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在这冬里,被吴苍海叠成五角星再用力打向墙壁。
他总是这样,再思绪一片混乱时常常会这么做。
此时的他正坐在银行前的长椅上,低头看着手机,手里的五角星早已面目全非。
“可算找到父母的电话号了。兄弟,谢谢了!”吴苍海打字,从老乡那边套来父母的电话号码也算是系开了一条麻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十多年不给家通信后突然打个电话会是怎么样的。
老妈那张嘴脸……
吴苍海不由自主的想着自己的曾经,刚想一半自己便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牲畜啊,回家从孝,自己还用犹豫?“
吴苍海把五角星揣兜里,途经垃圾桶时顺便撇了出去。
把钱打给父母,然后让父母自己买票该坐火车的事情,自己肯定不会做的。
因为自己的固执,倒是执意想自己亲自接父母,再跟父母一起回上海。
很蠢是吗?但是父母已经年过50。
父母的年龄,吴昌海还是有想起的。
(注-男主在18岁当兵,父母的年龄应该在42左右,离别12年则应是54)
即使曾经自己确实很讨厌他们。
吴苍海走进火车,连行李都没有带的他,在人群中显得那么心不在焉,以至于不少人向自己投来异样的眼光。
“这人是干什么的?旅游的吗?(눈_눈)”
“他长的好像直播间的那个黑帮老大啊!难不成是真人吗?”
“应该不是。不过你想想,南方的黑帮老大一个人去北方,这不是搞事情吗?”
“上去开团吗?大哥?”
有人拦截住吴苍海,吴苍海抬眼:豁,是耗子?
见他正是自己小弟后,自己并没有搭话,而是撞开了他径直走向火车节厢,找了个座位歇脚。
反观笑意昂然的耗子则是脸色微微一变。
自己……认错人了?
“人都齐了,怎么不上啊(*•̀ᴗ•́*)و ̑̑?”有人打趣道。
而那人旁边的女人则拽着那人的袖口,斥责道:“你疯了吗?那种有人茬,你也随便接?”
但即使话想圆过去也已经很难了。
不少人听到这话后都眉飞色舞,还有人不禁笑出了声。
耗子脑怒,并走向吴苍海的车厢,看到吴苍海悠哉悠哉的在座位上喝着茶水,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走上前与吴沧海对视。
吴苍海叹了口气:我都穿的这么严实了,还能看出是我?
“May I help you? sir.”
耗子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后,阴沉着脸,阴阳怪气的说道:“不太好意思,您坐的位置本来是我先看上的,现在能请您换一个地方座着?”
吴苍海愕然,然后端着茶杯去向别处坐着。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_-#,这货压根儿没认出来是我。
“诶?你别坐那儿啊!那是给我朋友留的位置,你再换个地方坐着。”
吴苍海锁眉,压低嗓音道:“这些车厢明显只剩下两个位置,我恐怕不能让给你!”
耗子则露出一种得手了的表情,接着道:“这节车厢你恐怕是坐不成了,用我请你滚吗?”
G:还真不把我当外人啊!吴苍海压低鸭舌帽,将桌面上的茶喝光并推向一旁。
吴苍海刚想起身,不过他……看到了耗子手中的票:好家伙,拿的不是通沈阳的票?检票员都是干什么吃的?(눈_눈)
“你还有个朋友?你们哥俩去沈阳生异形吗?”
耗子突发不对,直接把票往兜里塞。
“你爷爷我去哪关你屁事?你只要知道这节列车不欢迎你就对了!
“就你现在的这张脸,就在大大的写着不敬二字!看不惯人的理由有很多~就你长的那张逼脸就能独占一份。用我动手吗?”耗子说着曾跟别人那学来的台词,瞬间就感觉自己霸道的很!
G:唉,没办法,让他装起来了……吴苍海沉吟,略略扒了扒墨镜:“差不多行了,耗子!”
???大……哥?!
“啊大哥……我不知道是你啊!”
“你以前都是这样压榨人的吗?”吴海低声说道,自己打量着耗子,看着耗子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记住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少干可以吗?我已经不止一次被他们*啰嗦了。如果再被他们*请去喝茶,我第一个就把你供出来!”
“别啊,大哥!”耗子连忙劝到,又发现自己说的不对,啪的一下打向自己嘴巴:“瞧我的嘴巴,真臭!大哥,下回肯定不敢了!我耗子上天保证,我耗子再出现如今情况,就天塌地陷,万劫不复!”
“得,你这没诚意啊!天塌地陷不连我也死了?”
“那……我就改大哥姓,不姓杨了!”
G:说的好像我们老吴家要你一样……
“该说的都说完了,该你办事儿了!”

耗子转过身来,看到那样一颗一颗看热闹的脑袋又诚惶诚恐的假装没看见,不禁感到头大:“这一节车厢啊!差不多有30来个人吧?”耗子翘眉,“如果都听到了,可不好的!”
吴苍沧嘴角微微翘起:不愧是耗子,气场这方面倒是拿捏的死死的。
“我相信,咱那几个手段不会有人没见识过吧?”耗子继续高调:“既然都听到了,应当会有人发朋友圈了吧?”
一旁座位上的女的肩膀一阵战栗。
“都发出去的东西就删了嘛。我先说好,是一节车厢的人我全都记在心里了,根本不需要拍照!要真有消息泄露出去……我不介意一个一个找上门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一位粗犷的男子站起身来,直接与耗子叫板:“你是歌姬吧你?以为这个世界都绕着你转吗?像你这种人,我见一次!打一次!”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耗子露出一股狰狞的笑,同时手骨被摁得啪啪之响。
吴苍海打眼瞧了瞧那名男子,又瞄了一眼他旁边的女人和孩子——害怕与不知所措。
好家伙,自己的威严真的那么大吧?
G:那几个臭小子在外面到底干了些什么?(┯_┯)
“别惹事,耗子!简单明了一些!”吴苍海小声说道。
“其实吧,今天我也不想搞事儿!只是想要求你们嘴巴严实一些,应该说的和不应该说的,你们应该都知道。否则,后果自负!”
“怎地了?怂了?想给自己找条后路?晚了!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那壮汉撸起袖子就往耗子那边走去,耗子微微皱眉,向吴苍海那边求助。
吴苍海微微用力,直接捏爆了手中的茶杯,令周围温度直接骤减!
“耗子,您下去吧!该说的你都说完了,剩下的就看他们怎么抉择吧!”吴沧海冷声道。这句话不仅是在讲给耗子听,还是在与众人对话!
执勤人员小心翼翼的走到吴苍海旁边,收拾一下桌面上的茶杯瓷片,又为吴苍海换了一杯。
那壮汉心情愤愤地坐了回去,很明显有些不满。
吴苍海心里也明白,只是自己与沈阳的那群大哥,交流环境并不算融洽,自己去沈阳的这件事能瞒就瞒过去吧!
耗子离去,自己做慢慢等待着火车的前行。
⊙ω⊙⊙ω⊙⊙ω⊙⊙ω⊙⊙ω⊙ω⊙
下了火车站,一股凉风扑面而来,直接冻得吴苍海一哆嗦。
明明是那么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吴沧海打车到故址,静静地望向那长年未见的家乡。虽然叫从前焕然了很多,但不知为何,心中却难免疲惫之感。
爸妈啊,孩子长大了。
“还能再原谅我吗?如果赎罪有一个期限,这辈子能还清吗?”吴苍海痛心呐喊,明明是那么讨厌,但现在却是那么的期待。
自己已经当兵多少年了,大概12个年头了吧?那年的列车从沈阳开到新疆,至今还记忆犹新。
从新疆到上海,自己已经见识了足够多的风采,西方的烈风,南城的雨。
反倒是曾经北方的雪,更值得我去留恋……
一回到家,那熟悉的油米盐香瞬间喷涌而来,勾动起吴苍海的味蕾,而当自己看到父母的时候,鼻子不由得一酸:
他们已经比平常的50来岁老人的褶皱要多更多。
自己也明白,那多半是一个愁字。
自己记忆中模糊的那两人,现在正齐刷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们眼中能读出的是愤怒和痛苦,而读不出的这是吴苍海心中那忏悔的——无形的折磨。
两人并没有与自己发火。母亲上前一步,用那粗糙的手轻拂苍海的头发,可又忍不住的痛哭。
“12年了,连个电话都没打来,你知不知道这还有个娘啊?苍海啊!”
“孩子他娘,我不跟你说了吗?把眼泪收一收的。沧海,别再怪你妈了,你妈已经承认自己错了,但她真的很想你。”
“没事,老爸,我妈不哭才见鬼呢!反倒是我当初是那么任性!”吴沧海抱住母亲,眼泪悄然划过脸颊又是那样的滚烫。
“苍海,你在上海买房子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上回说的都是真的。你家儿子现在已经在上海安居的很!在那有房有车,又有个贤惠的老婆,连你们那大炮孙女都已经六岁了,聪明伶俐,可爱的很呐!”
父母皆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喀喀地乐了起来。母亲好像是听到了苍海肚子响的声音,连忙把吴苍海带到了厨房,去收了桌上的那些八珍玉食。
一桌饭,三张嘴,唠的都是些平常的嗑,从始至终都没停过,但吴苍海却感觉十分的幸福。
房子已经出租了,能卖的东西也已经卖了,能装的行李也已经装了。两位老人家也已经知道,他们会在余下的时光过上不一样的生活。
“妈,你这电脑怎么还没卖啊?”
吴苍海来到卧室,看到那台破旧的土电脑。
“啊?那个啊!我没卖,我怕卖了你会不高兴。我记得当初你是挺喜欢那个电脑的。”
G:该死,怎么老说这些这么容易煽情的话啊?我这鼻子都酸几回了……
(注-不是真骂,别扛)
“妈,你怎么能那么想呢?不高兴怎么了?我总不至于跟我妈翻脸吧!”
又不是没翻过……
也不知道电脑里面以前的东西还在不在!
吴苍海去厨房泡了一杯茶,坐在小板凳上,饶有兴致的观摩着电脑:“都12年了,竟然还能开机吗?”当吴长海看到电脑屏幕上的传奇,忍不住惊叹出声:“功能键还这么强吗?也不知道还可不可以玩……”
信息已丢失。
“早就该猜到的……”吴苍海叹了口气,无奈,但除了传奇外,还是有一个腾讯视频*的,但吴苍海并没有对此抱太大希望:也算是消遣一下时间吧!
“这…这是……”吴苍海呆呆的望着屏幕:“斗罗出新动漫了?”
吴苍海点进去后,小躺一会儿,再次拿水时意外弄砸。
刚好踢了下电线——“嗞。”
GAME OVER
❤️ ( ⚫︎ー⚫︎ ) balal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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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ヽ \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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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 ―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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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保命〉
吴苍海大脑一阵刺痛,当自己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那一条桥上,前后都有人。
而自己面前有一条黑色的字:
死因:在看斗罗的路上,生死道消。
“I fucking thank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