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准备就绪后,林逸心里默念三二一接着挥刀朝前向着藤蔓砍去。
左一刀右一刀,中间相隔差不多一米的距离,能够过人就行,林逸是这样想的。
藤蔓还是和刚才一样被斩断,只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被涂过药剂的刀砍断的藤蔓断裂处失去了再生能力。
两头被砍断的藤蔓枝落到了地上,在林逸面前,被刀砍过的地方已经凹出了一片缺口。
林逸心里一喜,这药剂果然有效果。
他没有停下,接着挥刀斩断藤蔓向前突进,不停地变换挥刀方向,怎么快怎么来。
“不要停!”五郎跟在林逸后面大喊。
林逸早已进入了忘我,现在他心里想的只有挥刀,只要眼前还有藤蔓还有阻挡他就不会停下。
一刀接一刀,林逸如砍瓜切菜般将藤蔓斩断落下……终于,封闭的藤蔓墙透出了几丝光亮,再接几刀过后通道被完全砍开,林逸眼前已经没有了藤蔓,他停止了挥刀,一个小型的“门”展现在了面前。
大口地呼着气,一瞬间的爆发也是非常耗费体力的行为,林逸脸上已经带有汗珠。
“愣在这里干什么!”五郎一把将林逸朝前推走,紧接着跟着冲出了通道。
被五郎推走,林逸回过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还处在通道里,再看那个被他砍出近五米多深的通道,此时最开始被砍断的那些藤蔓已经开始再次再生,通道在被逐渐长好的藤蔓慢慢封闭。
“小心一点,现在我们已经在雾山里了,这些藤蔓比我上次来时厚了不少,雾也浓了许多,肯定有什么异常。”五郎走到林逸身边,谨慎地观察着四周说道。
“现在该怎么走?”林逸问。
进到藤蔓墙里面后四周的浓雾就像前世MOBA游戏里的战争迷雾一样能见度只有十来米,真的是稍有不慎就会走失。
只见五郎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形状奇特的石头吊坠,同时递给林逸一个像是锦囊一样的东西,林逸还没接过手就闻到一股奇妙的香味。
“刚才给你的是魂香,一种香味能持续很久的香料,等会走的时候系在身上,这样我们走过的地方就会留下这种香味,能防止在浓雾中迷失也能顺着这种香味回来。”
“这个呢,这个有什么用?”林逸指着五郎手里的石头吊坠问道。
五郎手里的石头整体呈圆球形,可外表又有许多棱角,用一个金属框架框住系上吊绳制成了一个吊坠。
“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拿着这块石头在雾山范围内越往上靠这块石头就越发光亮,等会我们上山就依靠这块石头辨明方向。”
果然,林逸仔细观察了下这块跟水晶差不多样子的石头,发现石头中心确实有一块微弱的光点,由内而外散发着淡蓝色的幽光,如果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
“这么神奇的石头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下意识就问出了口林逸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态,“抱歉,我不该问。”
五郎摆了摆手并没有在意,说道:“我跟你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他轻笑了下,接着讲,“其实说来也可笑,如果不是这块石头我可能还会有不一样的人生,这个吊坠是一个自称旅行商人的神秘人卖给我的,当时他向我推销我看没多贵还挺好看也就买了下来,之后偶然间我发现这块石头靠近雾山产生的奇特现象,于是就找人组建了队伍,再然后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样了。”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林逸说道。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心里已经慢慢把五郎当成同伴了。
五郎只是干笑两声。
“别把刀收回去了,就这样一直拿在手上,保不准突然就会受到袭击。”
把石头发光的特性当成指向标,两人向着雾山上方进发。
雾山真的和众人所说一样资源丰富,在林逸看来简直遍地是宝,即使是冬天地面也不像外面一样光秃秃的,很容易就能找到他工作时在市场上看到的一些药材,但五郎只是看一眼就像看垃圾一般走掉,说这些在雾山只能算是杂草。
林逸也不太懂也不感兴趣,他一心只想到山顶找人,只是路上看到了就顺便拿去问下五郎要不要,他不会像五郎那样专门去寻找稀有的药材。
浓雾阻挡了视线,他和五郎又不能分隔太远,大致保持在视野范围之内,还要一边赶路一边收集药材,走了大概一天下来他感觉也没走多远。
处在浓浓的雾海当中,除了白天和夜晚看到的景象差别大些其他时候基本都一样,他们的时间观念都有些淡化了。
危险方面倒是只遇到了些野兽,林逸一个人就能应付下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就找些干柴用打火石生起火堆在一旁休息,林逸警惕性很高他让五郎放心睡觉,有危险他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就这样,林逸和五郎慢慢的朝着山上前进,又过了大概一天时间,林逸背后用来装药材的布袋已经装了一大半,五郎手里会发光的石头也从最初的光点变成了光芒充斥大半个石头的光球,淡蓝色的幽光也转变成了深蓝色。
“林逸,我有话要跟你说。”五郎从身后拉住林逸停了下来。
“什么?”林逸表示不解。
“以前我在雾山行进的时候这个石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发光过,也就是说现在我们走出的距离比我之前到过的最远的地方还要远,现在我们至少处在雾山的上半段。”
林逸当然明白五郎是什么意思,他将身后的包裹和装药材的布袋放到五郎面前,除了手上的刀什么都没有留下。
“五郎,你拿上这些下山去吧。”林逸眼神看向上方,目光犀利,“我开始就说了,我是要上山顶找人的,所以绝不会转头回去或在这里停下,我要继续前进。”
“林逸,你好像搞错了什么,你还没明白我们当下的处境吗?”
“什么处境?”
林逸以为五郎就是想要下山,毕竟一开始五郎也说过最远只会走到他到过的地方。
“我是想就此打住往回走,可你有没有想过失去了你的帮助我一个人该怎么突破藤蔓墙壁?你一个人没了这块石头辨明方向在这浓雾中又该往哪里走?所以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们已经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林逸听了五郎的话明了了,确实,现在他和五郎谁也离不开谁,都还需要对方的帮助,现在只要是分开了对双方没有一个有好处。
“但是,我还是要上山!”林逸坚定地说道,他的目的不会改变。
五郎指着那大半袋药材道:“这个,只要我们现在下山,出去后把这些拿到市面上去卖,这些都是稀有药材,肯出高价钱买的富人有的是,拿到手的钱可以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也不为过,这样,你还是要上山吗?”
“是!”林逸斩钉截铁,五郎的劝说没有让他产生丝毫动摇。
“那继续走吧,我的话已经说完了。”
“继续?你不下山吗!?”林逸惊讶道,他没想到五郎会继续跟他走。
“我叫住你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让你做出一个下山的选择,既然你没有选择跟我一起回去,那我就跟着你继续上山。其实会出现这种局面我一开始已经预想到了,我早就做好了跟着你一路走到底的觉悟。”
林逸看着五郎十分感动。
“谢谢你五郎……”
“别,我也只是做出了个恰当的选择,就算现在我下山,出不出的去先不说,路上只是遇到了野兽我就应付不了,跟着你至少还有你保护我。”
林逸一转严肃,说道:“五郎,接下来的路恐怕没那么好走,我能感觉得到之后只会越来越凶险,我也不敢说必定能保护得了你,所以说……”
五郎打断了林逸:“别说了,我这条烂命早在上一次进山就没了,现在能站在这里权当是捡回来的,还能再活着回去就是血赚,栽在这里我也认命了。”他环视一周,惆怅地接着道,“有这么大座山给我当坟墓也算是不亏了。”
……
“桀桀桀……”
沉默被浓雾中阴寒的声音打断了,像是什么生物牙齿互相咀嚼发出的声音,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五郎,站在我身后!”
林逸双手持刀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五郎躲在林逸身后,大气不敢出一口,手紧紧抓住包裹和布袋,保持一个随时能拿起东西奔跑的状态。
有什么东西在向他们靠近,这点母庸置疑,但碍于视野只能看到一片浓浓的白雾,除此之外就是逐渐放大靠近的声音。
贸然逃跑可能会让事态变得更加糟糕,在弄清浓雾背后的真面目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他们正处于十分被动的局面。
绝对不是什么野兽之类的东西,林逸心里十分清楚,光从传来的声音就可以判定是个大家伙,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浓雾背后是一头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