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安德拉的回忆

作者:vermouth7 更新时间:2009/3/9 1:38:43 字数:0

第二天早上,嫔姬美美的睡醒了。那么舒服的床也就只有上次来的时候在安德拉的家里睡过。在这个宫殿里几乎都看不到人,只有安东尼奥的三个骑士和克里斯蒂。嫔姬一点也不客气的要吃要喝,无论什么,安东尼奥都会立刻答应。

“贝拉……”嫔姬刚换好衣服,克里斯蒂就推门进来了,“你怎么穿上了侍女的衣服?”

“安东尼奥说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啊,也是。”克里斯蒂说道,“你要给我乖乖的呆在这里听见没?我和哥哥现在都有事情要出去一下!绝对不许乱跑!”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嫔姬翻着眼睛问。

“你非得要我把你打晕了绑在这里等我回来吗?”克里斯蒂威胁到。

“好吧。”嫔姬不情愿的说到。

“班森会一直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和他说就好了,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看着克里斯蒂关上房门,嫔姬狡黠的笑了起来。怎么会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过要是立刻跑走倒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人家的盛情款待,于是嫔姬在房间里翻出了纸和笔,写下了“我出去玩儿了,谢谢款待”的话。

“我的卧室!”嫔姬笑着喊道。

虽然那边的世界已经将近中午了,但是这边还是深夜。嫔姬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多少有点负罪感,不过在那边很好玩,所以嫔姬还是毫不犹豫的喊道“皇宫花园”。

昨天来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个很清静的地方。白天再次来,这里依旧看不到人影。顺着一条小路走上山坡,昨天她就看到了,那个山坡上有着什么残垣断壁,是个很让她能够提起好奇心来的地方。这个地方幽静的让人觉得怀疑,明明不远处就能看见宏伟奢华的宫殿建筑群,还有很多的士兵和侍女在来回走动。但是这里就像是与世隔绝的地方一样什么人都没有。或许因为这里是废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宫殿破旧了,所以留在了这里。树藤绕着白色的大理石断柱攀爬着,还有各色的野蔷薇开的满墙都是。已经坏掉的喷水池还有半边流出细细的水流,草坪的草则没过了脚踝,没有形状的疯长着。鸟儿的鸣叫声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的清脆。嫔姬坐在一个异常粗大的树下,颇为欣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又粗又矮的大树有着繁茂的枝叶,阳光斑斑点点的射过来印在地上,像是星星的光芒一样。

“你果然在这里啊……”

正当嫔姬欣赏着着让她心情愉悦的美景时,安德拉出现在了面前。他有些无奈的笑容却带着一丝的得意,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为什么能够忘记所有的人,却忘不掉这个地方呢?”

对于安德拉的问题,嫔姬更想问为什么他要这么问。

似乎安德拉也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答案,而是带着悠然的笑容坐在了嫔姬的身边。只是嫔姬觉得非常的不自然,她看着他等着他说些什么,起码她知道自己偷了弗拉德的钥匙跑出来,肯定是会受到责备的。而说道责备的话,这个骑士长似乎比其他任何人都具备责备她的资格。可是等着却没有任何的回音,安德拉就像是要午睡一样倚着树干,微微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不说话?”嫔姬耐不住这种沉默。

“你希望我说些什么吗?”安德拉的笑容满是狡黠,就好像是在套话一样,让嫔姬觉得很危险。

“你不说我吗?”嫔姬觉得他肯定有什么坏心眼,要不然就是想让她自责什么的。

“为什么我要责备你呢?还是你觉得我对你就是一个这样的角色?”

“可是你不是骑士长吗?你不会生我的气吗?”

安德拉笑出了声来,“看样子是灿霖和弗拉德那么说的吧!那么现在的你认为我是你们这一群人的家长了?”

“不是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听你的……”嫔姬很是觉得奇怪,“这和家长不是差不多吗?”

安德拉笑着再次闭上了眼,“听说你能够梦见一些过去的事情了,就没有梦到关于我的什么吗?”

嫔姬愣了一下,咬着手指开始回想起各个梦境来。虽然每天醒来都会知道昨晚做过什么梦,但是因为梦到的事情都太琐碎,而且说的话也乱乱的,让她根本记不住到底有哪些重要的。好像每个人都梦见过一些,至于安德拉……

“散步!”嫔姬只能想到这一个。

“哎……”安德拉转头看着嫔姬,“如果是因为你现在想不起重要的事情来我还能接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还真应该考虑我之前给你留下的是什么记忆了。”

“我又记不起来那么多!”嫔姬不服气的说。

“哎呀,看样子已经不会怕我了吧?”安德拉站起身来,那一脸成熟的笑容让嫔姬总觉得自己会被蛊惑,“那么你现在是想回家去还是想在这边继续呆着呢?”

“可以继续呆着吗?”嫔姬感觉不可思议的问。

“你喜欢这边吗?”

“喜欢倒是说不上……不过觉得好歹应该了解一下……而且学校在放假,所以我想在这边呆几天也挺好玩的!可以吗?”

看着嫔姬欢呼雀跃的样子,安德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呆着当然可以,不过我会让你一直呆在我的家里……”

“就不能出去玩儿吗?”嫔姬渴求着问。

“看样子你还真的把我当成家长了,”安德拉有些无奈的说,“我和你的其他的骑士是不一样的……”

“因为你是骑士长?”嫔姬试着问。

安德拉叹了口气,“差别不是在那里。如果你能再次梦见过去的话,就试着去回忆为什么我要成为你的骑士吧。”

“那就是说我偷偷的跑出你也不会管我了?”

“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从我的家里跑出去。”

“试试就试试!”

不知道被安德拉施了什么法术,在皇宫里走着没有人能够看得见她。一路上嫔姬感受到了贵族到底是什么,安德拉本身就有那种高贵优雅的气质,而遇到其他人的时候那种气质则变成了霸气,如同君主一般傲视一方的气魄。一路上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让路下跪叩拜,而安德拉甚至连头都不点一下,如若旁人的走过去。反倒是嫔姬四处看着觉得真的很不好意思。

“安德拉大人……”比凯特鞠躬行礼,仍旧是一脸的焦急。

嫔姬不想也知道肯定是还在找自己,四处看看没有其他的人在,所以过去拍了拍比凯特的头,然后咯咯的笑着跑回了安德拉的身后。

比凯特感觉到了,还听见了笑声。看向安德拉的时候,那一脸优雅的笑容也让他明白刚刚的那个就是嫔姬了。

“我要回府了,比凯特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不,没有了。恭送您,安德拉大人。”比凯特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着优雅的举止。

嫔姬觉得隐身挺好玩的,于是还想去弄弄比凯特,只是刚走出去没两步,就被安德拉给拽了回去。

“不要恶作剧哦!”安德拉搂着嫔姬的腰,把她整个环到身前,紧贴在自己的身上,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显然安德拉能够看到嫔姬。而且嫔姬对于突然被这么紧紧的抱着有些不适应,于是老实的僵住不动了。

“这就好。”安德拉略带笑意的声音就在嫔姬的耳边,嫔姬觉得自己耳根都在发烫。

刚走到马车旁,雷诺就跟了过来。安德拉根本就没有要等他的意思,推着嫔姬上了马车,自己则关上了马车的门。

“安德拉大人……”雷诺半跪在地上。

“有什么事情吗?”安德拉表现的就好像和雷诺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样子,而且态度高傲的让嫔姬都觉得有些傲慢。

“从世界政府有消息传过来,陛下要您去参加会议。”

“哼,有什么消息都开会。你向陛下禀告吧,说我回佩斯特的府上了。从现在起无论安倍利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把我算进去。”

“是,安德拉公爵大人。”雷诺行礼到。

“你在皇宫里工作的吗?”嫔姬隔着安德拉趴在窗户上问。

雷诺惊奇的抬起头,但是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安德拉把嫔姬一把拉了回来,无奈的说:“好了,刚刚的那个问题你就当没听见好了。”说着就拉上了马车的帘子,让车夫驾车前去了。

雷诺跪在地上,本来他也是想问嫔姬的事情,但是安德拉一直用官方的语气说话,而且还说要回佩斯特的领地。所以雷诺只是猜到他可能找到嫔姬了,但是没想到嫔姬就在一旁,还和他说话了。

“咦?能看得见了……”马车上嫔姬可以再次看见自己了,她觉得这种好像法术一样的东西很有趣,但是看向安德拉,却发现他好像有些劳累似的掰着手指。“你怎么了?”

“没什么。”安德拉一手支着头微笑着看着嫔姬说,“但是如果你继续趴在车窗上,问题可就大了。”

“可是我想看看街道……”

嫔姬还没有说完,安德拉就把另一边的帘子拉上,然后把嫔姬拉到身边来。“如果你想被我念石化的咒语,你就去窗边吧。”

嫔姬看着安德拉依旧满是笑意的面庞,颇为不满的推开他,然后坐在另一边。

“反正你一会儿还是要过来的,还是别坐那么远比较好哦!”

“才不要过去!”

“哦?是吗?”安德拉明显很是不相信的笑着说,“我们可以打赌哦,至今没有一次你不会抱着我的,这次你也会的。”

“我失忆了,才不会过去,更不会抱你!没事干嘛要抱你?”

安德拉把脸侧向窗外嗤嗤的笑着,刚才那种高傲的神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起来,你的家离皇宫这么远的吗?”嫔姬觉得这种马车的速度快的异常,甚至比起轿车的速度还要快。从窗帘缝隙瞥见外面的景色,也是如同飞一般的消逝。“这边的马跑的好快啊……”

“不是你上回去的那个府邸,你现在呆在安倍利亚太危险,所以这次去我的属地,佩斯特。”

“安倍利亚是哪里啊?”

“安倍利亚就是这里,国都的名字。除了安倍利亚之外,每一个中央公爵都有一个属地,我的属地的名字就是佩斯特。”

“啊,我的属地的名字是布尔拉多!”

“哦?你是听灿霖和弗拉德说的,还是自己想起来的?”

“他们说的……”嫔姬扭着头看着窗帘唯一的缝隙。不只是灿霖他们说的,嫔姬能记住的最清楚的梦,克里斯蒂就曾经说过她在和公爵争夺布尔拉多的属地。难道他们不是相亲相爱的兄妹吗?

“这样啊。”安德拉似乎并不是很相信的说,但是瞬间莞尔一笑,“你最好还是坐过来比较好,要不然从那边再过来会比较麻烦。”

“为什么我非得……啊……”嫔姬瞬间感觉到马车在陆地上的颠簸感完全的消失了,而且还在以极高的倾斜度的往上走。根本不等她反应什么就正好掉到了安德拉的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德拉一边笑着抱住嫔姬,另一只手拉开了车窗的帘子。正如嫔姬猜想的那样,马车在空中飞翔,而且越飞越高,地上的景色已经完全的消失了,现在能看到的只有天空和云彩。“我说过我们是去我的属地,是很远的地方……现在你可以看窗外的景色了!”

“快拉上帘子!”嫔姬紧闭着眼睛害怕的喊道。

安德拉笑着拉上了车窗帘,而嫔姬紧紧的抱着他根本不敢松手。

“看来这次打赌是我赢了呢!我就说嘛,就算你失忆了,也还是会怕高的。”

“你耍赖,你……”

“这可不算是耍赖。”安德拉笑着说,“没关系的,很快就会到了。”

不管车身什么倾斜,安德拉都不会有丝毫的晃动,就好像是定住了一样,完全克服了地心引力。而嫔姬虽然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那样安安稳稳的不受引力影响,但是光是想到万一就害怕的不行,结果还是死死的抱住安德拉丝毫不敢松手。就好像是坐了半个小时的云霄飞车一样,嫔姬眼睛也不敢睁开,生怕一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头朝下的。

“你可以睁开眼睛的。”就在嫔姬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要麻掉的时候,安德拉在耳边轻声说道。

“真的?”嫔姬觉得自己的五感都已经消失了,不是很相信这个恶作剧的人。

“真的,我们已经到地面上了。”安德拉笑着拉开一点车帘。

看到外面是绿色的草坪,嫔姬瞬间觉得浑身都瘫软了,疲惫的趴在安德拉的身上。虽然嫔姬很奇怪为什么马车会飞的问题,但是心里想的是再也不要轻易的坐马车了。宁可在陆地上颠死,也不想这么担惊受怕的飞一路。

马车停了下来,但是嫔姬还是腿软的动不了。本来觉得不好意思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安德拉什么都没说,就好像习惯了一样把嫔姬抱下了马车。而站在车门外的是一个灰色头发以及灰色瞳孔的男人,长长的头发在后面随意扎了一下,年龄看上去和安德拉差不多,只是表情冷淡的可以。

“怎么样了?”安德拉似乎在询问着那个灰色头发的人。

“有消息,在您的办公桌上。”灰发的人回答的非常俐落。

等嫔姬坐在客厅里缓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开始注意到这个地方。虽然说是客厅,但是光这一栋建筑的客厅就要比学校的大礼堂还要大数倍,高大宏伟的穹顶就像是天边一样高远。几扇大落地窗透出外面炫目的阳光,房间里极致奢华的家具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想着要怎么跑出去吗?”安德拉换了身衣服,虽然似乎是家居服,但还是奢华的让嫔姬撇嘴,宝石的坠子和金丝线的刺绣,怎么看他都穿的太过了。“这里时空钥匙可是用不了的。”

嫔姬依旧盯着安德拉看,没有回话。

安德拉似乎也有点在意嫔姬的目光,“怎么了?不会是生气了吧?”

之前的时候朱潇潇就说过,嫔姬要是真的生气的话,要不然就发疯一般,要不然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而后者尤其可怕。如果是有型的怒火冲天,还可以知道自己要老实一点哄哄或者劝劝。但是如果只是面无表情的呆着,甚至连怒火都发觉不了。那就会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被嫔姬给算计了。

“不,没什么。”嫔姬依旧没有什么可以读取的表情,“只是在想着怎么才能出去罢了。”

“如果什么时候想回那边了,我会把你送回去的。”安德拉说道,“如果真的想出去了,就像刚才那样出去走走也无所谓的。”

总觉得安德拉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或许因为他是骑士长,但是他本身似乎并不认可这个称谓,甚至连骑士这个称谓都抱着嗤笑的态度。可能因为他的身份太高贵,他对嫔姬从来没有一丝主仆的关系,而他也如他自己说的一样,同样不是家长的身份。他不会责备嫔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就算那是错误的他也不会说,安德拉一直都是出于如何去应对的状态。只要嫔姬不问,他甚至连左右的意见都不会说半句。

整个下午都一直在这栋大的有点恐怖的建筑里,安德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在自己的书房里呆了很长的时间。而嫔姬则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草坪,要不然就是在楼里四处溜达。吃晚饭的时候也觉得很拘束,那么长的一张桌子上就坐着他们两个人。而仆人们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站在一旁,嫔姬不时的扭头去看身后的人。

而卧房虽然是以客房的标准建造的,但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大的离谱。嫔姬在这里总是会发觉自己是异常渺小的人,甚至开始想自己这么多年是怎么在那个小小的家里面正常生活的。睡在如此大的房间里会觉得有些恐怖,光是那一张床就和嫔姬的卧室差不多大了。房间里有漂亮的灯具。虽说是灯,但是这个世界是没有电气这些东西的。而那个发亮的灯芯是一种植物,碰一下就会发光,再碰一下就会熄灭。

玩儿着玩儿着,嫔姬就抱着那灯睡着了。而这次进入了无比真实的梦,甚至连那黑黑的空间都没有走过去,就感觉年少的自己在奔跑,甚至翻上了现在都觉得困难的墙头。再往下跳的一瞬间才发觉有人正站在下面,本以为会重重的摔下去,但是停下后却没有任何的疼痛感,睁开眼睛才发觉被人接住了。

浅金色的头发,通透雪白的肌肤,孔雀蓝的瞳孔,长得比任何人都漂亮的少年正带着一脸的惊异看着自己。“你……”

“谢啦!”过去的自己笑着从安德拉的双臂上跳了下来,那个时候足足比他矮两头,但是却带着比任何人都欣喜表情转头道谢,继续跑走了。

“她是谁,杜鲁?”少年时的安德拉没有现在的成熟和老练。而他身旁的灰发虽然如现在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却也很稚嫩。

“应该是哪个公主吧,这边已经是皇宫的禁区了,只有公主才能随意走动。”杜鲁说道。

“算了,我们走吧,已经很迟了。”安德拉叹了口气。

冲进一层又一层的护卫,嫔姬推开了那个比起自己要大几十倍的雕刻着飞龙和宝剑的大门。走进去,屋子里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而其中一个黑发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来怒吼道:“贝拉,你怎么闯进来这里?快给我出去!”

“作为福尔尼烈公爵的继承人之一,我仅代表生病的福尔尼烈公爵来参加此次会议。”贝拉得意的笑着,“不可以吗?夏洛特公爵大人?”

嫔姬有些迷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吗?自己现在的灵魂瞬间和之前的自己分开了,嫔姬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满是傲气的笑容。

坐在圆桌最里面的男人大笑了起来,那个银色的瞳孔让嫔姬立刻想起克里斯蒂以及安东尼奥来。那个中年男人虽然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但是那一身的霸气,以及银色瞳孔中所射出的威严都是让人倍感压力。只是他现在正大笑着,打量着年幼的贝拉小姐。

“夏洛特,你的女儿还真是颇有继承人的风范啊!”

“陛下就不要再嘲笑我了,有这么对不听话的儿女还真是我的家教不行呢!”夏洛特公爵瞪了贝拉一眼,自己坐了下来。

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推门进来的是表情冷漠的安德拉。在座的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直直的注视着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安德拉,带着这个年龄的任何人都没有傲气尊严,优雅的走了进来。

“哦,等你很久了,安德拉公爵。”国王俯视着这个新上任的公爵,“从今天起,你就作为佩斯特公爵,成为中央十三公爵中的一人,欢迎加入。”

“谢谢您,艾尔罗伊陛下。”安德拉微微欠身,甚至没有丝毫的谢意和卑微。

只是在他走向自己座位的瞬间才发现邻座坐着一个比起自己还要年幼的女孩。嫔姬都可以看到他脸上一直成熟沉稳的表情变成了惊异,只是他没有把这惊异持续下去,而是瞬间调整了表情,冷静的坐了下来。

“伊莎贝拉小姐知道今天的议题吗?”艾尔罗伊笑着问,一脸对视小孩子的表情。

嫔姬看到小时候的自己自信的一笑,“陛下知道吗?”

艾尔罗伊再次大笑了起来,“真是个不能让人小瞧的孩子!”

而这时又响起了敲门声,再次打开了的门出现了另一位少年。比起安德拉要大几岁的样子,银色的头发,一身紫灰色的奢华的绸缎长袍,腰间还有一把银色幼细的剑。但是无论嫔姬怎么靠近都看不到他的脸,嫔姬甚至都想用手去碰他,但是就是接近不了那个影像。

“对不起,各位大人还有国王陛下,我是来把伊莎接走的。”

“达内尔啊,你是作为福尔尼烈公爵的继承人来参加会议的吗?”艾尔罗伊高傲的问到。

“今次的会议不是让大家认识一下佩斯特的新公爵吗?”嫔姬远远的看着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听着他语气中的笑意,“福尔尼烈公爵已经见过安德拉公爵了,所以今次的会议布尔拉多告假。伊莎?”

被叫道名字的自己很是不高兴的站起身来,但是似乎是不太服气,于是嘟囔着,“哼,反正我以继承人的身份来过了!”然后还是乖乖的走到的公爵的身边。

“那么打扰各位了,再次恭贺您,安德拉公爵。”

“谢谢您的好意。”

“我也祝贺你,安德拉公爵!”贝拉一脸淘气的笑容,“啊,还有,这么年轻就这么严肃的话,会老的很快的哦!”

“伊莎?”

“是是是,罗嗦的哥哥!”贝拉笑着挽起公爵的胳膊,“父亲,请您安心开会吧~”

“贝拉?贝拉?”

嫔姬醒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才消失。依旧昏暗的房间,只有几盏灯被打开了,成年的安德拉正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柔软直顺的头发有几丝垂到了面前,嫔姬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孔雀蓝的瞳孔发呆。然后渐渐的听见了雨声。

“你不舒服吗?”安德拉撩开嫔姬额前的头发,关心的问。

“没有……怎么了……”嫔姬揉着眼睛,“下雨了啊……”

“嗯,下雨了。”安德拉坐在一旁,嫔姬这才发现他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本来以为你被雷声吵醒了会吓得睡不着的,似乎今次睡得很沉呢。”

“打雷了?”嫔姬有些吃惊的坐起身来,她最害怕的就是打雷。

“刚刚是不是做梦了?”安德拉没有回答嫔姬,而是问了问题,昏黄的灯光印着他的表情有些认真,“可以看到过去的梦……”

嫔姬看着安德拉,有些诧异他为什么会知道。“欸,梦到了……”

“今次梦见的是我吗?”安德拉笑着看着嫔姬,那笑容里有一丝别样的意味。

“是倒是……还有……这边的父亲……”嫔姬想了想,但是说不出哥哥那个名字来。“梦见的好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

“啊,那次吗?”安德拉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从天上掉下来的公爵小姐!”

“嗯嗯,结果正好砸到你了!”嫔姬也精神起来。

“不是砸到我,是我接住了你。”安德拉颇有些孩子气的纠正着,“本来应该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天,结果完全被你打乱了。”

“会吗?”嫔姬完全的清醒过来,跪坐在安德拉的身边。

“当然了。本来是我正式成为公爵的第一天,都已经训练了很久怎么沉着应对那些老谋深算的公爵们。谁想到不仅是有人从天上掉下来,让我本来宁静的心被打乱了。结果进去会议室之后,还发现有一个比我更年幼的人坐在那里,还被那个女孩说这么严肃会老的很快。结果你走后,所有的公爵都在嘲笑我,说我那个样子会如你所说老的很快的!本来完全的准备全部都被你破坏了!”

“哪有……”嫔姬咯咯的笑着说,“本来就是你太严肃了嘛,就好像所有人都和你有仇似的,笑都不笑一下。我是在给你缓解压力呀,你看,你不是那天去的最年轻的人!”

“之前你也这么和我说过,你还真是连狡辩的借口都不会改呢。”安德拉的笑容异常的亲切,“那么……见到公爵了?”

嫔姬的笑容在瞬间停住了,有些失落的笑着说:“不啊,唯有他……看不到……”

正在这时一片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嫔姬瞬间僵住了。在雷声到来的那一刻,安德拉抱住已经傻在那里的嫔姬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她。

“果然还是会害怕啊……”安德拉在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嫔姬耳边低语,“在你没想起来一切之前,我都会这样陪着你的。”

直到雷声完全的停止,雨声全然轰响的时候,嫔姬才微微张开眼睛。安德拉已经安静的睡着了,似乎白天他很劳累的样子,夜晚睡得尤其深沉。长长的浅金色的睫毛非常的漂亮,那样雪白的皮肤即使是在黑夜都能看的清楚。嫔姬就这样打量着他,却发现自己的心里越来越乱。她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甚至是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嫔姬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以前的自己不说,但是从弗拉德来了之后,嫔姬几乎每天都会被抱着睡,因为这样会有安全感。虽然开始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一旦发现骑士的关系,就觉得非常坦然。即使是和灿霖一起睡也不会有丝毫多余的心情。但是现在却不一样……无论安德拉做什么都和他们不一样。看着会觉得心动,听他说话会觉得有深意,就这样和他躺在一起被他抱着不止是心跳加速还会有其他的感觉。

“大人,您起身了?”安德拉从嫔姬的房间里走出来,有些疲惫的用右手揉着额头。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黑褐色皮肤棕色头发棕色瞳孔的男人。一脸灿烂的笑容让他显得有些孩子气,看上去要比安德拉年少很多,而且他本身个子也不高,身形也小,就更加加深了他年龄幼小的印象。

“啊……你过来了,休伯特……”安德拉没有什么感情的说着,然后向另一边的房间走去。

“是的,大人!”休伯特跟在安德拉的身后,一脸欣喜的说,“自从听到贝拉小姐被您找到之后,我就立刻过来了!啊啊,贝拉小姐还在睡吗?”休伯特捂着嘴暧昧的笑着。

“大人。”杜鲁恭敬的鞠躬行礼,然后为安德拉打开了房间的门。

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安德拉脱下睡衣扔在一旁,赤裸着上半身自己打开衣橱翻找着衣服。

“您今天起得很晚呢。”杜鲁试探性的说,“是因为魔力消耗过度吗?”

“你想说什么?”安德拉一边对着镜子穿衣服,一边冷漠的看着镜中身后的仆人。

“只是觉得魔力等级如您一般的人,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杜鲁也不在意安德拉愈发冰冷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说。而休伯特就在一片满带笑意的看着两个人。

“哦?嘲笑我吗?”

“自然不是。”

“不是才怪。”安德拉整理着衣领,休伯特走上前来帮忙,“你从昨天就一直在看着,但是却等到现在才说。还是说……你想违抗我的意志?”

“属下不敢。”

“那就是说你觉得我自己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魔力消耗过度了?”整理好衣裳的安德拉转过身来,脸上高傲轻蔑的表情让人害怕。

“您知道的话,属下就放心了。”杜鲁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

“哼,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安德拉颇为不满的说。

“杜鲁只是不明白什么是爱情而已~~所以才会对贝拉小姐一直抱有不满。”休伯特笑着说,“那么大人您和贝利小姐什么时候才能订婚呢?还是……”

“少在这里装傻了。”安德拉向门外走去,“安倍利亚那边怎么样了?”

“在没有您的情况下也在开会,他们收到消息,公爵似乎现在在斯特林可。”休伯特低声说道,“夏洛特公爵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正在四处寻找同盟。”

“还有什么事情?”安德拉走下楼来,坐在餐桌前,仆人端上早餐就退下了。

“我在回佩斯特的路上遇见了维德侯爵大人。”

“哦?”安德拉第一次正眼看向了休伯特,“有好好打招呼吗?”

“这是当然,关于贝拉小姐的事情他也问了不少。”休伯特笑着回答。

“你都说了些什么?”

“只是说贝拉小姐仍同以前一样美丽动人呢!”

安德拉轻蔑的笑了笑,“他就没有问点别的?”

“您也知道的,维德侯爵他思维一向不怎么敏感。不过今次他有好好的警告我,叫我不要随意的对贝拉小姐施加法术呢!”

“呵,你叫他去和他的主人去说这句话吧!”安德拉嘲讽着。

在与乌尔奇利亚不同的地方,有一个比安倍利亚的皇宫还要庞大的宫殿区。在其中的一座大殿堂里,最高处的台子上有两个座椅,一个上面坐着墨蓝色头发的年轻人,那一脸狡黠的笑容看上去有些显得危险。而他旁边坐着的银发男子要比他大上一些岁数,赤色的瞳孔射出犀利的光芒,此刻正在沉思的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可是从安倍利亚的皇宫里偷出来的酒呢,公爵大人!”青年晃着手中的酒杯,那里面淡青色的液体反射着殿堂里的光。

“是啊,老远就闻到了血腥味。”公爵笑着把酒送到嘴边轻轻的抿了一下。,然后把酒杯捏碎了。

“怎么?这酒不好喝吗?”

“不是啊,味道很不错。”公爵笑着说,“米歇尔,你还真是什么地方都能跑去呢!”

“啊拉,我只是想尽己所能缓解您的思乡之情啊!”蓝发的米歇尔笑得异常有深意。

“没找到吧?”公爵站起身来,轻蔑的看着米歇尔。

米歇尔哎呀呀的摆着手,一脸无辜的表情。“您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哦,我只是想给你找点解闷儿的东西而已呀!”

“哦?和我也可以打哈哈吗?”

“不敢,不敢!你要回去了?我的公爵大人?”米歇尔问到。

公爵露出了一丝笑容,“也是时候回去了,毕竟我的伊莎已经回来了。米歇尔,你不会是要和我一起回去吧?”

“不可以吗?我对你的妹妹很感兴趣呢!”米歇尔说道,“到底你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人呢?居然可以让你的双手沾满鲜血而毫不在意……让我去见见吧?好歹我也算是个门当户对的王子吧?”

“哼,就算是想也不可以。”公爵毫不客气的说,“我是不会让你们这些肮脏的人接近她的,除了我,谁都不可以。”

“居然说我肮脏,真的是很坏心眼啊,明明帮了你很大的忙……”米歇尔咋着嘴说。

“你只是觉得有趣才插进来的,不要说的好像帮了我很大的忙似的。你应该感谢我,是我的出现才排解了你的无聊。而且乌尔奇利亚是我的地方,如果你想和我作对的话,倒是可以试一下。”

“不敢不敢!”米歇尔摇着手说,“我可是选择了成为你的盟友哦!不过我还是会去乌尔奇利亚的,因为有你想要的东西要给你送去啊!”

公爵穿上了外衣,头也不回的向外走着说,“你最好能够及时送到,要不然政府那边有什么怨言的话,你就自己去处理干净吧!”

“是,我们的老板,公爵大人。”米歇尔举起酒杯算是告别。而公爵则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雨声中醒过来,没有任何人在身边。清楚的记得昨晚被安德拉抱着睡着的,甚至会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想明白他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也想试着去回忆他为什么会当上自己的骑士。但是那能带来回忆的梦境并不受到嫔姬的控制,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回忆。

坐在窗边看雨,雨下的很大,那么大的窗户被完全的模糊了,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色。只有一片氤氲的水气弥漫在阴冷的房间里。嫔姬依旧只穿着睡裙,有些冻的麻木了。于是索性推开窗户,让外面带着雨水气息的风吹进来,任凭它们吹起裙摆。

安德拉轻轻推开门,却发现嫔姬并没有在床上。冰冷的风吹来,安德拉看向了窗边,而嫔姬就坐在那里。相同的背影带着相同沉思着的表情,在安德拉看来她从未有过丝毫的改变。就算是抹消她脑海中最黑暗的回忆,也只是把她的心情调整到了之前的几年,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心里的那片静默的心情。

“会生病的……”安德拉拿着毛毯从后面把嫔姬裹了起来。

嫔姬这才有些吃惊的回过头去,看到是安德拉于是再次转过头来。有些不知道要怎么直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

“怎么了?在想些什么吗?”安德拉坐在了旁边,直视着嫔姬。

“在想你为什么会做我的骑士呢?”嫔姬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安德拉。

“啊,这件事……”安德拉笑得有些苦涩,“你知道骑士和其他人最根本的区别是什么吗?”

“他们吃下了忠心石,不会背叛。”

“对,无论那些人处在什么样的地位有着怎样的背景,只要是吃下了忠心石,就不可能会背叛,不可能会欺骗。而这意味着对你来说,吃下你的血做成的忠心石的人是可以相信的。”安德拉握着嫔姬的双手,认真的说道,“骑士说到底是仆人,而人们希望自己的属下都是忠心能被信任的。忠心石就是这样的存在。它让骑士都变成了可以信任的人,但是并不意味着所有能被你信任的人都是要做你的骑士。”

“你不是?”嫔姬有些不解。

“我不是。”

“那……你是希望被我相信?”

“是的。”安德拉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深情的说道,“我吃下忠心石,只是希望无论怎么样你都能够相信我。”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希望我能够相信你?”

“为什么呢?”安德拉苦笑着直视着嫔姬的双眼,单手抬起嫔姬的下巴,然后吻了过去。

嫔姬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连想躲开的意识都没有。就这样被安德拉轻轻的抱在怀里亲吻着,感受着他舌尖的温润和唇间渗透的呼吸。不会觉得害羞不会觉得突兀,只是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两人的唇交错着分开,嫔姬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单纯的看着安德拉。

“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安德拉就像是不想直视嫔姬的目光一样,把嫔姬扣在自己的怀里,“只要你知道我的心情就好了。”

“怎么样了?”安东尼奥问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妹妹。

“哼,那个死女人!”克里斯蒂骂着,“明明只是个被收养的骑士,居然这么傲慢!”

“我是在问你贝拉……”

“废话!我能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吗?”克里斯蒂生气的吼道,“看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肯定是在他们那边啊!真是个混蛋!”

“那就好。”安东尼奥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不被其他人看到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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