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边回来之后这边也是阴雨绵绵,嫔姬被弗拉德一直用不满的目光注视着,就算是道歉好多次弗拉德也依旧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蹲在房间的一角不说话。直到嫔姬使出浑身解数进行哄骗,这才算是恢复了关系。还是听弗拉德呜呜啦啦的说了一大堆,尤其是差点没被柚翠杀死的事情。
“啊,好久不见!”朱潇潇一进教室就喊道,“怎么最近都不联系?”
“三天而已,而且我几乎都在家里歇着!”姜佳翻着作业,很是无趣的说。
“不过还真够长的,自己在家呆着都没有什么活动。”范柏无聊的说,“要不是知道你们都在休息我还真想去找你们了。”
“就是啊,是谁说的要休息了!我们明明是经历最旺盛了年轻人了!”徐筠然不爽的说,“这么长的时间居然都没集体活动……”
“是啊,时间好长……”嫔姬看着窗外的雨,若有所思的说。在她来不是过了三天,而是过了九天还要多。
“嫔姬你也一直在家呆着呢?”范柏问到,“没有和灿霖出去约会什么的吗?”
“去学钢琴了。”嫔姬说道,依旧看着窗外。
“真的?”姜佳感兴趣的坐到嫔姬的桌子上,“速成班吗?”
“嗯,算是吧!”嫔姬这才笑着转过头来。
“那可太好了,什么时候我们也像李斯特和肖邦一样,背对着弹钢琴,那多好啊!”姜佳拍着手说。
“好啊!”嫔姬说道,“去音乐教室的时候,要不然我们早点去要不然我们晚点走,总能有用到钢琴的时候。”
“你不就学了三天吗?”徐筠然问。
“不止吧,以前也多多少少的学过。”
虽然是春游结束之后又放了三天假,但是开学之后大家的热情似乎都不高涨。突然一下子悠闲的生活变成了忙碌的学习,再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来。
“好了,今天我们准备一个班级合唱。”音乐老师是非常可爱甜美的人。
在高中来说,音体美的相关课程都是最受欢迎的课程。只有嫔姬这样的对体育课非常恐惧,其他人都是盼一周才能盼来一次课程的。
“今次的领唱就由苗嫔姬来担任吧?”音乐老师询问着,班上的人纷纷叫好。
一整节课的时间都砸排练合唱,嫔姬拿着歌谱被老师教导着领唱。等到课程结束,大家都离开的时候,嫔姬他们和老师说了要借用一下钢琴,老师也痛快的答应了,还把音乐教室的钥匙给了他们。
“弹一曲什么吧,你擅长的!”姜佳说道。
嫔姬随意的弹了起来,她在那边的时候一直在下雨,而安德拉也没有任何的意愿让她出去。所以除了看书之外也就只能玩弄着一旁的钢琴了。安德拉经常会不发出声音在门口看着她。从那次之后两个人并没有更加亲近的发展,似乎安德拉很受不了嫔姬那样直视着他,而嫔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有时候安德拉也会过来弹钢琴,那些嫔姬本应该不知道的曲子,现在听来却异常的熟悉。只是被安德拉指导着弹一遍就能全部记得。
“很好听的曲子呢,什么名字?”徐筠然趴着问。
“我也不知道,跟人家学的。”嫔姬笑着说。
“不过你真的很厉害,为什么三天就可以弹这么好?”姜佳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弹成这个程度我用了三年都不止啊!”
“可是嫔姬本来就想学钢琴啊,你纯粹是被宁阿姨给逼的吧,心态不一样!”朱潇潇笑着说。
“好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社团活动吧!”范柏说道。
“哦 ,那你们先去吧,美术社今天休息,我在这里再练习一下钢琴好了。”嫔姬说道。
“那好,一会儿你来找我吧!”朱潇潇挥手告别。
嫔姬松了口气,关上了教室的门,再次坐在钢琴面前。手中弹奏着不可思议的乐曲,就连自己都会吃惊。而脑子里想的却是其他的各种事情。本来觉得自己去那边会大玩一次,但是除了一开始在皇宫遇见的人外,她见到的就只有安德拉,甚至连其他的骑士都没有见过。而安德拉和灿霖那种灌输的方式不一样,他一直是希望嫔姬能够自己回想起事情来,而嫔姬也少有的觉得自己会有理解不了的时候。安德拉喜欢她吗?那样的话为什么选择了做骑士而不是像安东尼奥一样的追求者呢?灿霖他们似乎曾经说过骑士和主人之间不存在恋爱的事情……
正想着出神的时候,嫔姬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回头的一瞬间,身后音乐教室的门变得扭曲了。嫔姬想也没想,立刻从教室的窗户跳了出去。那是从身体上感觉到的危险。她不知道灿霖和弗拉德这个时候在哪里,不过一旦有事情的话他们应该会出现。
“啊!”嫔姬打了个踉跄回过头来,如果不是因为她临时改变方向,那个匕首会插在她的心脏里。而现在只是划伤了她的手臂,而她也看到了身后追击她的人们。除了中间那个拿着许多匕首的人衣着不一样,其他的是全部都是黑衣还带着黑色的头巾。而那个人有着银色的头发黑色的瞳孔……
“你们是谁?”嫔姬被包围的无路可走,所以至少想要拖延一下时间。
“杀你的人。”拿着匕首的人一点废话都没有把匕首扔了过来。
嫔姬眼见着什么黑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自己什么事情也没有。
“闭上眼睛。”虽然听见了弗拉德的声音,但是在闭上眼睛之前,弗拉德就已经用手捂住了嫔姬的眼睛,而除了弗拉德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在那里。
一瞬间安静的异常,只觉得大家好像都屏住了呼吸似的,然后又一阵金属碰撞还有其他的奇怪声音,之后又归于了平静。
“御,不要去追!”灿霖喊了一声,这也是唯一嫔姬能够听见的。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嫔姬想把护着自己眼睛的弗拉德的手移开,可是弗拉德还是紧紧的捂着。
“我们要离开这里,抱歉,小姐。”弗拉德说完之后嫔姬似乎就再也没有知觉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嫔姬来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但她可以肯定不是另一个世界。“这是哪儿?”
“你醒了,小姐?”弗拉德在一旁站起身来。但是他的手不知道怎么回事,上面闪着黑色的光,就好像是烧焦了一样。
“这里是一个没有人的工地,在你能够起身之前,我们也不能走太远。”
看着周围的钢筋水泥,嫔姬也知道这是这边一个未完成的建筑。“我不是想要知道我在哪儿,我是在问你们发生了什么!”
“还记得吗?要杀你的人?”灿霖冷淡的问。
“记得……”嫔姬点头回答,“银色的头发……”
“那个就是索克斯。”弗拉德说道,“虽然刚才御击退了其他人,但是他了离开了。不过他知道了你在这个世界的居所,所以在解决他之前,你不能回去。”
“什么叫他知道了我的居所?我父母会有危险吗?”嫔姬紧张的问到。
“不会,音穗在那边守着,没有人会有时间去伤害他们的。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你。”灿霖的口气异常严肃,“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逃跑。”
“根本不知道索克斯是怎么找过来的!”弗拉德愤恨的说。
“找了这么多日子也应该找到了吧!”灿霖说道,“在事情结束之前,一定不能再被他发现!”
“我不明白……”嫔姬推开了灿霖的手,“你们说过他们是想拿我要挟别人,但是这个人不一样,这个人只想让我死!他为什么要杀我?”
“你要知道公爵大人……”
“你说谎,弗拉德!”嫔姬指着弗拉德说道,“你在骗我是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可是你不想告诉我!”
“小姐!”灿霖吼道,“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什么事情,如果不想被那个人杀死的话,就赶紧和我们离开去另一个地方。”
“为什么?如果一个人要杀我的话你们有什么理由不告诉我?”嫔姬越发的不解,“不,弗拉德你没骗过我,你不敢骗我,所以你一直在说模棱两可的话!”
“不要再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了!”
“你给我闭嘴!”嫔姬吼道,“不要转移话题,我以我放置在你们心脏中的忠心石要求你们,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们敢说谎……”
“他们就算是死掉也不会告诉你的。”
在来人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嫔姬就感觉自己被一只手给抓了过去,而脖子上架着的是她所未知的东西。如同冰一样的锐器。
“索克斯!”灿霖吼道,但是却不敢上前一步。
“跟我一起去地狱吧,贝拉……”索克斯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死者的声音一样,低沉没有任何生气,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嫔姬觉得有些感伤。
“索克斯,你想清楚,公爵已经回来了,如果你敢伤害小姐的话……”
“不是伤害,只是让她死去,而我会一直陪着她的。”索克斯打断了弗拉德的话。
“为什么?”嫔姬转过头,用手抓住了那个如同冰柱一样的东西,虽然刺痛感立刻从手心传来,但是嫔姬咬着牙,直视着眼前这个高大的中年男子。“为什么要杀我?”
“你不想活着,你也不应该活着,那就让我带你走。”索克斯握着冰柱的另一端却不敢动,嫔姬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而他的目光在犹豫。
“告诉我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事情?”嫔姬已经完全抛弃了恐惧,直视着对方。
“你什么都没做!”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瞬间空间的扭曲让嫔姬没反应过来,而在索克斯的背后是举着剑往下刺的赫尔巴。
索克斯也感觉到了,但是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推开了嫔姬,转身抵挡却来不及了,只见赫尔巴一个弧线刺下,索克斯半身都飞溅出鲜血。嫔姬跌坐在地上,弗拉德立刻扶起她,而灿霖在瞬间加入了战局。
“今次就彻底把你干掉!”赫尔巴吼道,出手非常狠毒,“反正你也早就不想活了吧!”
“别想再逃掉!”本来已经忙于应付两个敌人的索克斯根本没有能力去抵挡又一个空间出现的柚翠的袭击。身负重伤的索克斯,咬着牙退到了一旁勉强才站得住。
“受死吧!”
眼看着赫尔巴冲向索克斯,嫔姬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决定要去救他。她从弗拉德的腰上扯下时空钥匙,径直冲向索克斯。
“小姐!”弗拉德根本拉不住嫔姬。
嫔姬看着索克斯惊讶的目光,把他推到了另一个空间中,连着时空钥匙一起消失了。
而身侧一道巨大的鸿沟是赫尔巴临时改变攻击的方向造成的。嫔姬跪坐在地上,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但是那一瞬间她只想救索克斯。
“你到底在干什么!”赫尔巴跑过来揪起嫔姬的衣领,但是立刻就被柚翠给挡住推开了。
“赫尔巴!”柚翠毫不示弱的挡在嫔姬的身前。
“你滚开!”赫尔巴大骂道,然后怒视着嫔姬,“你居然去救那个要杀你的人,就算失忆,你脑袋难道也坏了 吗?还是你就真的想死?”
“赫尔巴!”灿霖和弗拉德也上前去拉住他。
“我就是想救他!”嫔姬推开了前面的柚翠喊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不告诉我实情的你们?为什么?你们凭什么要我去按着你们的想法做事?咳咳……”
“不要再说了,小姐……”弗拉德去劝。
但是嫔姬挡开了弗拉德的手,“你告诉我事实啊!你要是不满意我的做法,你就告诉我我究竟做了什么,是不是真的不够让别人来取我的性命!你说啊!”
“我不说!”赫尔巴生气的说,“你放走了他,无所谓,早晚我会找到他杀掉!”
“你们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嫔姬喊着,眼泪无声的滑落“你们抹消了我的记忆,又过来扰乱我现在的生活,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就责怪我想不起来,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就只字不提的瞒着……你们……”
“小姐,小姐!”
嫔姬可以感觉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就像是空气一样漂浮砸一片黑暗之中。不知道在黑暗中飘浮了多久,然后又可以看到过去的画面了,大量的记忆如同泉涌一般让她头疼不已。所有的事情都在重演,但是凡是有公爵的地方全部都是模糊的,画面飞速的转让嫔姬觉得晕眩,直到索克斯的画面出现,一切似乎才安静下来。
“贝拉,不要动,等着我过去。”
“我才不要!”看见年幼的自己从树上跳下来的一瞬间被索克斯接住了。
“贝拉!你怎么又在胡闹?”穿着蓝色衣裙的女人匆匆跑了过来,惨白的脸色银色长卷发,以及红色的瞳孔。“这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没事的,夫人,小姐只是爱玩而已。”索克斯和女人一样的银发,目光中满是温柔。
“母亲你的胆子太小了,就算是索克斯没有接住我,我也不会怎么样的!”贝拉笑呵呵的说。
而嫔姬看着眼前的那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的陌生,虽然另一个自己叫着“母亲”,但是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心里想要忽视这个人似的。
“达内尔?”母亲喊道。
“怎么了吗,母亲大人?”依旧模糊的哥哥走了过来。
“啊啊,母亲真是的……老是大惊小怪的,又把哥哥搬出来!”
“你又做什么了,伊莎?”有些无奈笑着的哥哥走到了面前,“不要总是不懂事。”
“从那么高的树上跳下来,你想要吓死我吗?”母亲甚至带着哭腔,“要是摔伤了哪里怎么办?你还不好好听我说,还吓我……”
“伊莎?”哥哥似乎在瞪着自己。
“是是是,下次不敢啦!”贝拉笑着说。
又是另一天,自己坐在房间里弹钢琴,而索克斯就在身后端着茶具一动不动。
“怎么了?”贝拉回过头来。
“啊……”索克斯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有些语塞。
“母亲的话,不在这里。”贝拉笑的有点勉强。
“不,我是来找小姐的。”索克斯把茶放在一旁,走上前去说,“夫人今天只是心情不好,所以说话狠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是吗?”贝拉用手指在钢琴上随意的点着,“因为你是母亲的骑士,所以永远都会向着她不是吗?”
“这不是向着谁的问题。”
“我觉得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是站在妈妈的身边。就算你同样是我的舅舅……”
“不,我不是。”
“我说是就是,就算不是亲舅舅那也算是 有血缘关系的吧?”
“小姐你绝对不可以这么说,你的舅舅只有福尔尼烈公爵大人。”
“好吧,就算是你不承认和我们之间关系,你选择了做母亲的骑士也就选择了你永远不可以说违背她的话了吗?不觉得今天的吵架只是开始吗?”
“她是非常爱你的。”
“是啊,但是原因是什么我知道。只是因为我和父亲一样是黑发黑瞳……”
画面再次转换,争吵着什么和那个母亲。自己虽然年纪稍微大了一些,但是脸色却和母亲一样苍白了。而所有的人都在一旁劝着,就连哥哥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也都在。那个有些肥胖的中年人也是一头银色的头发,赤色的瞳孔和母亲一模一样。
“伊莎,不许再说了!”被哥哥抱起来,像是要保护着她逃离一样要把她带走,但是那个自己却一直挣扎着。
“我不是你的玩偶,也不是他的代替品!”贝拉在拼命的吼着。
“你,你闭嘴!”母亲举起手来准备扇过去,但是却被索克斯给拦住了。
“夫人,不要冲动。”索克斯跪在地上恳求着,“小姐年纪还小,不懂事……”
“赫瑟尔!”中年人把母亲拉到了一旁,“你难道要对孩子动手吗?”
“哥哥,这孩子她……”
“这是你自己的孩子啊!”福尔尼烈公爵说道。
贝拉留着眼泪,满带恨意的看着举着手的母亲,而那个母亲却好像被这目光伤害到了一样,颤抖着把手放下,有些担心忧虑的看着原来的自己。
“咳咳……”那个时候的自己用手紧紧的抓着胸口,而嫔姬则有同样的感觉,很难呼吸,血腥味满溢着。看着大量的鲜血从口鼻一起涌出,嫔姬都觉得可怕。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发病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死掉了一样。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倒下了,身旁的人害怕的涌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母亲颤抖着跪在一旁哭泣着。
嫔姬走过去想去碰触她,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的感觉。看着哥哥抱着那个自己匆忙的跑出去,舅舅也和其他人一起去看状况了。嫔姬再回过头来看她,像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一样蜷缩在那里。所有人都担心自己跟着离开了。嫔姬有一瞬间想过去抱住她,但是却碰触不到 她。
“索克斯……”母亲哭泣着看着唯一留在身边的人。
“没事的,夫人,贝拉会没事的。”索克斯抱着哭成一团的母亲,温柔的安慰着。
“我做错了吗,索克斯?为什么,为什么贝拉讨厌我?”
“她不讨厌你,她只是在闹脾气而已。”索克斯轻声说道,“你小的时候不也总是和福尔尼烈公爵打闹吗?她是你的女儿,是不会恨你的……”
“我害怕,索克斯……如果贝拉恨我,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我保证!”
场景再次变换,绿的扎眼的草坪在银色的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贝拉则倚着一个繁茂的大树发呆,有些冷漠伤感的目光让现在的嫔姬看着都难过。索克斯走了过来坐在贝拉的身边。
“你觉得怎么样了,身体还……”
“你想说什么?”贝拉有些粗鲁的打断了索克斯的话。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的身体状况,夫人她很担心,你一直都不肯见她……”索克斯见贝拉不回话,于是继续说道,“你不应该和她赌气。”
“你知道我不是赌气,如果我真是赌气的话,你就不会来了。”
“赫瑟尔她是个很敏感脆弱的人……”
大概是因为索克斯第一次叫了母亲的名字,那个自己有些吃惊的看着索克斯。
“是啊,虽然算是我的一个妹妹,但是我是妾生的孩子,你也知道我们是不同的。可是她和你一样,依旧把我当成亲人。虽然有福尔尼烈公爵在,但是赫瑟尔她还是依靠着我。她是个善良的人,虽然会闹些小脾气,但是她非常害怕和人争执,尤其是自己的亲人。她爱你,或者是她爱夏洛特公爵,无论哪种说法,她是个满怀着爱意的人。而我也和她一样,就算不能表白我对你的疼爱,但是我还是把你当作我可爱的外甥女一样。为什么能够像对待亲人那样对待我,而不能对你的母亲多些体谅呢?”
“她的爱太狭隘,我接受不了……”贝拉不服气的说,“为她付出最多的人她却只知道索取,对父亲却一直付出,就算知道他不爱她……”
“这不是你该说的话,那也是你的父亲,而且夏洛特公爵他对你非常好。”
“那是他想把我嫁给安东尼奥或者是安德拉!”贝拉怒吼道,“他和母亲结婚根本就是想要获得布尔拉多的属地,对我好只是想和其他人结盟!”
“你不应该怀疑别人对你的好……”
“难道我应该像母亲一样对他给我的爱摇尾乞怜吗?”
“贝拉!”索克斯警告着,“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贝拉苦笑着,“是啊,你终究也只是她的骑士,而不是我的舅舅……”
“贝拉……”
“不用再说什么了,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为了敌人,即使她让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
“不许你胡说,她不会的!”
“只要是那个人的愿望,她都会实现的。你比我更清楚……”
视线模糊了之后又清楚了,哀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而那个声音是自己的。
“我求求你,索克斯……不要让她动手,不要让她杀我哥哥……”
“贝拉……”
“求求你,劝劝她,那是她的儿子啊……”
“贝拉你起来,你不能这样,你身体不好……”
“求求你,求求你,哥哥他真的会来的,他会死的!你要看着母亲她杀了自己的孩子吗?”
“贝拉,我能说的都说过了,如果我能够代替公爵死掉的话,我一定会这么做的……可是我终究不能违背她的决定……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你的母亲决定要动手,而你的哥哥决定接受,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后的决定,你什么都改变不了。”索克斯把自己扶了起来,“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我要去见她……”
看着自己还和索克斯再说些什么,但是无论怎么都听不见,就连画面都开始变成一片惨白,什么都消失了。然后疼痛感和窒息感却渐渐清晰起来,周围的声音一点一点的进入自己的耳畔。
“早就说过不让你和她顶嘴了!”柚翠的声音异常的暴怒。
“她放走了索克斯,我能不发火吗?”赫尔巴很是不服气。
“就算是这样,你冲她吼叫能有什么用?”柚翠说道,“她都失忆了,她去救索克斯只是本能的反应,你说那么多……”
“本能?你开什么玩笑!现在我们能放纵她的本能吗?不管之前那个男人对她多好,他都是铁下心来要杀她的,如果她不知道这一点,要是下次再遇见了,我们就是想救她都难!”
“不要再吵了……”弗拉德劝着,“无论小姐做什么,哪怕就是做了错的事情,我们也不能阻止她,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守护她,弥补她做错的事情。”
这样啊……嫔姬想着……就算是主人做错了事情,就算是骑士不能接受的事情,他们也不会说些什么的,这就是骑士。就如安德拉说的,骑士只是仆人罢了……那么索克斯呢?为什么之前那么喜欢自己甚至疼爱自己的索克斯会要杀自己呢?他不想杀自己,他看着嫔姬的时候会犹豫,那么为什么呢……因为是母亲的命令还是……
“你醒了吗?”看见嫔姬皱眉头,灿霖立刻凑了过来。
睁开眼睛,熟悉的房间里填满了人,每个人都是一副紧张的表情看着她。柚翠从卧室的另一角走了过来,她拉起嫔姬的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嫔姬有些游离的目光她决定什么都不说了。银色的光环像是天堂上天使们带的东西,嫔姬看着自己眼前的银光甚至想要用手去碰触。
“你感觉怎么样?”赫尔巴别着头问,“会不会觉得要吐血?”
“你怎么问话的!”柚翠止不住想骂他。
“你还吼我吗?”嫔姬很是虚弱的问。
“我吼你?”赫尔巴很是不服气的喊道上前,但是其他的人都在看他,他只好先舒了口气压低了音量,“是你先没有脑子的去救那个人,你还说我吼你?”
“好了,别再说这件事情了……”弗拉德拉开了赫尔巴。
“为什么在我家里?”
“这个……”灿霖一时语塞。
“哥哥他……回来了……”嫔姬闭上眼睛不想看到他们相互交流的眼神。
“……是的……”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灿霖说道。
“为什么不让我回去?”嫔姬再次睁开眼睛,颇为放弃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人。
“因为怕你再次去救助敌人!”赫尔巴毫不客气的说。
“敌人……”嫔姬叹了口气,“那个父亲吧?”
“是啊,那个夏洛特!”赫尔巴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说,“不要到时候因为他是你父亲你就又去救他!还不如等公爵把事情都处理完了再接你过去呢!”
“我发现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个样子……所有的人都在和我说‘不是你的事,你不用管’,直到现在都一样……”
“小姐你……想起来了吗?”柚翠吃惊的问。
“如果想起了的话也不是现在这样的表情了吧?”嫔姬有些自嘲的说,“只是开始多少回想起一些事情了。各种各样的接触到的人和他们的过去……”
“梦见我了?”赫尔巴有些期待的问。
“没有……”嫔姬回答。
“切!”赫尔巴很是不高兴的转过头去。
“我要回去。”嫔姬闭上眼睛说道,“这是我作为主人的命令。”
在乌尔奇利亚,公爵要回来的消息全国都知道了。这位年轻的公爵从以前起就是风云人物。明明是名科特的主人夏洛特公爵的长子,但是却继承了布尔拉多当地的管理权。本以为他会是继承两块属地成为有史以来最有权势的一位公爵的时候,却发生了全国都为之动容的大事件。公爵杀了自己的母亲,并把自己的妹妹送到异世界。这项突如其来的罪名,让皇宫集结了剩下的十二位公爵,对他进行处刑。而那个处罚就是比起死刑更恐怖的刑罚,流放死亡岛。
这个岛屿聚集了全世界最危险的人物,各种十恶不赦的人都被流放在这里任他们自生自灭。死亡岛处在海兽区,只有魔石做的船才能行进到里面去。这片海区的海兽不会受到任何法术的影响,所以不管什么人,只要被流放到岛上,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就是活着到了岛上,那里有着世界上最狠毒最邪恶的人,而那时还年轻的公爵被流放到那里,被认为是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的。
然而事情却令人意外的改变了,从年初就传来死亡岛被全灭的消息,不仅是岛上的人全部都死光了,就连岛屿都被抹消了。本来没有人相信,但是政府却见到了唯一的生还者,那就是公爵。他以流放的地方被捣毁的理由,来到了政府。之后白昼族和黑夜族的纷争被公爵和他的骑士们在一天就镇压了下去,而且还帮助政府抓住了两族的首领。同时,还传出了公爵和世界第一大国斯特林可的继承人米歇尔王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人在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之后公爵回国的消息就从世界政府本部传来,还有从斯特林可传来的,这如同宣战似的布告,让很多人感到危险。夏洛特是首当其冲的人,之后就是国王。他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有听到,可以灭掉被流放的死亡岛,而且是因为没有流放的地方所以名正言顺的回来了。谁也不知道到底怎样的魔鬼才能在死亡岛活下去,而且还可以灭掉那里所有的恶魔。
安德拉一天都在王宫里和其他的十一个贵族一起开会,夏洛特拼命的在宣扬公爵回来是要夺取政权的,这样才能让其他人帮助他。
“乌尔奇利亚是如此大的一个国家,不是说夺权就能夺走的!”安德拉有些轻蔑的说,“而且他回来一直是以正当的理由和正当的途径,如果他是来造反的话也不用这么费事。”
“从另一个方面说,他来干什么我们不知道。如果他是来要回他的东西,那我们就给他!如果是要夺权,我们就尽力阻止。在见到他之前,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他本来就不应该是我们的敌人。”梅斯公爵很是老到的说,“我基本上和安德拉公爵是一种态度。”
“到时候就来不及了,如果他是来夺权的话 ,在我们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了一切。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夏洛特敲着桌子说。
“我可不想与之为敌,一个能一夜之间灭掉死亡岛的人,一夜之间灭掉乌尔奇利亚也是很容易的。”罗贝斯公爵沉重的说,“而且现在世界政府的态度也不明显,我们要是做出什么来,说不定就连总部也不会买账的。还有一点,他和斯特林可的米歇尔王子走的非常近,还是说我们早就被计划着吞并了呢?”
“我早就说要找到伊莎贝拉,只有她才能限制他的行动!”国王吼道,“可是你们都是怎么做的?哼,就算是要灭掉乌尔奇利亚也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我觉得您是多虑了!”贝宁公爵摆弄着茶杯说道,“公爵的目标只有夏洛特公爵一个人而已,只要把他扔出去,没有人会与我们为敌的!”
“你在说什么!”夏洛特公爵揪住了贝宁公爵的衣领,“若是他要杀掉你们所有人呢?他可是灭了整个死亡岛的,天知道他会做什么!”
贝宁甩开了夏洛特的手,“我和他也不是不认识,对他的为人也有一定的了解。既然规规矩矩的回来了,那就是想要规规矩矩的呆下去,而想要正常的呆下去,只能先灭掉你了!这样的话他和其他任何人都可以和平相处,而且他本来也没有任何欲望得到什么地位,如果他想得到的话早就能够得到了。基本上我认为他只是想让伊莎贝拉有个能够好好生活的环境而已。”
“兵来将当,水来土湮。”苏贝里公爵很是随意的说,“他走什么棋我们是不能提前预知的,而且提前预测他走什么才是对我们最不利的。基本上我同意贝宁的观点,如果夏洛特你还想保住老命的话,最好赶快把爵位让给伊莎贝拉,然后自己逃命去,说不定他会绕你一命呢!”
“不要开玩笑了!”夏洛特吼道,“难道你们也能够忍受受制于人吗?难道你们要对一个比自己还有年轻的人卑躬屈膝吗?”
“如果他有这个实力的话,我们没有办法。”汉森公爵说道,“就算是魔导士也为之发憷的死亡岛都能够被他平定,那么他有这个实力。不管他回来要做什么,我们只能各自保命了。”
“起码我没有什么要担心的,当初赶走他的也不是我。”莉莉莲公爵落井下石的说,“如果不是赫瑟尔要杀他,他也不会动手的。至于赫瑟尔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孩子,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不要怪我们不能成为你的盟友,我认为舍弃你才是最好的保护国家的方法。”伯明泽公爵向国王说道,“您应该能够选择出夏洛特和公爵之间谁更加有前途吧?”
“伯明泽!”吉普森喝道,“这样见利忘义的行为也太过自私了!就算是共事了这么多年,起码要想办法保护夏洛特吧?”
“是吗?”伯明泽轻蔑的问,“我认为还是国王更加重要一些。”
“我觉得不是我们想怎么样的,还是等着他回来吧!夏洛特你最好做好最坏的准备,就算我们想救你,可能到那个时候也不是我们能够救得了的。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也不会丢下去不管。”朗穆特鲁公爵说道。
“本来就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但是当时夏洛特你却叫嚣着要制裁自己的继承人。就算是你想要得到布尔拉多,但是到现在不也还是被莫尼爱管理着吗?结果把自己的儿女都弄得生死不如,现在他们回来,要是报复你你都不能怨他们。”劳夫杜公爵说道。
“好了,现在不是指责谁的时候!他杀了赫瑟尔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当初送他去死亡岛,我们每个人都有份。不管他回来是要做什么,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和自卫了。”国王说道,“我允许你们在这期间使用一切权利,包括武力,无论你们倾向与那种力量我都不会去制约你们。但是如果那个人的目标是我,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克里斯蒂已经带着军队去搜寻伊莎贝拉了,虽然目的和我们不一样,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们任何人,无论是出于怎样的缘由找到了那个孩子,谁都不许伤害她,这是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就算是夏洛特你也是一样。”
“遵命,国王陛下。”十二位公爵一起说道。
“安德拉,你和公爵是不是有联系?”国王转眼看着安德拉。
“是吗?”安德拉笑得异常灿烂,“为什么您这么问?”
“你对伊莎贝拉的感情谁都有所耳闻吧?”贝宁公爵笑着搭着安德拉的肩膀说,“就算是你和公爵私通消息,我们也不会觉得奇怪的。”
“哦?说起来安东尼奥王子比我更加主动吧?更不要说克里斯蒂公主了,那么他们二位难道也和公爵联络上了吗?”
“你就在这里冷嘲热讽吧!”苏贝里公爵不满的说,“我们也不过是想知道公爵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而已,你要是知道什么消息就说一声吧!”
“还有啊,怎么想你 都知道贝拉在哪里!”莉莉莲公爵说道,“她的骑士们和你走的很近,这件事情我多少还是知道的。”
“走得近吗?”安德拉嗤笑着,“我只是想在贝拉不在的期间照顾好这群人而已。”
“那么你是公爵一方的了?”伯明泽一脸阴险的表情。
“我还不至于沦落到需要盟友的地步,各位也不要替我操心了。”
“如果你知道贝拉的下落……”
“夏洛特公爵,你觉得你能从我这里得到贝拉的消息吗?”安德拉打断了夏洛特公爵的话,一脸鄙夷的表情,“就算是没公开,我也多少知道科达尔是怎么死的。”
“行了,要罗嗦你们下去说吧!”艾尔罗伊不耐烦的说。
深夜,夏洛特公爵依旧无法入睡。从达内尔回来的消息传来之后,名科特的各级守备就开始出现离奇的死亡。而死的那些人全部都是自己的亲信包括自己所有的骑士,全部都在一夜之间没有任何消息的死掉了。这些天过去了,夏洛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已经变成了孤家寡人,没有任何人可用,只能等死了。一到夜里他就不能入睡,就好像他一闭上眼睛就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是谁?”听见有动静,夏洛特公爵立刻拔出剑来。
“如果我说是我的话,你能安静的坐下吗?”嫔姬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一脸疲惫的裹着毯子,她的身体并没有好到可以安稳坐着的程度。
“贝拉?”夏洛特公爵很是吃惊想要过去。
“如果你再往前一步的话,我就要离开了。”嫔姬冷漠的说,“我还不至于会傻到过来给你当人质。”
“人质?”
“啊……还是说,你也要杀了我吗?”嫔姬直视着夏洛特,“请你回去坐好吧,我比较习惯那个距离。”
夏洛特公爵呆站了片刻,于是放弃了似的坐了回去。“你来干什么,嘲笑我的?还是达内尔叫你来的?”夏洛特公爵用自嘲的语气说。
“我只是想来见见你,你还不知道吧,哥哥他抹消了我所有的记忆。所以对于我来说我们算是初次见面。”
“抹消你的记忆?”夏洛特有些吃惊,然后片刻之后又笑了笑,“是啊,的确应该消除你的记忆,这样子你也好过一些。总比知道你自己的亲哥哥把自己的亲母亲杀了好吧!”
“也比知道我自己的父亲不爱我好啊……”
“你在嘲讽我啊!”夏洛特公爵放弃了似的,“我觉得我为你 付出的已经很多了,可是你和他永远都是跟着福尔尼烈,就连我的爵位都不如布尔拉多的。哼,不爱你!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过父亲!”
“不是这样的吧?”嫔姬问到,“在我回忆的梦里,是你不爱母亲,而喜欢我也不过是想把我嫁给别人而已。”
“回忆的梦?啊……不管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你们爱的定义是什么。我怎么不爱赫瑟尔?我一直对她非常尊重,在我来说那就是夫妻之间应有的感情。而对你,我是希望你嫁给好人家,对于一个 父亲来说这难道有错吗?”
“不啊……”嫔姬摇了摇头,“或许你爱的是这个爵位和家族吧!无论你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这个家族的利益。娶母亲也好,爱母亲也好,疼我们也好,什么都好……一切都是有利于这个家族的。而福尔尼烈舅舅永远都是把我们放在第一位的。”
“你不是失忆了吗?”
“虽然失忆了,但是最近梦见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反正你也只是恨着我吧!这下可好了,你的哥哥回来了,你可以像以前那样过着幸福的生活了。不但如此,你还可以报仇,杀了我这个没良心的父亲。”
“呐……我为什么回忆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我是幸福的呢?”嫔姬有些忧伤的说道,“虽然梦见了一些事情,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那么伤心。你呢?我们都离开的时候你幸福吗?”
夏洛特公爵看着眼前的女儿有些诧异,从来没有和她认真谈过心,更不要说谈什么想法。而今次,或许是他能够交谈的最后一次了吧。“我从来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我只是要保护好我的爵位和领地,而我的家人都会听话,或许对于我来说那就是幸福吧!”
“你觉得我们不听话是因为舅舅的原因是吗?”
“难道不是吗?达内尔他竟然公开违抗我去继承布尔拉多的属地,而你和他还在争执布尔拉多的管理权。我自己的孩子居然对名科特继承人的位置毫不感兴趣,争着去抢别人的继承人的位置……”
“不是这样的哦。”嫔姬安静的说,“虽然没有完整的记忆,不过我觉得哥哥他继承舅舅的属地是为了不让土地落在母亲的手里,因为如果属地是母亲的,那布尔拉多很快就会被名科特吞并的,你应该知道你会这么做的。”
“的确,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夏洛特苦笑着说,“可是无论我吞并多少,以后继承爵位的还是你们两个啊!”
“不,并不是我们要什么。哥哥只是想保护舅舅的领地而已,就像是你希望我们保护你的领地一样。我们也是舅舅的孩子,也有责任保护布尔拉多。”
“那你呢?你为什么还要去和他抢?”
“我啊……因为你恨母亲和哥哥,而母亲因为你的恨意而对哥哥也憎恨了起来。我大概只是希望你们恨我好了,这样的话说不定也不会到今天这一步。”
“说的冠冕堂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当初我就说过让你继承布尔拉多他继承名科特。可是他呢?就是不给你布尔拉多的属地,说什么我会恨你……”
“那是因为他爱我吧……”嫔姬无奈的笑了笑,“最近我一直在想过去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大家会相互怨恨呢?我也想过我继承布尔拉多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但是问题不是我不适合继承,而是哥哥他不想让我继承。如果继承了爵位,我也会以保护舅舅的领地为己任,不管我爱上了什么人,安德拉也好,安东尼奥也好,我都不可能嫁给他们。或许这就是哥哥坚持的原因吧……”
“哼……好一对相互着想的兄妹啊!”夏洛特嘲讽着,“从来就没有人为我想一下!”
“因为在你心里面我们本就是工具一样的物件。”
“说到底你还是恨我啊……”
“不……”嫔姬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
“可笑啊,我到现在沦落到了要被你同情的地步!”夏洛特自嘲着,“什么都好,让你那个爱你的哥哥过来,赶快杀了我,我也落得一身轻松了!”
“我能抱抱你吗?”嫔姬问到。
夏洛特略有深意的看了嫔姬一眼,“你敢过来吗?你不怕我把你当作人质吗?”
“你敢把我当作人质吗?”嫔姬笑了笑,“就算是被你当作人质也无所谓,我想你从来不会用心拥抱一个人吧?”
嫔姬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夏洛特有些被动的站在原地,嫔姬轻轻的抱了过去。“你看,亲人之间应该是这样的,家族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温暖……父亲,父亲……”
听着嫔姬在耳边呢喃,夏洛特的手颤抖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放在嫔姬的背上,眼睛酸酸的。
“或许是我们都太自私了,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局面。并不全是父亲你的错……如果当时能够像这样撒娇的话,说不定你会把我当女儿疼爱的……对不起啊,父亲……”
“贝拉……”
在夏洛特想说什么的时候,嫔姬的手突然松开了,整个人都瘫了似的往后倾倒,夏洛特只拉住了嫔姬的一只手,而在嫔姬倒下的瞬间后面的人把她搂了过去。
银色半长的直发,赤色的瞳孔看上去异常的刺眼。公爵带着怜惜的神情把嫔姬搂在怀里,然后抬头看着夏洛特公爵。
本来以为这会是这一生最恐惧的时刻,但是现在的夏洛特却没有任何的恐惧感,他已经忘记了死亡的可怕,因为他耳边响起的是嫔姬那句“对不起”。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或许一直以来自己真的是太偏执了。不过足够了,也到此为止了……最后的最后女儿拥抱了他。他从来不知道拥抱是这样美好的事情……
“动手吧,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夏洛特公爵苦笑着说。
“就算伊莎和你说了那么释怀的话,可我对你从来没有期待。”公爵的语气异常冷漠,“你没有资格做我们的父亲,我也从来不认为你是。”
“我知道……”
“那就好。”公爵狡黠的一笑,“那么你自己消失吧。”
“自己?”
“想死就自己去死,要不然就到我们永远都看不到的地方去!”公爵严厉的说,“只是有一点,如果你敢再次出现在伊莎的面前,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你……你不杀我?”
“滚开吧,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夏洛特公爵很是不知所措的看了公爵一眼,又有些不舍的看着 昏睡过去的嫔姬,然后转身离开了,逃的非常匆忙。
“大人,要跟过去吗?”身后的人上前一步,目光中满是杀意。
“不用,让他去跑吧。”公爵把嫔姬抱了起来,无奈的笑着说,“反正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了。伊莎既然决定原谅他,我也没什么要说的……”
“大人,时间差不多了。”身后的女子走上前来,“小姐请交给我吧。”
“啊……该去扫扫尾了,费斯丽,交给你了。”公爵把嫔姬放到费斯丽的双臂上。虽然费斯丽看起来身形和嫔姬差不多,但是费斯丽抱起嫔姬来一点也不费劲儿。
“皇宫在集会吗?”公爵问到。
“是的,就等您过去了。”另一个站在阴影里的人说到。
皇宫里收到了公爵的信,艾尔罗伊立刻召集所有的公爵来宫殿。艾尔罗伊收到的信上只有“前来拜见”一句话,但是那种时间收到的信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而且信是被放在他卧房的床头上,而他根本没有任何感觉有人接近过他,这也算是一种挑衅。那说明了只要他想,可以随时暗杀他。
“啊呀,真是抱歉了,让大家都在这里等我。”公爵进来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直走到了大殿的中央,“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
“说什么有事耽搁了,夏洛特已经被你干掉了吧?”朗穆特鲁公爵怒气冲天的说。
“哎呀呀,您还是这么大火气啊。”公爵嬉笑着,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可没动手,他自己逃跑的。说不定还会去找您求援呢!”
“那么你来是要说些什么?”艾尔罗伊不耐烦的问。
“由于各位流放我的死亡岛已经消失了,所以对我的处刑已经结束,我有必要回来接管布尔拉多的属地,啊,现在恐怕名科特的属地也应该由我继承了。”
在座没有人回话,所有人都看向国王,而公爵也带着狡黠的微笑看着他。
“你就这么确定老夫不会再次处罚你吗?”国王沉重的问到。
公爵轻蔑的笑着说,“以前就算了,现在我还没有遇见喜欢和我为敌的人。不过如果你非得要试试的话,我也无所谓。”
“最好不要去试哦!”米歇尔从殿外走了进来,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这个意外的来客。而且可以瞥见大门外有横倒下的士兵。“抱歉,因为您的士兵们实在是太不讲理了,就是不让我进来,所以干掉了几个,你不会那么小气要责备我吧?”米歇尔带着优雅的笑容站到了公爵的身旁。
“米歇尔王子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不会是共同谋反吧?”艾尔罗伊皱着眉头看着下面的两个年轻人。
“您看看您说的话,我家老爹才有那个心思,我可是不喜欢这么死板的阴谋哦!我是来给您送来政府本部的通知,包括魔导士的联名书。政府已经公认公爵大人无罪而且授予他政府特设机构‘暗宅’首领的头衔,也就是说他是我现在的老板,你们不能动他!”
米歇尔把书卷扔了上去,还有一封政府的迷信。艾尔罗伊一个接一个的看着,周围的十二个公爵全部都等着国王发话。艾尔罗伊看完了最后一封密信,笑着收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银发青年,“欢迎你回来,布尔拉多以及名科特公爵!明天你就能收到我的任命书了。”
“那就麻烦您了,陛下。”公爵笑着微微欠身,“如果各位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先回去了。”
米歇尔跟在公爵的身后,有些开玩笑似的冲着身后的各位公爵挥了挥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宫门,公爵的骑士们都等在外面,马车也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是已经成了我们正式的新老板了,有什么要吩咐的吗?”米歇尔站在马车前并不打算跟上去,嬉笑着看着公爵。
“离我妹妹远一点,只此而已。”公爵戴上礼帽,侧过脸盯着米歇尔说。
“哎呀呀,真是太严厉了……”米歇尔并不在乎的笑着说,“那么恭送您。”
嫔姬睡得异常安稳,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回忆的画面没有出现,黑色的梦境延续着没有任何改变。轻轻张开眼睛,白色的光融了过来。而眼前是一张清晰的脸,银色半长的头发,又直又顺。有些清瘦的脸型棱角分明。莹白的脸色鲜红色的瞳孔,还有温柔的笑容……嫔姬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一个回忆的梦境,她伸手去碰触第一次能够看清楚的哥哥的脸……
然而碰到了,略有些冰冷的皮肤,嫔姬就傻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人。公爵笑着握住嫔姬的手,俯身亲吻嫔姬的额头。
“梦吗……”嫔姬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从来没有清晰的看见过哥哥的脸。
公爵笑了笑,把嫔姬从床上抱了起来,“做梦的时间已经结束,现在是真人回来了。我的宝贝儿伊莎……让你等了这么久的时间,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被对方紧紧的抱在怀里,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是……真的哥哥?”
“是真的我。”公爵笑着抵着嫔姬的头,“就算你再睡一觉醒来看到的也是我。”
“这样啊……”嫔姬轻声嘟囔着,“你回来了呢……”
“这是什么语气?不希望我回来吗?”公爵轻弹嫔姬的额头。
“我失忆了哦,不许弹我!”嫔姬赌气的说,“而且你是不是……把那个……”
“你如果是说那个被你原谅的人的话,我没有杀他。”
“真的?”
“是啊,你如果都原谅他的话我总不能再做些什么吧,不过不会再让他回到这片土地上。你自己想起了多少事情呢?”
“多少?”嫔姬依旧有些没有睡醒的样子,“反正还没多到让我像以前一样喜欢你……”
“果然在和我赌气啊。”公爵叹了口气,“不过就算是想不起来也没事,反正以后又会是新的开始。”
“重要的事情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反正你就是个武断不讲理又一意孤行的哥哥吧?”
“啊,这样的话我就只能等你消气了。”公爵无奈的说,“不管怎么样,以后能一直在一起了。就算是生气也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嫔姬觉得鼻子酸酸的,不可思议的她依偎在公爵的怀里,轻声说:“欢迎回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