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十枚银贝姆。”
“你的二十枚。”
“你的十三枚。”
“你的三十枚。”
“你的二十六枚,等等,左耳不算,二十五枚。”
村庄门口,冒险者和村民排着队领赏钱。
村长很想请冒险者留下好好感谢他们,可惜村子房屋在战斗中被毁坏的破烂不堪,大部分村民只能睡在地下室内,粮食即便有林·希斯的补给但也所剩无几,实在是没有闲钱款待英雄们。
冒险者协会给了700枚银贝姆(注:委托当包含危害亚当城治安时,悬赏费用由地方政府缴纳。),加上林·希斯垫上200枚,正好分完时,天差不多已经亮了。
“有缘再见。”林·希斯和村长握握手,告别道。
“谢谢您,希斯大人。”村长紧紧握住他的手,持续了几分钟方才松开。
库斯已经叫来了五辆马车等在村口,等到煽情的离别结束,他便开始指挥打工人有序的上马车。
确认人员到齐后,林·希斯和库斯坐上第一辆马车,驶离沙莱村。
路上,马车里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惟有第一辆马车,寂静的可怕。
瑟琳玩弄她的美甲,腿搭在林·希斯身上,库斯和乔斯下着象棋(国际象棋),格拉斯和内森眼神交流着。
“听说你准备离开亚当城。”瑟琳半响吐出一口气,问道。
车内的人仿佛没有听见,仍各干各的事。
“嗯。”林·希斯淡淡道,“过两天。”
“过两天……”瑟琳俏脸思索片刻,道:“能不能陪我睡一晚。”
库斯暗地露出嫌弃的眼神,仿佛再说“大姐,你都快奔三了。”
“等下次我回亚当城。”林·希斯捏了捏她的腿,说道。
瑟琳抬起另条腿,他会意,也捏了捏。
“下次是多久。”她问道。
“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说。
“哦,我的老伙计们啊,你们快猜猜我看到了什么!一对即将离别的情侣之间互不坦诚的表情。”库斯突然在旁边阴阳怪气道。
下一秒,瑟琳伸出食指指向库斯,赤红色的魔法阵形成喷出一束火焰。
林·希斯伸出手,瞬间火焰消散。
“疯女人。”库斯见有人护着,用一副作死的表情挑衅道。
瑟琳没搭理后者,而是用腿蹬着林·希斯的腹部,眼神充斥着不满。
“谢谢。”
“小意思。”
暗中两人进行了短暂的眼神交流。
等马车回到亚当城已经是临近黄昏的时候。
所有人下了车,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一些人勾肩搭背约好等下喝一杯。
“我们也要不要去喝一杯。”库斯提议道。
“当然。”格拉斯,内森求之不得。
至于卡特·乔斯,在战斗前夜发现了他妹妹,现在拉着她面色严肃的在不远处说些什么,薇安娜她们躲在一边默默观察。
“那就喝一杯。”林·希斯想了几秒,说道。
“别训斥你妹妹了,人家不比你聪明?!!”
库斯快步走过去勾住卡特的脖子,对卡洛说道:“去和你的姐妹们逛逛,你哥哥交给我们。”
“等等。”卡特掏出一钱袋扔给卡洛,“带你朋友玩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衣服买最好的,别到时去皇都让人看不起,钱你不用担心!”
“谢谢哥哥。”卡洛露出两个酒窝,煞是可爱。
卡特回来,不满的挠挠头,“没钱了,你们请客。”
“我请客。”库斯豪迈道。
说罢,六人便去了一家偏僻的小酒馆。
或许是过于偏僻,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夜间也是如此,加上库斯平时喝酒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于是成了这里的常客。
到小酒馆时,里面空无一人,惟有前台的老板在擦杯子。
“库斯先生,您来了。”
老板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意外,并且早已准备了许多各种各样的酒。
当这位年过古稀的老板给林怪人上酒时,后者打趣道:“你不怕我?”
“我这什么也没有,为什么要怕您?”老板反问道。
林·希斯举起酒杯,老板同样举起酒杯,“砰”的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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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不是跟你吹,我当年杀龙时才,嗝,才17岁。”
“不愧是库斯!”内森重重地捶桌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我都20了,才杀了条龙!”
“别光喝酒,吃菜啊。”卡特搁旁边劝道。
格拉斯此时正席卷桌上的烤肉,土豆,浓汤,就喝了几杯。
瑟琳靠在林·希斯肩膀,也是醉意朦胧。
“我送她回去。”
林·希斯觉得自己吃的差不多了,抱起瑟琳准备离去。
出了酒馆,燥热的空气刹那间被冷风取代。
魔法师身子普遍较弱,他便将风衣盖在她身上,稳健的向前走。
这次的天空没有了月亮,但亚当城仍然被照亮,路边的野猫趴在垃圾堆旁,也时不时有野狗和他相向而过。
人们拥有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看到的东西越多就越会显得谦虚且骄傲。
人的快乐究竟是来源于肉体上的满足,还是与灵魂的对话。
他三十多年来,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在回忆中似乎找到了答案,但似乎又与另一段回忆相悖。
“在想什么?”怀中的瑟琳脸蛋浮现着红霞,醉醺醺的问道。
“在想你什么时候对我有的意思。”林·希斯收回思路,随口说道。
“两年前。”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不自然的说道:“那次北部魔兽的清洗。”
“那次我做了什么。”林·希斯说完,面色突然变得古怪。
两年前……北部商道附近的林荫小路
“为什么不听指挥。”
“我自有判断。”
“你继续下去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那只是你自作多情。”
砰!
林·希斯抓住瑟琳一只手将她狠狠地抵在一棵树下,烦躁道:“如果你再违抗命令,我亲自剁了你的手。”
“你敢吗?”瑟琳口吻嘲笑。
锵!!
她话音刚落,古铜色的刀刃便抵在她的脖子上,留下浅浅的血痕。
瑟琳沉默不语,她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敢杀她。
……
“我那时想你始终不出手,就以为你是个花瓶。”瑟琳清醒了不少,同时红霞已经蔓延至脖子,她眼神朦胧道:“今晚去我家。”
“我不能连累你,但这个可以……”
林·希斯说罢,低头吻了下去。
“唔,唔!”瑟琳措不及防,刚想推开对方,但又紧接着勾住他的脖子开始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