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成为赛车手却穿越到了异世界

作者:煮雨东岸奥岸汀 更新时间:2022/3/13 22:50:15 字数:4955

修理厂房内,一位小伙子满头大汗地拧着螺丝。

“什么时候能成为赛车手呢?”,他心里这么想着,手头上的工作却没停过。

或许是太认真,没注意到旁边来了位中年大叔。

“若焕,你中奖啦!”

见到若焕没反应,大叔拿手搭了搭他的肩膀。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不好意思啊,王叔。”

若焕腼腆地笑了笑。

“你老人家刚才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小子中奖啦!

咱们俱乐部车队的预备役要扩招。

我看你平时干得这么卖力,又知道你早就想加入车队,就跟上头举荐了你。”

“这么说,我是被你们选上了?”

若焕没有高兴多久。

“可是,我能行吗?”

“你改改这个毛病吧!

自己给自己说风凉话怎么行!”

王叔伸出右手搂住若焕的肩膀,带着他走出店门。

“你瞧,这就是王女士。

明天这个时候,到店里来。

见到王女士之后,直接跟她走就行。”

第二天,若焕按部就班地跟随王女士完成了登记工作。

接下来几天无非就是进行一些摸底考试、工作培训之类的。

没多久,就迎来了最终的考核测验——驾驶实训。

“王叔,谢谢你帮我实现梦想。”

若焕说话间就戴上了头盔,钻进了赛车。

王叔拿手指敲了敲若焕头盔上的透明罩。

“天气预报说今天这时候附近有雨。

王女士和我,都希望你们这帮新入伙儿的开慢点儿。”

他挺了挺自己的大肚子,灌下一口功能饮料。

“你们已经通过了考试,驾驶实训不过是走个形式。

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别以为公司给你们每人买了保险就高枕无忧了。

安全无论如何都是第一位的。”

“我明白了。”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若焕出发了。

俱乐部的跑道结束以后,是海岸边的高架桥路段。

从这里俯瞰,波光粼粼的海水在傍晚红霞的映衬下显得极富柔情。

海鸥盘旋在近海的灯塔附近。

夹杂着海盐味的大洋风顺着半开的车窗流进若焕的驾驶室。

还没来得及陶醉在美景之中,他就接到王女士的电话。

王女士表示:

接到紧急通知——飓风正在逼近。

但大约十五分钟后就会绕行,离开脚下这座岛。

因此所有成员尽可能离开高架桥路段。

实在离开不了就停车,直到飓风绕开。

总之,就是要坚持安全第一。

不一会儿,玫瑰色的天穹传出几声惊雷。

闪电直插入海,灯塔的探照灯亮了起来。

海鸟们惊叫起来,四散而逃。

世界遁入一层暮色,厚重的乌云层层下压,仿佛叫人喘不过来气。

原本比较干燥的空气湿润了起来,如同干海绵跌入水池。

青色与黑色构成了天地间的主色调。

眼前这个世界裹上了层层的浓雾,跳动着的雨丝连接上下两个维度。

若焕的训练车刺穿数不清的雨线,直驶向探照灯也照不清晰的前路,在泛着水花与雾气的高架桥路段上奔腾。

他自顾自地开车,丝毫未察觉即将到来异常。

天空中的几朵乌云集合了起来。

它们形成类似彗星的形态,拖着渐变的尾巴,砸向了他的训练车。

车辆附近的高架桥路段因此染上一道黑灰色,好像墨迹在浸了水的纸上晕染开的样子。

不一会儿,痕迹却又消散了。

没过多久,飓风离开了岛屿。

天空上涂满了可爱的橙黄色光彩。

原本蔚蓝的大海裹上了一层麦芽糖色。

白色的泡沫条纹像是橘子皮下密密麻麻的橘络。

海浪翻涌不息。

王师傅与王女士二人发现若焕始终没回来,火速向救援队求救。

随着暮色渐深,月亮很快就升起来了。

明亮的月光照耀天地。

大海变得像湛蓝的丝绸。

星星的微光昏暗地几乎让人看不见。

冰冷干燥的陆风从海岸吹向远海,以至于搜救人员不得不多加几件衣服保暖。

等到王师傅跟王女士在救援队的陪同下抵达现场的时,车里竟空无一人。

那之后,若焕杳无音讯。

当地政府组织人马搜查了三个月,一无所获。

后来他们又在家属与舆论的压力下继续搜查了三个月。

不知不觉间,半年过去了。

连家属也放弃了找回他的幻想。

人们为若焕组织了葬礼。

王女士、王师傅,家属,俱乐部的同事,还有同学、亲戚朋友都参加了葬礼。

在世人眼中,若焕毫无疑问是死了。

最起码,是永远地失踪了。

可事实上,若焕不仅没有死,还意外地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总算是醒过来了,真是上天保佑啊!”

一位把两手垂放在膝盖,坐在若焕被子边上,身穿金纹蓝布长袍、脸上满是花白胡须的老者缓缓地开口说。

若焕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头晕脑涨地说不出话来。

他尽量睁大眼睛,想全力保持清醒。

可是眼皮却沉重地盖了下去。

恍惚间听见有女孩的声音说让他再睡会儿,休息个够。

总之他美美地睡了一觉。

这次不再是昏迷,而是实实在在的放松与休息。

再次醒来时,光芒从天窗直入室内,可室内却仍然偏暗。

这说明现在恰好是清晨时分。

他掀起被子,站起来,环顾四周。

他这才知道自己位于一座大帐。

出了帐子,发现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远处有牛羊自在悠闲地吃草,近处则零散地分布着其他几座大帐。

几位年老的妇人在距离他自己所处的营帐稍远的位置上拿提桶洗衣。

一位骑着马在附近巡逻的汉子刚好注意到他。

下马后朝着他走了过来。

“您身体可还好吗?”

男人问到:

“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跟我吩咐即可。”

“这是……哪里啊?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热心?”

“这里是高台山部。

至于对您的恭敬态度……

您是被上天选中来拯救我们于危亡的使者。

我有什么理由不尊重您呢?”

“我不明白。”

“还是让大汗告诉您一切吧。

请上马,我这就带您过去。”

二人不一会儿抵达了王帐。

下了马,那汉子让若焕在王帐前等候。

自己前去通报。

出来后,他告诉若焕,可以进去了。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若焕问。

“我不过是无名小卒。”,那汉子说,

“您不必害怕。”

若焕带着一头雾水进入王帐。

那些银子做的吊式烛台全都点上了白蜡烛。

使帐内十分明亮。

精致的地毯上编有菱形、拱形、圆形的图案。

规整地排布着。

中间一道长毯子从帐门口铺向大汗等三人所在的高台。

帐内高台上,大汗坐于正中。

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之前那位老者与一位衣着雍容的老妇。

高台之下,则划为左右两排。

那里坐着一帮头戴毡帽、身穿甲胄,腰挂弯刀、面露凶相的男人。

“天选者,请您施恩于我们这些朝不保夕的羔羊吧!”

大汗眼含泪水,声音微微颤抖。

“高台山部落的生死存亡就系于您一人身上啊!”

“您别误会!

我不是什么天选者!

求您开恩,让我回家。”

“大汗,古老的预言未必可信呐。”

坐在若焕右边那排座位上的一位男人开口说。

“布鲁斯说什么以鲜血与荣耀为誓……

结果召唤出来的,就是这种货色。

您果真认为他有本事把殖民者赶回远洋,让马氏退守几字平原嘛?”

“卢克,闭上你的嘴!”

那位衣着雍容的妇人怒斥说。

“尊敬的、先可汗的大妃,您老糊涂了!

对于眼前这个人,

如果不是有人提醒,我一定会把他错认成一个女人。”

他抽出腰间的马刀,一边观赏一边说。

“海棠高原只能容纳强者。”

他撇了若焕一眼。

“伟大的天选者,

大家都好奇,

您是不是像蚂蚁一样弱小,

像土拨鼠那样容易被人捉弄?”

他干脆利落地收刀入鞘。

“请允许我真诚地询问您

——敢与我决斗吗?” 

说话间他冷冷地看了若焕一眼。

若焕感觉有些害怕,被几十双眼睛盯着又使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听到卢克那番挑衅的话,更加感到莫名其妙。

“够啦!

我们现在的敌人是殖民者跟马氏豪强。

卢克,

不要连孰敌孰友都分不清。”

金纹蓝布长袍的布鲁斯老人发话了。

“天选者大人,请您回去休息吧。

今天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来回应您。

至于您的那些问题跟顾虑,

以及您接下来的生活问题……

由我孙女赤那•布鲁斯为您处理。

您之后暂时跟她共同生活吧。”

布鲁斯对卢克怒目而视,

然后缓缓转向若焕。

他微笑着说:

“这也有利于您的安全。”

“赤那,进帐吧!”他拍了拍手。

“好嘞!等半天啦,天选者在哪?”

赤那刚进帐,立即跟若焕打招呼。

“还记得我吗?

我那天叫你休息个够。”

她两手握紧若焕的右手,笑着说。

“跟我走吧,来自异界的大人物。”

二人走出王帐后,

赤那带着若焕回到了最初那间大帐。

同时也是她自己的暂时居所。

“饿了吧,吃点干肉,喝些马奶酒。

这些是我刚才拿过来的。

不过,你要是不能喝酒,

那就喝点儿酥油茶吧。”

赤那拿起一块干肉,大口啃了起来。

若焕没什么胃口,

但还是吃了几块儿。

“我叫若焕,二十岁

——你多大了?”

“昨天才刚满十七。”

“天选者是什么意思,

我还能回去嘛?”

赤那一边用手帕擦手,一边说:

“天选者是我们部落,乃至是整个秋海棠高原都广泛流传的神话传说。

虽然不同地区故事版本不同,但其实也大同小异。”

赤那擦干净手,又喝了几口酥油茶。

“简单来说,

当出现无论如何都难以被战胜的敌人,

以至于自身有亡族灭种的危机时,天选者会出现。而这位天选者将会拯救每一个忠诚于自己的部落。

可是,如果有哪个部落敢不服从,那么这个部落就会被老天爷灭亡,从海棠叶高原上被彻底抹去。”

“我还是不怎么理解……

为什么要把我拽过来呢?

别说是杀人了,

杀鸡杀牛我都做不到,

我靠什么拯救你们的部落啊。”

若焕站起身来。

“不知道家里人现在怎么样。”

赤那安慰说:

“也许你的穿越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

我爷爷作为萨满,也就是部落里的神棍,到底什么水平……

我太清楚啦!”

“你爷爷有没有法力我不在乎。

讲讲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吧。”

“其实我跟爷爷都不清楚这背后的原理。

他也只不过是在大盐湖前设置了个祭坛,按照部落旧有的习俗办事罢了。

你降临到我们这儿时,是从云彩聚合后又散开形成的白色空洞里掉下来的。

只不过你刚好掉进了我们这儿的大盐湖,所以捡了条命。”

赤那搭了搭若焕的肩头。

“或许,总有极少数人意外地去了与自己世界相似但本质不同的异世界。

也就是说,这只不过是概率极小的事件。

而你不幸遇到了。”

“还是难以置信。

——你爷爷知道我怎样才能回去吗?”

“向老天爷发誓,不论是我,还是我爷爷,——都不知道。”

她又喝了几口酥油茶。

若焕不自觉地耸肩垂头,鼻子酸了起来。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眼眶逐步湿润。

“那我怎么办?生计是什么?

我甚至对你们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若焕又叹了一口气,深知自己的梦想已经化为一滩泡影。

他连声音都哽咽了。

“好不容易在大二就攒够了学分。

本想着通过考核以后,先在车队预备役里实习两年。

等到毕业证跟学位证发下来,刚好能转正。”

“现在……”

若焕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眼泪缓慢地流进略微抽搐的嘴角。

苦涩的滋味深入心间。

“我……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赤那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连忙放下架在嘴边的酥油茶。

她只能轻轻地抚摸他的背,以示安慰。

“请问,天选者大人是否——正位于这座大帐之中啊?”

“爷爷,你快进帐子啊!他情绪崩溃了!”

布鲁斯进帐看见若焕在哭泣,知道自己实际上做不了什么。

于是和赤那一起离开,去到帐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留他独自尽情发泄。

“大汗现在的状态跟天选者比起来,严重得多啊。”

布鲁斯忍不住感叹一句,转头对赤那说:

“自从大妃得知天选者降临,紧张不安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将领和随迁的部族百姓也基本上都恢复了精神。

除了卢克那帮人——反正他们本来就天不怕地不怕。

天选者降临本就是弄巧成拙。

我看,他也不是什么能征善战之辈。

不知道有无必要让他加入我们,也不知能否教会他开动机甲。

赤那,你怎么看呐?”

“刚才他自说自话的时候,提到过自己加入了什么…

嗯…车队预备役。

而且还在大二时就集齐了四年的学分。

我感觉他这个人应该还是挺有能力的。

只不过,因为他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梦想破灭,亲友失联,一无所有,才哭泣成了那样。”

“都是我这个老头子的错,把天选者大人伤害成了这个样子。”

“你那些跳大神的把戏可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否则你早就把殖民者跟马氏豪强从海棠叶高原上踢出去了!”

赤那皱着眉头讥讽了一句。

她接着说:

“过一会儿,我会让若焕,也就是天选者,加入高台山机甲团。

你只管给够钱。”

“你还是不讲究尊重我这个老人呐。

不过别忘了,殖民者跟马氏豪族的武装还盘踞在我们的故乡营地。

你要尽快地将机甲相关的东西传授给他。

免得他没法跟我们一起应对敌军的骚扰,甚至是突袭。

最好,再跟他讲讲如今的世界局势。

这样一来,他一定会明白,我们所处的境地,有多糟糕。

我想,到那时,他肯定会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

“我明白了。”

“你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我还要到前线哨所督办防务会议,最近几天是回不来了。”

“路上小心点,别让我爸妈跟我们姐弟俩担心你。”

“放心。”

布鲁斯上了马,直赴草原。

不一会儿,他就化为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赤那进了帐子,看见若焕静静地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他依旧是双手耷拉着。

他垂着脑袋,像一尊活着的雕像,或一具死去的躯体。

赤那轻轻地给了个拥抱。

只希望这个不起眼的动作能让他的内心感到一丝温暖。

“赤那,我太幼稚了。

一大清早就给你酿成这么大的麻烦。我的样子……”

若焕苦笑着说到:“很丢人,对不对?”

“亏你还有脸说呢!”

赤那接着说:

“跟我走,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大盐湖边,堆放战争机器的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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