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完全没有要加入咱们的意愿咯——”法纳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文件。
一边的柜子上,堆着一堆格子柜,有的门开着,有的关着。
昏暗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因为这里地段并不是很好,没有办法经常受到阳光直射。
没办法,便宜。
“对呀~而且心态很棒很棒的哦~我去找的时候,啊哈哈……正在……传宗接代哦~”血影抱着自己,不断的扭腰。
“嗯……收收味儿,这边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法纳斯在堆积成山的文件夹里翻找,找出了个档案袋,熟练的拆开,把里面的文件甩了出去。
“是什么事情需要用到『藏品』了呀……啊……收容失效……为什么又是这种事情……”血影一脸的不乐意,“人合联真就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人类的一大缺点就是我觉得我可以,我觉得没问题,收容失效也是常事啦,你去交涉一下。”
“为什么我去啊!”
“因为你和她也算是半个同类啦~”
“哈?半精灵和血族有一毛钱的关系么……”血影看着资料,揉了揉眼睛。
“或许也许大概可能会有的吧~诶呀反正你需要出差!赶紧去吧!北寒联合的机票都给你买好了!”
“秸呢?我一个人去很害怕诶。”
“秸回神樱皇国办事去了,谁知道具体去做什么了啊。”法纳斯耸了耸肩。
“都是『藏品』为什么她那么自由!”
“第一,人家自费,第二,人家死了以后要泡福尔马林,你呢?现在人合联光荣馆里可是还有一个真祖全家桶呢,你觉得你很重要哦~?”
“悲哀啊……好了我明白了,对了,没有别的嘱咐吗?”血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协助北寒联合收容好赛德娜之后……去这个地方找一下这个人的踪迹。”法纳斯又拿出一张文件。
“……嗯?纳塔希亚?这是谁?”
“死人,也是第二次神位战争的牺牲者之一,我需要你去她的故居看一下,或许可以找到,她的血。”
“……神之足的持有者?”
“嗯。”
“了解了,不过,你的想法真的没问题?”
“大概或许,别忘了我是现代魔术科的,科技与法术的可容领域还是不少的……说不定我真的可以制造出一个,伪神来,到那时候,咱们大家就都不用死了!”法纳斯长叹气。
“……希望罢……走了。”
“慢走哦~”法纳斯摆了摆手,然后等着血影关上门,“在世界,毁灭之前,加油吧~”
“……对了,项才完工了没有啊……去看一眼吧。”法纳斯忽然想起了什么,披上了外套。
然后,拿出一本字典一样厚的笔记本。
“你是天的情妇,你是欲爱的至高”
法纳斯从沙发前堆积如山的材料里拿出了一把白沙,贝壳,还有粉色的鹅卵石。
“我愿被你践踏,我愿为你泥沙。
洛可可高等化身召唤术。”
“——”
穿着华丽点缀的洋裙,手拿一把扇子的人偶出现在法纳斯面前。
“好了,出发吧。”
“————”
同时间,项才走在大街上。
“如果说这里死活找不到线索的话,就只能去别处找了……”
“死者失踪之前最常去的地方是这里,因为那里有许多的流浪猫……”
项才挑了挑眉毛,看着手机上的导航地图,标记了一下。
“我看看,按照监控来说,这里是死者最后去的地方没错,那么,四处都找不到尸体的话,就只可能是被,拖去了别的地方。”
“哗啦~”
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夹子,纸片洒在巷子口。
然后,项才拿出一根粉笔,在小巷子的墙上写写画画。
“喵……?”
“离远一点。”
项才揪住流浪猫的后脖颈,放到了小巷子外面。
“哒,哒哒,哒哒。”
瞬时间,就只剩下了粉笔写字的声音。
过五分钟,用掉了许多根粉笔之后,小巷子的墙上地上差不多都写满了奇怪的问题。
“向锚定此时此世的伟大存在献上贺礼,此地为煌龙帝国
缥缈无边,掩盖吾等常世庸人的虚假的真实,向你致以敬意
盐粒为底,无色无形的真实的虚假,我妄图观看这一幕幕
尊名圣称——为尊者讳,吾为煌龙帝国身,不唤尊名
竭请拔斧,予我一观。”
“————”
墙上画着的紧闭着的眼睛的图案,自己挣开。
项才所处的小巷子,变成了一片通透。
墙上的符号文字还在,这即是施法材料媒介,也是一种提醒。
进入世界真实与虚假的夹缝中,需要一些明显的信标。
一旦迷失,就会变成——
自己浮空而立,下方是一片纯白色的盐粒沙滩。
“——在那。”
项才看到了一具尸体,就这么靠在符号上,不,应该是墙上。
“嗯……”
这具尸体是一个少女,看样子是个学生,留着短发,穿着校服,是煌龙帝国学生的标配。
死因,再明显不过,失血过多。
少女的左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又一条发光的红色细丝,它们像是海草一样飘摇不定,这就是在世界夹缝中的血液应有的样子,看情况她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拖到世界夹缝里,然后残杀。
“有怪莫怪,我是为了给你报仇才这么做的。”项才双手合十,掀开了少女胸口的衣服。
白色的……不对,自己在做什么,该死,都是因为那个洛晓尘影响了自己的思考,为了让秸开心自己试图模仿洛晓尘的行为结果活生生一晚上没睡着。
伤口是撕裂伤,完全不规则。
“嗯……?”
像是被牙齿咬伤……不,不对,这伤口是……
项才的手放在了伤口边缘。
撕扯,还是许多个手一起撕扯。
手指刺进她的身体,然后拉扯,将左臂连同肩膀一同拉下来。
“看来是魂宫的游群。”
严格意义上来讲,并没有灵魂这种东西,但是,那是在现代科学理论上来讲的。
魔法理论——仅限于狭间馆——则认为,确实有灵魂存在,而且灵魂是作为一种综合态存在。
而肉体与灵魂的关系,则是主世界和其他世界的状态相同,狭间馆称之为『覆盖态』。
肉体相当于白纸上的点,灵魂则是透明塑料上的点,透明塑料点盖住白纸上的点,这就是完整的人。
灵魂与肉体是平等的,不存在主次关系与支配关系,甚至,在早期灵魂研究中,灵魂被视为肉体行为记录的『设备』。
肉体死去之后,灵魂如果不使用特殊手段进行封存,就会进入一个固定的世界,那一个世界无法观测到存在,但的确是存在的——毕竟证实存在但是没办法观测的世界位面不仅这一个——这个位面世界被称作『第四号未观测世界』,又名,『埃列什基伽勒宫殿』,名字来源是苏美尔神话的冥府统治者。
顺带一提,起这个名字的法师是煌龙帝国籍,在曾经与狭间馆同等级的界脊塔进行研究。
总而言之,那个世界是所有位面世界灵魂的归处,而在其中的灵魂,并不会出现传说中的轮回这一说法。
它们会一直存在。
但是,有的时候会出现意外,异世界的灵魂不会前往『埃列什基伽勒宫殿』,反而会来到主世界,然后,受到『穿越者』应有的待遇。
持有不同的能力,附身到生命体征虚弱的人身上,使其变成怪物。
人合联一开始,就是为了针对这些怪物存在的。
因为法师们都喜欢蒙着头在自己的地头研究世界的真实,只要不打到家门口,为什么要去管那些怪物在干什么呢?
这些怪物杀之不尽遏亦不绝,就像现在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被它们杀掉的。
毕竟,常见的能够自由来往与世界之间的,就只有这种东西。
如果是更高等的存在,没必要为了一个普通人大费周章。
“……嗯……看样子是左手造成的伤口呢……嗯?是,左手吗?左手的怪物什么的。”
因为游群不是正儿八经的穿越者,它们大都怀有莫名的怨气,这些怨气往往会影响被附身者,加强被附身者的执念,被附身者变成的怪物的形态也会与自身的执念相关。
“这不是巧了吗?”
“呜————”
项才突然听到了刺耳的低鸣。
“咔!”
项才拿出粉笔,在墙壁上眼睛的图案上迅速划了一道。
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项才看向了小巷子口,在那里,之前和洛羽交战误伤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太巧了……省的自己去找了。
这个小女孩儿,没有左臂。
“大哥哥……能给我一些钱么……”小女孩畏畏缩缩的看着项才。
她当然不会记得项才,在修好她家之后,法纳斯就使用了消除记忆的法术,她什么也不记得。
这次来找项才,只是是为了工作。
没错,工作,名为乞讨的工作。
“可怜的孩子,很饿吧?要不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汉堡喜欢吗?”项才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汉堡……不!唔唔唔!不行,只要钱……”小家伙流出了点口水,但很快咽下去,摇了摇头。
不远处,一道冷冷的视线盯着她。
“这样啊……嗯……嗯!哥哥跟你说哦,哥哥其实是……魔术师,哥哥可以变出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偶,这样你爸爸就不会一直盯着你了!怎么样?!”
“唔!?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项才看向了远处小家伙的父亲,一直盯着这边的父亲和项才对上了视线。
项才挥了挥手,确保小家伙父亲注意力在自己这边,随后睁大双眼,右手挡住右眼。
“In my eyes!
You are servants!”
“——”
“好啦~我们走吧~”项才叹了口气,笑着抓住了小家伙的手。
快餐店。
项才看着个位数的余额,陷入了沉思。
洛晓尘不加入是对的。
这次为了抓到那个怪物,自己花了小一百块钱,一笔巨款。
如果这次还揪不出来,那可就真的血亏了。
“右手中指的生灵读取之术。”
预言学派法术,对对象的思想进行侦测,但并非是物理层面,而是灵魂层面。
将灵魂这个『肉体信息记录仪』所储存的记忆进行分析整理,会造成短暂的灵肉分离。
灵肉合体之后,对方就会意识到自己的记忆被提取。
除非,肉体在进行进食,排泄,生殖等基本行为,这些本能必须行为会覆盖掉灵魂的“小意外”。
『……你不来我来!』
『那你来!孩子他爸!狠心点,狠心一下,咱们就有钱了!她也不用受罪了!』
『对不起了小洋!』
『不要爸爸!不要——』
“哇哦~”
项才挑了一下眉毛。
“怎么了嘛大哥哥?”
“没事没事~你是叫小洋对吧?”项才伸出手,摸了摸小洋的脑袋。
“大哥哥怎么知道的?”
“我是魔术师啊~”项才收回了手。
“……再多摸摸~”小洋站起来,小脑袋顶着项才的手,呆毛被无情挤压。
“……好好~”
‘这么狗血的事情真的会被我发现啊……’项才暗自叹气,紧接着继续读取记忆。
没有发现被附身的记录,看来自己真的被白嫖了,不过能让她有点美好的记忆,也算是没亏了。
项才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从兜里拿出了一截粉笔,一块铜片。
“纯白边缘之内存在暗淡之黑,此心明澄如同黢黑之镜,无限套想,不尽矛盾,勾画成型,是为短暂的玩笑之一。
灰影灵魂标记术。”
趁着小洋吃饭的空挡,项才低声咏唱魔法。
好在这个魔法不用大开大合的姿势,不然大庭广众之下可不是羞耻这么简单的事情。
“咔嚓——”
听到了快门的声音。
“原来你喜欢小的……不,不仅是小的,甚至是……哇哦,你这种人是要送上断头台的哦~”
白灵拿着手机,微笑的看着项才。
“……哈?!你说这些谁信啊?”
“你有和你女朋友单独出来吃过饭么?”白灵不怀好意的坏笑。
“……好像没……”
“喂……我只是开个玩笑,你竟然真的没有过!?”白灵后退了一步“抱歉我是找错人了,后会有期。”
“什么叫找错人了啊!”
“我问着你的味道就寻思过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提升自身魅力的法术呀,或者让别人爱上我的法术。”
“你喜欢我?”
“……嘶……我忍住了想要打你的冲动,因为上一章你说你喜欢打人的女人,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认为我喜欢你吗?”
“唔呀~”
小洋被白灵拎起来放在了靠里的座位,白灵坐在和项才对面的位置。
“……法纳斯给我的改变直男一百选里是这么教的。”
“……”(看垃圾的眼神)
“……请你不要那么明确的鄙视我,我没有特殊的爱好。”
“可是你对主角的后宫说出了‘你喜欢我?’这样的话诶,不鄙视你鄙视谁。”白灵不客气的拿起了剩下的薯条。
“谁是主角还不一定吧,万一你家洛晓尘突然掉到魔界去个十年八年我不就……”“原来你是这种人设么,厌了。”
“好了,不开玩笑,你要是真的喜欢洛晓尘,直接推倒啊。我这里有点神奇的东西。”
“喂……对对对,这里有个男人拿着奇怪的药物和未成年小女孩单独在快餐店里,对对对,我现在在……”“你要不要啊!”
“……要,见效快么。”白灵拿过了项才手里的粉色小瓶子。
“哈哈……这个东西本来是用来让不同的幻想种互相乱〇产生新物种的~你说见效快不快。”
“幻想种不是每一只都是单独的种族么……不会有生殖隔离吗?”
“……所以说,见效快……”
“魔法真是便利呐……不过效果不会太过分么……”白灵嗅了嗅小瓶子。
“这点放心,这是稀释一百倍过的,原剂量的话你就等着和洛晓尘在床上同归于尽吧。”
“……嗯……那样也不错~好了,开条件吧!这东西肯定不能白给,诶,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随身带这个……”
“……法纳斯叫我用这个修复夫妻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用?”
“…………呃……为什么呢……我也想要知道,我把这个东西给你,条件就是,你完事之后,让洛晓尘教教我,怎么样才能不那么的……怂。”
“或许是你差一个妹妹吧,嗯,这份人情我记下啦~不管怎么说,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不要说是我给的。”
“为什么?”
“……保密协议,你明白的吧?”
“你在威胁我?信不信我把照片……”
“这是请求,千万别说是我给的,求求了。”
“算了算了~只要他不追根问底的话我就不说~这样行了吧?”
“嗯……也行~”项才耸了耸肩。
白灵跑出了快餐店,然后,嗅到了奇怪的味道。
“东边传来的……是……法纳斯的味道?是错觉?我明明是从那边来的……”
“……拿了人家给别人的东西,还是躲远一点吧~”
白灵方向一转,向着西边跑去。
此刻的东边么……
“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对吧?”
法纳斯站在楼顶上,看着拦路人。
“……并不是初次,妾曾见过你,大概是几千天之前,妾的颜料罐子被杀死了,有你出的一份力。”
夕站在女儿墙上,旗袍和长发一同随风飘扬。
没有穿鞋子,薄薄的墨绿色丝袜,似乎一点也不怕被石子划破。
“……颜料罐子?”
“……是了,妾的颜料,你似乎还不甚了解。”
夕伸出右手,顺着自己的头发撸了一下。
“——”法纳斯突然感觉毛骨悚然。
“轰——”
血色的巨爪将顶楼的楼板掀起了一块,法纳斯被身后的华丽人偶拉到了空中。
“嗤——”
楼板中的钢筋沾染到血爪滴下来的血液之后,发出了刺耳的声响,紧接着变成了黑色的液体。
“腐蚀性,剧毒……你说的颜料罐子,是神之血的持有者吗!?”
“想起来了?妾还以为要更加用力一些,你才会回想起来呢。”
夕轻轻笑了一声,手又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璀璨,如同天边之星!
剔透,如同地底之晶!
菲谢尔星枪狙击术——”
“雕虫小技。”
“噗——”
水晶投枪被血色的漩涡吸了进去。
“哦?要逃跑吗?可真是不把妾放在眼里。”漩涡褪去,夕的眼睛里出现了法纳斯的背影。
“——呜——嗷————”
夕弯下腰,四角星形状的瞳孔圆整,一个后空翻,变成了一只血木墨绿鳞片的恶兽,四足踩着点点墨痕,看上去是踩在虚空上。
玲珑剔透的黑色双角闪闪发光,倒映着法纳斯睁大双眼的脸庞。
“如何啊!没毛猴子!在我面前逃跑的后果!你真的,接受的了吗!?”
‘是传送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这是什么生物,煌龙帝国有记录的幻想种我不记得有这样的东西!’
法纳斯竭力思考,这个家伙明显是幻想种,没准备的法师在面对具有攻击力的幻想种时,几乎没有胜算。
不,没有准备的法师对谁都没有胜算……
“嗯!?”
法纳斯忽然觉得手背有些痒,下意识的挠了一下。
“~”
很讨厌的,感觉,手背上有什么东西被自己挠破了。
“……”
法纳斯视线下移,发现自己的手上,布满了瘆人的脓包。
“——你是,夕兽!散布瘟疫的幻想种!”
“……幻想种?啊,你们西边的没毛猴子是这样叫我们的……嗯,不怎么好听所以不想承认。”
“……我根本不清楚那是你的储备粮……我们之间应该有和谈的余地,对吗?”
夕兽,是煌龙帝国中传说当中的年兽的近似种,不,年兽应该是一种特例幻想种。
每一只都有不同的特性,共同点就是强大,无比的强大。
不过狭间馆的记录有限,亦没有藏品,人合联也没有年兽种的标本。
而界脊塔曾经有过个体名为『旦』的藏品,后来千禧年人合联发起第二次猎法战争之后,消失了。
不,那件事存疑。
界脊塔的位置是重合于珠穆朗玛峰的,当时界脊塔的首席法师更是有着二十四个先天法术位的天才法师,人合联投入了大量资源,始终没办法击破界脊塔的封闭术式。
后来,不知怎的,就被击破了。
没错,根据前去支援(串门但是被堵门)界脊塔而后幸存的狭间馆法师说,人合联突然就攻破了封闭术式。
他怀疑有内鬼。
但那术式是首席亲自维持的,除非首席叛变,否则就连传送术式都无法施展。
为此还有许多的法师批判首席的为人,认为他背叛了法师。
现在看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场战争和这些年兽种,逃不了干系。
因为自己现在单单是看着这个家伙的真型,就开始双腿发抖,并且产生了不可逆的病变。
这种东西,才应该是人类的大敌,为什么人合联不来处置他们!?
“和谈的余地……你会和餐桌上的兔子和谈吗?”
“…………”没得谈了,如果使用传送术戒指的话……
“没有妾的解药,妾的瘟疫是没办法解决的,你不理解吗?走也没用哦。”
“……”
自己不可以交待在这里。
“献上神之腕的指甲!
献上神之脏的涎液!
献上神之魂的残片!
献上神之翼的绒羽!
献上神之血的结晶!
献上神之目的泪滴!
此处无有神之足的跟腱,改为献上血族的阿喀琉斯之踵!
我向已经为神的罗星的半身乞求!你的宿敌的好友,法纳斯在此乞求!
予我一瞬的神迹!
法纳斯伪神召唤术!”
『唔——嗷——————』
“咔——咔嚓!嘭!”
一只怪物掉在了楼顶上。
这只怪物长着三个脑袋,两侧的脑袋看上去是一男一女,带着盔甲,盔甲下只有一只眼睛。
中间的脑袋没有盔甲,披头散发,双目齐全,但是长着一张嘴角在耳朵的巨口,舌头伸出来像是蛇一样蠕动。
双臂散发着丝丝的雷光,肌肉分明,看上去不是肌肉的质感,反而有些像是石头,奇怪的纹路铭刻在手臂上,闪闪发光。
残破的黑色翅膀不安分的蒲扇着,同样奇怪的纹路在闪烁。
双腿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它显然无法支撑起这身体,只能和手一同支撑。
不断的有血液从双腿喷出,让腿像一个被撑坏的木桶一样。
流出来的血液仿佛有意识一般,摇晃之下自行钻回了身体里。
“——啊——啊——没错!妾就是在找这个!只要尝过一次就没办法忘记的味道,果然果然!那个没毛猴子的脑子里装的是正确的东西!法纳斯!神战结束之后,明明是塑能学派的学徒,却辗转于死灵学派和咒法学派!还化名参与研究了女皇权土的克隆实验——你果然没有让妾失望啊!你果然!是在做这种事啊!”
夕兽的身体在颤抖,尾巴不住的摇晃,紧接着,冲向了法纳斯所召唤出来的伪神。
“阿布拉阿朵亚!跨越流水!撕裂山川!视我如无尽闪光!闭目,开眼之时我已远跨天际星洋!
超远距离传送术。”
“也就是说在灵魂角度上来说……嗯?”踩着十几本书做梯子,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的水手服少女怔了一下。
“老师……”
“呜哇!?你哪位啊!?我可不记得我有这么丑的徒弟!滚开——诶?是法纳斯嘛?”
少女先是一脚把法纳斯踢到了面前的学生身上,然后嫌弃的把粘上了脓液的白色丝袜脱掉。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啊!?”
“老师!我……我遇到了夕兽。”
“噫————你没说你是我的徒弟吧!?没有吧!?”
“没……但是她似乎,知道我的事情……”
“哈!?我这就把你送出去……”“咳!咳……”法纳斯失去了意识。
“…………唉,傻孩子,已经连开玩笑的力气都没了,你们三个,把你们学长扔进冥想室里去,然后,买点烟花爆竹,在里面点燃。”老师弯了弯教鞭,把自己的腿也拆了下来,另一只胳膊把握着腿的胳膊一起拔下来,扔了过去。
想了想,白丝扔到了法纳斯脸上。
“这些也扔进去,你们也要在里面哦!这可是诅咒,只能这样解除。”
“明白老师!”
“唉……真搞不懂,法纳斯干嘛跑我这里来啊,明明是塑能学派的首席,真把咒法学派当自己家了啊?给老太婆去个电话显摆一下她家的大徒弟在我这里~♪”
“啪啪啪!”
少女拍了拍一边柜子上放着的水晶球,然后用力憋气,新长出来一条胳膊一条腿。
坐在讲台上,穿上新拿出来的白丝。
“嗯哼哼~老太婆怎么还不接电话?”
“……喂,人呢?”
“……不会吧?”
“……喂喂喂!死老头!你在不在啊!?”
少女又拍了拍水晶球。
“……什么事,塔萝莉三世?”水晶球那边出现了一个耄耋老者。
“咱们共同的好学生法纳斯差点死掉耶……想通知装嫩老太婆,但打不通电话啦~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你去找魔眼拉文啊。”
“……他会接我电话么?”
“嗯……我倒是知道怎么回事,你,能保证不来祸害死灵学派么?”
“我只知道你不说我现在就去祸害你死灵学派,把你们的魔法阵全部连通成我的小可爱的!”
“那你要是听了这个消息……恐怕就不仅仅做这种程度的破坏了,听好了塔萝莉三世,我刚得到消息,塑能学派首席讲师,龙语者,雪精灵,破域之书沙拉薇娅,于2177年2月24日遭遇幻想种『夕』的袭击,肉体连同灵魂被『夕』食用,无法进行灵魂转移,肉体傀儡复生等补救措施,现判定,死亡。”
水晶球对面的老者一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比寻常的事情。
事实上,也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仅仅是死掉了一个法师罢了。
“开什么玩笑死老头!薇娅那么强!她可是曾经抓到过幻想种『旦』的存在!是可以单枪匹马杀死龙的女人!是有18个先天法术位的天才!是……是…………你知道造谣诽谤的后果吗死老头!你想要让死灵学派鸡犬不宁吗!?我现在就放苍风界的苍鹰咬掉你的鼻子!”
“……节哀顺变,万界之书塔萝莉三世。”
“不可能……不可能的……薇娅怎么会被杀掉呢……”
水晶球暗了下去。
“……不可能的……”
“『夕』是吗……我看看一个小小的煌龙帝国幻想种,能够对抗多少异界幻想种吧。”
塔萝莉拿出一本书,砸了一下水晶球。
水晶球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地上的洞口里。
“轰——”
彩色的漩涡出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
“——”
塔萝莉走进了漩涡里,转眼间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摆满了地球仪一样的魔导具,不过地球仪上的不是地球模型,而是一个又一个的水晶球。
或是放在柜子上,或是放在地上,有的甚至悬挂在屋顶上。
“……要做什么,塔萝莉三世?”
一个带着尖帽子,穿着长袍,完全符合普通人对法师印象的法师站在塔萝莉想要去的道路上。
看样子是故意的。
“……我要去找有关『夕』的资料。”
“……你不想,塔萝莉三世,狭间馆的资源不是让你这样滥用的。”
“哦?狭间馆一半的财产都是咒法学派提供的,咒法学派一半的收入都是我提供的,我所持有的二十三项魔法专利和十四篇魔法论文至今还在通用,你和我,说滥用?”塔萝莉塔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艾瑞斯,你他〇是不是跟你带回来的那个娘们日夜耕耘,把脑子冲坏了啊!?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塔萝莉三世……我无法阻止你,但是,不可以和年兽种开战,哪怕你想要去第三物质界面狩猎『坟鱼』我都会给你提供援助,但只有年兽种,不可以。”
“理由!艾瑞斯!我需要理由!”
“……埃尔所带来的异世界著作,有与年兽种相关的记录。”
“穿越两个大位面,给我时间准备我也做的到。”
“不……他们曾经狩猎年兽种成功,但是,后来年兽种又复活了,带来了无法预估无法挽回的损失!”
“……什么样的损失无法接受!?”
“这没有记载,但是按照著作的记录分析——”
“滚开!你们预言学派就会搞这些分析分析推测推测!你作为千里之书现在竟然害怕起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谓异世界的野女人的胡话!竟然开始相信不知道是不是有真实依据的记载!你们也该整肃一下了!让开艾瑞斯!我说最后一遍!”
“……不让!”
“…………狭间馆内禁止法师内斗,是针对那些学员的,记得吗艾瑞斯。”塔萝莉低下了头,“别逼我动手。”
“……塔萝莉三世,自从塔萝莉一世契约了永青女神之后,你们这一系的情绪就一直很难控制,这不是好事。”
“我家里的事情用不到你来说教!艾瑞斯!你想要看看永青女神的任性吗!?还是说,你做缩头乌龟已经成为习性了呢!?”
“……唉……动手吧埃尔,没得说了。”
“嗯~my~master~”
“——什么!?”
“下手轻一点,不要打坏了,我怎么说也是她的远方叔叔。”
“哦~我喜欢这个类型设定的瑟琴故事哦~”
狭间馆的空点锚定,在这一日出现了轻微的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