不是我们不说啊,是您本来就不想听……”崔灿霖小声说道。
“是我的错了?”嫔姬火大的问,“明明是你们把我拖进这趟浑水里来,想说的就逼着我去接受,不想说的就完全不让我知道,你们以为我是什么?玩偶吗?”
“不是!”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的确不是,我不说不问并不是我傻到什么都不知道,而是因为我不信任你们!”
“您不信任我们吗?”弗拉德吃惊的问。
“不信任。”嫔姬直视着弗拉德的目光,冷漠的说,“从去过那边之后就再也不信任你们了。你们都听着某些人的命令,你们决定着让我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骑士,你们在私自决定干扰我的生活。”
“不是这个样子的!”灿霖急迫的解释到,“我们确实有事情在瞒着你,但是这些事情除了痛苦什么都不能给你,我们怎么可能再次告诉你!”
“除了痛苦还有真相。”
“如果您要是真的想知道,只要你命令,我们会把一切告诉你的。”弗拉德难过的说。
“我不命令你们,从来没有想过命令你们。如果你们觉得应该告诉我,就直接告诉我了,但是你们没有,一次都没有说过。你们觉得我遇见一个说是我哥哥的人要杀我,我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吗?你们都一致觉得我在经历过这件事之后不需要什么解释吗?”
两个人有些愧疚的对望了一眼,再次低下头来。
“不是我们不告诉您,是我们实在说不出口那样的事情。”弗拉德低声说道,“大家都在等着您问,但是就算是您问了,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也不是我们能够回答的问题。”
“夏洛特公爵是谁?”嫔姬冷漠的问。
两个人惊奇的对望一眼,“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第一次的人来杀我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嫔姬说道,“你们还想瞒着什么?还是说以后我也把你们当成敌人,无论知道什么事情也都不告诉你们?这就是信任吗?”
“夏洛特公爵……是你的父亲。”崔灿霖咬着牙说道,弗拉德为难的看着他。
“我猜着也差不多。”嫔姬叹了口气,“你们当我有多愚笨啊,一个说是异母哥哥的人来杀我,怎么想幕后的主使都是家里的人吧?这样的事情你们觉得我接受不了?”
“可是这样的话说出来……”
“那我的母亲是谁?她也要杀我吗?”
“不……”弗拉德声音小到了快要消失了,“您的母亲几年前就过世了……”
“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嫔姬说道,“我一点也不在乎那边的家庭是什么样的,我现在有我自己的父母,爱我疼我的父母。他们那边谁要杀我都无所谓,在我都是陌生人而已!”
“那就最好了……”灿霖感叹着说。
回城的汽车上嫔姬一句话都不说,弗拉德尴尬的坐在一旁,千方百计的试图逗嫔姬开心,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班上乱哄哄的笑成一团,只有嫔姬这边的温度都到了零下,弗拉德心惊胆颤的坐着。
“您……还在生气吗?”弗拉德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小声的问到。
“没有。”嫔姬回答的很俐落,之后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那您为什么不说话?”
“在想事情。”
“想什么啊?”弗拉德贴过去好奇的问。
“告诉你了,你也会骗我。”
“不会的!”弗拉德拍着胸脯说,“就是不告诉你,我也不会说谎的!要知道对你说谎会被恨一辈子的,超级恐怖的!”
嫔姬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用天真肯定的表情点着头的人。
“我在想那个公主……”嫔姬叹了口气,也不能一直这样和他们不说话,“她之后怎么样了呢?我那样的对待她,肯定哭着跑走了吧!”
没想到的是弗拉德大笑了起来,“哭?克里斯蒂公主?她要是哭着跑走的话我们会非常省心的!”
“你干嘛笑成这样?”
“不是的,小姐。克里斯蒂公主可不是那种正常的女孩子。小姐晕倒之后,我和灿霖千方百计的赶她走,结果她说什么都不走,愣是把你给背到宿舍里去了,还在那里热血沸腾的说什么一定要恢复以前的好友关系!”
“她就没有失落吗?那个时候看着她很伤心的样子……”
“有倒是有,”弗拉德一直带着笑意,“当时很失落的拉着你的手说什么自己居然会把你吓昏过去,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什么的?然后就努力的回忆你们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说下次要来一定要想好怎么表现才能让你喜欢什么的……”
“怎么会?”
“是真的!”弗拉德笑着说,“这位公主可是百折不挠的人哦,就算是你要和她绝交,她也会一直缠着你的,放心好了。她要是失落了,不再缠着你了,我们大家都会松一口气的。”
“那就好……”嫔姬多少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会因为小姐的失忆而失落的,现在所有人想的都是怎么改变自己之前不良好的形象。”
“不过克里斯蒂来这边干嘛?是为了找我吗?”
“嗯,是为了保护你。”弗拉德说道,“本来她想暗中保护你的,但是被我和灿霖给赶走了。虽然我们都知道她和安东尼奥王子是好意,但是她的存在会更容易暴露你的所在地。而且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如果克里斯蒂公主消失一段时间的话,其他人会通过她找到你的。”
“这样啊……”嫔姬叹了口气,“我再问你一件事情。”
“问吧!”
“索克斯是什么人?”
弗拉德的脸色在瞬间改变了,“是敌人。”
看着弗拉德坚决的表情和冷漠的语气,嫔姬侧过身来,“我知道是敌人,因为你们之前一直在说这个名字。他也是夏洛特公爵的人吗?”
“不……不能算是……”弗拉德说道,“他是最危险的人。如果小姐被夏洛特公爵的人抓到了起码还能活命,但是如果是索克斯和他的人……”
“必死无疑是吗?”嫔姬有些吃惊的说,“我和他们都有什么仇呢?能够恨我到这个地步……”
“这个……”弗拉德咬着嘴唇犹豫着。
“应该说,到底是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个世界呢?”
看着嫔姬一直盯着自己,弗拉德为难的开了口,“公爵大人现在没有在国内,所以如果你继续呆在那里的话早晚会出事的……无论是明着的还是暗地里的袭击都威胁着你的安全。更不要说有多少人等着用您的性命去要挟公爵大人了,而且现在您的性命也可以要挟安东尼奥王子和克里斯蒂公主了,所以会有更多的危险。”
“啊……好复杂……”嫔姬头疼的说,就算是这样解释了,但是总觉得还有什么。“算了,反正有人要杀我我也没有办法解释什么。”
终于回到家了,在和父母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春游的事情之后,嫔姬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她越来越在心中坚定了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她还有美好的现在,有爱她的家人和朋友,所以不管是怎么样的过去,她都应该去坦然的接受。而且她决定不再那样不知所措的苦恼下去,她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坦然的面对任何真相了。
“咦?灿霖呢?”回到房间发现只有弗拉德一个人,嫔姬很是奇怪的问。
“他回去那边一趟。”
“哦,这样啊。”嫔姬仰头躺在床上,“说起来你们到底是怎么来回的呢?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是这个钥匙!”弗拉德从腰间拿出来一个长得很像钥匙的东西,笑眯眯的说,“这个是从斯特林可运来的魔石制造的,而且是安德拉大人找其他国家的魔导士制作的。虽说很多人都有时空钥匙,但是我们的这些时空钥匙都是固定来往于这两个世界的。”
“还有其他的世界?”
“当然了,各种各样奇怪的世界!”弗拉德笑着说,“这个用起来超级方便,就像是开门一样,这样宝石亮的时候一转就行了!”
“欸?那样不会到奇怪的地方去吗?”
“不会啊,你可以喊目的地的名字,或者是在心里想目的地的样子。我们每次回来只要一想这个房间的样子就能直接进来了!”
“哦?那挺好玩啊~~”嫔姬把钥匙抢过来,“如果要去抢银行的话,来回多方便啊!”
“这边的话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在那边,存放钱财的地方都是有能够抵御魔石的物质存在的。再说了,魔石的价值比起一般地主家的家产要贵重多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说起来要放三天假呢……”
“是啊是啊,小姐要去哪里玩儿呢?”
“不知道,老潇他们说要休息。”嫔姬摆弄着钥匙,脑袋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焦岁廷他们说要去看比赛,小姐想去吗?”
“我对那个没兴趣,你和灿霖去吧!”嫔姬狡黠的笑了一下,“我好久没干坏事了……”
“啊?什么?”弗拉德回过头来,不知道嫔姬在说什么。
当看到嫔姬手中的钥匙发出红色的光芒时,弗拉德再怎么俐落的身手也没有把钥匙抢回来,而是看着嫔姬在眼前消失了。
嫔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什么给推了一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呆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满是各种漂亮的花朵,上面晶莹的水滴反射着月亮银色的光芒。嫔姬打了个冷颤,才发觉自己就穿着睡裙过来了。不过夜里的凉风倒是很舒服,嫔姬光着脚走在这个硕大的花园里,目光渐渐的适应这片黑暗之后,可以看到远处高大的白色建筑群。
“原来这里就是皇宫啊……”嫔姬在来的时候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要去这边的哪里。自己本来也不是想见这边的人,只是觉得想来从另一个侧面看看这边的世界。由于只知道这里有国王,所以她觉得说皇宫的话应该没有错的。
“好漂亮的花……”嫔姬忍不住摘下一朵来,粉色丝滑的花瓣摸着非常的舒服,硕大的花型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品种,而且花还有一股清心的香味儿,混着水土的味道非常好闻。
“谁在那里?”一个人举着灯笼一样的东西走了过来,但是来人在照到嫔姬之后手中的灯笼却掉了下来。“贝、贝拉小姐?”地上的灯光映出那个人惊讶的脸,嘴一张一张的就像是傻住了一样。
嫔姬可以确定这个人认识她,但是不知道是好是坏,心里正在想着要不要逃走。
“您、您怎么在这里?我……我是在做梦吗?”来人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嫔姬觉得很可笑。
“你是谁?”嫔姬问到。渐渐的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是个个子不高的男子,身材也很瘦弱,粉蓝色微卷的头发,还有灰色的瞳孔。
“我?”男子指着自己很是吃惊的看着嫔姬,“我是……兰蒂斯……您、您不记得我了吗?”
“你是坏人吗?”嫔姬知道自己这么问着很傻,但是总觉得这个长得就人畜无害的样子,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危险。
“您、您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兰蒂斯着急的说,“不、不对!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皇宫有很多人等着找到您,您得赶快逃走!您的骑士们呢?”
果然不像是坏人呢,嫔姬这么想着。但是自己被人看见了好像总不是件好事,嫔姬也不想再耗下去,于是转身开始往回跑。
“伊莎贝拉小姐……”兰蒂斯低声喊道,“您不要跑,这样会惊动士兵的……”
嫔姬才不管他喊些什么,从一个高台上跳下来之后,就把兰蒂斯给彻底甩开了。但是她也完全的离开了花园,来到了有灯光的白色建筑群里,只是刚一转弯就看到了一群士兵,嫔姬立刻换了方向,但还是被人发现了。
“是谁?站住!快追!”
嫔姬手里紧紧攥住钥匙,想着万一要是被抓到了就立刻回去,在这之前就能跑多久跑多久吧。刚转个弯,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腕,整个胳膊被背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一个男子的声音。
“放开我!”嫔姬向后踢着,但是根本就拗不过那个人。
这时,那个人把嫔姬面向着自己转了过来,嫔姬看到眼前是一个衣着异常华丽的金发男子,银色的瞳孔看起来非常的奇怪。而那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贝拉?”
“这边追!”听见士兵们纷纷跑来的声音,安东尼奥把贝拉按到一旁的树从里示意她不要出声。
“四皇子殿下……”带头的士兵首先看到了安东尼奥,跪了下来。
“干什么呢,乱哄哄的!”安东尼奥严厉的训斥着。
“回禀殿下,刚刚我们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影往这边跑来。”
“我一直在这里,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影。”安东尼奥冷漠的说,“已经入夜了,不要稍微有点什么就大做文章,要是叨扰到各个皇族的休息你们担当的起吗?”
“是,属下知罪!”
安东尼奥摆了摆手,士兵们赶紧离开了。在士兵离开的瞬间,安东尼奥立刻把嫔姬从树从里抱了出来,“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嫔姬颇为怀疑的看着这个被称为四皇子的人,可能是感觉到了嫔姬警惕的目光。安东尼奥赶紧解释到:“我、我从克里斯蒂那里知道你失忆的事情了……啊,我、我是安东尼奥……那个我……我们之前是认识的!是朋友来着!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要担心。”
看着对方比起自己都要慌张,嫔姬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她从灿霖和弗拉德那里知道这位安东尼奥王子的事情,似乎就是那个追求自己的人吧!不过傻乎乎的样子,真的是什么前途无可限量的王子吗?虽然知道不是坏人,也多少知道以前的态度,但是嫔姬决定还是装做不知道好了。“我不认识你。”
“是……我知道……”安东尼奥有些失落的说,“你失忆的事情我知道。啊,是这个!”安东尼奥拉着嫔姬的手指着她手腕上的石榴石手串说着,“我是给你这个手串的人的哥哥!”
“可是……给我这个手串的人我也不认识……”嫔姬装做很无辜的说。
“这样啊……”安东尼奥为难的皱着眉头,“总之我不是坏人,请相信我!”
嫔姬刚想笑的时候打了个喷嚏,果然还是冻着了。安东尼奥见她抱着双臂,立刻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披到嫔姬的身上。
“你不能这样呆在这里,先和我回我的宫殿里吧!”安东尼奥看嫔姬还是有些不相信,诚恳的说道,“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可以用我的生命起誓,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嫔姬觉得再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反正自己也确实知道他不是坏人,决定过去休息一下。“那好吧……”
一路上安东尼奥都把嫔姬头上的帽兜压的低低的,而且一直在避开着巡逻的士兵。直到走到了一个殿的台阶前,他才停了下来。“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嫔姬蹲在石像的下面,安东尼奥则走上台阶,站岗的士兵们纷纷下跪。而一个穿着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棕发男子只是在一旁鞠躬。
“狄恩你也在啊?”
“是的,殿下。夜已经深了,请您早些休息吧。”狄恩的语气充满了军人式的俐落,不带丝毫多余的感情。
“我知道。你们……”安东尼奥指着其他的人说道,“现在全部都到西厅去,一会儿我有事要吩咐,还有,叫着走廊上的人和东边的人都过去。”
“是,殿下。”
士兵们纷纷离开,安东尼奥才叹了口气。“狄恩你去看看他们都离开了没?”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殿下?”狄恩很是不解的皱着眉头。
“啊,发生了些事情。”安东尼奥小声说着,并不时的看着里面士兵们的动向。“你去确保到我的房间的路上不能有半个人!”
“连艾文和班森他们都要驱逐吗?”
“不,他们不用……”安东尼奥挥手说,“除了我的骑士,其他不可信的人都离开。”
“是的,殿下。”狄恩立刻离开了。
等狄恩再次回来时,安东尼奥才松了口气。他走下台阶,在石像下面去找嫔姬,只是嫔姬因为又冷又饿所以倚着石像睡着了。安东尼奥有些着迷的看着她的睡脸,直到狄恩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伊莎贝拉小姐?殿下……这是……”狄恩有些慌张,更多的是不解。
“我也不清楚她是怎么过来的,但是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她在这里。你去叫克里斯蒂过来吧。”
“是的,殿下……”狄恩看着睡着的嫔姬仍有些怀疑的离开了。
安东尼奥轻手轻脚的抱起嫔姬,心脏跳的快的不行。多少次想着如果能够这样抱着她就好了,这对于安东尼奥来说是异常幸福的瞬间。尽管他想慢慢的走,可以多抱着她一会儿,但是往常长到让他厌烦到道路,今次却这么短暂。
“殿下?”在门口站着的几个骑士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安东尼奥示意他们小声一些,青色头发的班森打开了房门。安东尼奥把嫔姬放到了床上,并给她盖好被子。迷恋的看着她的睡脸,用自己最强大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转过身不再看她,而是向自己的骑士们进行说明。
“这几天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东厅,也不能走漏任何贝拉在这里的风声。”安东尼奥关上房间的门,低声吩咐到。
“可是为什么贝拉小姐会在皇宫里,她不是被公爵送到其他地方去了吗?”栗色头发的艾文有些书生气,虽然腰间别着剑,但是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惨白的脸色老是让人觉得他病恹恹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正巧在皇宫里遇见她在跑,很多士兵在追她。还好没有人知道是她,被我搪塞过去了。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不清楚。只能庆幸她被我发现了……班森,你去西边,告诉那些人最近谁都不许靠近我的房间,就连东厅也不许靠近。”
“是的,殿下。”班森鞠躬回答到。青色板寸的头发直直的站立着,上扬的眉毛让人觉得他多少有些轻浮的样子,碧绿的瞳孔在细长的眉眼中闪现着略有深意的光芒。
没一会儿狄恩和克里斯蒂就来了,克里斯蒂的头发披散着,只在睡裙外面披了个大斗篷,神色匆匆的走了过来。“真的吗?狄恩说的是真的吗?”
“嘘,你小点声。”安东尼奥轻轻的拉开房间的门,克里斯蒂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走到床边终于看到了嫔姬正安稳的睡着,克里斯蒂捂着嘴不让自己激动的喊出声音来。但是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用嘴型和安东尼奥说着“太好了”的话。安东尼奥笑了笑,这也是他想说的。从克里斯蒂回来的那天起,他就担心的想去看看贝拉。虽然早就觉得公爵会对她做些什么,但是没想到是直接的抹消了她的记忆。冲动的想看到她到底好不好,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弗拉德和崔灿霖说的话,如果他们去的话,会更容易暴露贝拉,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然而今天却这么机缘巧合的遇见了。
兄妹两个都蹲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贝拉,艾文无奈的叹气把房间门关上了。
“你这次有没有来一个很好的相遇啊?”克里斯蒂扭过头来笑着问。
她不问还好,一问安东尼奥立刻回想到自己抓住贝拉,把她当作贼人的事情。立刻脸都变青了,好不容易可以有一次重新认识的机会,自己居然又犯傻了。
“你不是吧?”克里斯蒂落井下石的说,“好不容易可以再好好的认识一次,你又犯傻啦?”
“去,没你的事情!”安东尼奥不高兴的说。
“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耍个帅就这么难吗?”
“别胡说!我当时是以为哪个毛贼,所以才顺手抓住了,我怎么可能会想到是她!”
“你把她当贼抓到的?”克里斯蒂吃惊的问。
“嘘,你给我小点声!”安东尼奥咬牙切齿的说,“你会把她吵醒的!”
“喂,她不是被你给打晕的吧?”
“我怎么可能会打她!!”安东尼奥生气的喊道。
这一喊不要紧,嫔姬被完全的吵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嫔姬立刻坐起身来,看着床边趴着两个已经是第二次见面的人。在一瞬间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了,但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于是抱着被子往后退了退,想要离两个人远一点。
“贝拉!”克里斯蒂完全不理解嫔姬表现出来的敌意,立刻抱了过去,“呜呜,上次见面有那两个混蛋挡着都没有好好说成话,这次终于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克里斯蒂,你吓着她了!”安东尼奥吼道,然后看到嫔姬异样的目光又尴尬的笑着,“对、对不起,刚刚把你给吵醒了……”
“喂,你!”嫔姬推不开像膏药一样的克里斯蒂,于是用手狠狠的拍了她的脑门子一下。
“痛!”克里斯蒂用手捂着脑袋,“干嘛打我?”
“干嘛抱我?”嫔姬不示弱的说道,“我说过我不认识你的!”
“有什么关系,我认识你不就行了!不认识你还下手这么狠,跟谁学的啊……”克里斯蒂不满的揉着脑袋。
嫔姬不服气的冲她做鬼脸,但是心里面很高兴。真的就好像是朋友一样,对于做什么都不会顾及。而且克里斯蒂是个很豪爽的人,就像弗拉德他们说的一样豪爽过了头。但是安东尼奥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站着,甚至连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嫔姬看着他,他就更加的慌张了起来。
“我饿了……”嫔姬毫不客气的说道。
“啊,那、我叫人去给你准备吃的!”就好像是有了可以去做的事情,安东尼奥手忙脚乱的跑出门去。
克里斯蒂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完了,看来这第二次机会也报废了,唉……其实他真的不是这种傻乎乎的样子的!只有遇到你才会这样子!”
嫔姬看着克里斯蒂,什么都不说,单单看着她银色的瞳孔。
“哦,你看我这个记性,你失忆了所以不知道。他是我哥哥,叫安东尼奥,他打小时候开始就特别喜欢……唔……”
还没说完,安东尼奥就回来捂住了克里斯蒂的嘴。嫔姬愣愣的看着兄妹两个人,安东尼奥小声的在克里斯蒂的耳边警告着什么,然后才松了手。看到嫔姬正在看他,不好意思的把手背到了身后,“我……我是安东尼奥,这里的四皇子。刚刚也没有自我介绍,还把你当作贼了,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真的是非常抱歉!”
“没关系,反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是贼吧!”嫔姬毫不在意的说。
“我们知道你失忆了,但是……”安东尼奥犹豫了一下,“你到底为什么会来皇宫里,这里这么危险,不可能是你的骑士们让你来的吧?”
“当然不是。”嫔姬俐落的回答,“我出来玩的。”
“玩儿?”克里斯蒂和安东尼奥一起反问。
“因为很无聊,所以想来看看这边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就直接过来了。”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你还真是老样子啊,想到什么是什么,一点常识都没有!”克里斯蒂无奈的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不知道。”
嫔姬的回答让两个人都很无语。
“你的骑士们难道就没有和你说些什么吗?”
“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的……反正我知道有人要杀我。无所谓啊,反正在那边在这边都是那些人要杀我,还不都一样!”
“你知道有哪些人要杀你吗?”安东尼奥问到。
“好像是我这边的父亲还有一个叫索克斯的人吧,对吧?”嫔姬问到。
“对是对……”安东尼奥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看的开这件事情,“不只是他们两个人,其他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找你。无论谁找到了你,就算是不会伤害你,也有可能会把你当作筹码交换给夏洛特公爵或者是公爵之类的人,就连父皇也是在到处派人找你……这边的世界对你来说真的太危险了!”
“你们也会把我当作筹码吗?”嫔姬问到。
“当然不会!”安东尼奥立刻说道,“我们只是怕你被人抓到……”
“你来这里到底想怎么办?”克里斯蒂问到,“别告诉我光是玩儿什么的事情!”
“我只是想多少知道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已,”嫔姬无奈的说,“还有以前我到底是生活在怎么奇怪的一个地方,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突然跑来玩儿的!我现在连这个国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乌尔奇利亚。”兄妹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哦……好难记的名字……还是不要去记了!”
而在嫔姬和两兄妹聊天的时候,距离皇宫不远的比凯特的府邸已经乱成了一团。已经不知道多少人教训过弗拉德了,由于丢了钥匙,所以直到灿霖回去之后,这边才得到消息嫔姬已经私自过来了。
“也就是说小姐现在不知道在这里的什么地方是吗?”柚翠一边说着一边又捏碎了一个水晶杯。
“不要再说弗拉德了,谁也不会想到小姐决定自己回来的!”芙莲劝说着,“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人是其他人发现之前先找到小姐!”
“灿霖,你觉得小姐有那个自觉性知道自己是危险人物会避开其他人吗?”比凯特问到。
“她绝对知道自己是个危险人物,但是她的自觉性就是才不会管别人怎么想,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灿霖头疼的说道,“而且她现在多少有了点一起的回忆,不知道她会选择去什么地方啊!”
“显然不是我们任何人的家里。”亚瑟无奈的说。
“安德拉大人那边知道了吗?”比凯特问到。
“应该知道了,雷诺已经过去很久了。”音穗说道,“不过这种时间太不方便了,所以他们应该不会过来的。”
“找几个目标去找吧!”比凯特说道,“赫尔巴早就不见人影了,我们也只能盲目的找了!”
“大人……”仆人在门外敲门。
“什么事?”
“从皇宫来的兰蒂斯大人要见您。”
几个人相互对视着,“让他进来!”比凯特说完,几个人分别都藏了起来,窗帘里及镜子背面。
比凯特站起身来,门被推开了,兰蒂斯披着斗篷,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
“你有什么事情吗?”比凯特并不是很友善。
“比凯特侯爵大人,我知道我是个很卑微的人,关于伊莎贝拉小姐的事情我也没有资格询问什么。但是……请您不要怪我多管闲事,我不知道您是否知道这件事情,我今晚在皇宫里看见伊莎贝拉小姐了。我想您和其他的各位大人都应该知道这对她是很危险的事情……”
“你是说你在皇宫看到我家小姐了?”
“是的!”兰蒂斯说,“虽然她好像并不认识我……不过……”
“她现在在哪儿?”比凯特着急的问。
“应该还在皇宫里,本来我想留下她的。但是她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一样跑走了,我也不敢大声叫住她。现在正是士兵巡逻的时间,如果被人发现了……”
“好,我知道。”比凯特说道,“我们会去找她的。如果你要是再次遇到小姐的话,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留下,然后立刻通知我们。还有,不要告诉其他的任何人!”
“我知道的,比凯特大人。”兰蒂斯低着头说,“那么我回去了……”
看着兰蒂斯走出房间,其他的人才从藏着的地方走了出来。
“都听见了?”比凯特舒了口气,“小姐在皇宫里。”
“啊,真是哪里危险就往哪里跑啊!”灿霖感叹着。
“有没有可能是去找克里斯蒂公主?”弗拉德说道,“之前小姐一直很在意公主的事情,如果是去皇宫的话……”
“我去找克里斯蒂公主。”柚翠冷漠的说道,“不过那个人就算是把小姐藏起来也不会交给我们的。”
“起码知道她藏着小姐,我们还能安心点。”亚瑟说道,“我去安德拉大人那里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