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兽族豪放的性格依旧意犹未尽,尤其是喝酒这方面,辛自愧不如。
缪拉和杰晖冈刹斯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的情意相投。
看到她能和自己以外的存在说话,并能笑的这么开心,辛欣慰的松了口气。
晚宴结束后,杰晖冈刹斯亲自送一行离开酋长宫殿,恋恋不舍的和缪拉分开。
“缪拉小姐,早点休息,我明天再去找你。”
“嗯。”
彼此挥手示意,待到缪拉的影子完全看不见,杰晖冈刹斯才移开视线。
走在路上,辛摸了摸缪拉的头,问道:“那个少年怎么样?”
缪拉脸颊微微一红,低头道:“杰晖冈刹斯先生很温柔呢,还和我说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虽然挑逗什么的让人家很生气,但我想那是兽族的一种特殊表现方式吧。”
“那就是喜欢咯?”
“呜呜呜……可,可以这么说……”
“既然这么喜欢,那就赶紧嫁过去吧。”
辛坏坏的一笑。
“呜呜呜,辛先生又在逗我玩了。”
缪拉虎着脸生气的样子十分的可爱。
“简直和杰晖冈刹斯先生一模一样……”
“……哎?”
突然,缪拉慢慢的停下了步子,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惊恐。
一样?
杰晖冈刹斯先生和辛先生一样?
不,不对!
不一样,他们不可能一样。
辛先生有着杰晖冈刹斯先生所没有的一种温柔的东西。
而杰晖冈刹斯先生也有着辛先生所没有的不明的东西。
一个东西能让自己感到更加的安心,而另一个,却让自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到底是什么?
“缪拉?”
辛用力摇了摇缪拉的肩膀,终于把她拉了回来。
望见一脸担忧的辛,缪拉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辛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措手不及。
“缪拉,你这是怎么了?”
缪拉没有发言,只是紧紧的依偎在辛怀里。
夜很静,静到能清晰地听见缪拉的心跳。
很快,很躁动,就好像经历了什么大灾大难一样。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不知在惧怕什么东西。
许久,缪拉发出颤抖的声音。
“辛先生,你会一直在缪拉身边吗?”
辛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别怕,我就在你身边,一直都会。”
“真的吗?”
“真的。”
“真的是真的吗?”
“真的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是真的吗?”
缪拉抬起头来,不知不觉,双眼已经被泪水湿润。
辛牵起她的手,无奈的笑着。
“真的是真的是真的哦!”
然后轻弹了一下缪拉的鼻子,坏坏的笑道:“不过你要是嫁人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呜呜呜!”
缪拉虎着脸举起石板就朝辛砸过来。
还好辛躲得快,不然被被打到了。
“辛先生是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哈哈哈!你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请不要再取笑我了!”
克拉肯望着跑远的两位,和朵拉一起追了上去。
“你父亲还真是温柔啊。”
朵拉嘴角微微一扬:“是啊,辛辛一直都这么温柔。”
“嗯?你……刚才笑了?”
克拉肯很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然后朵拉一脸冰冷的转过头来,很不屑的哼了一声。
呃,这丫头无论怎么看都好可怕,不愧是黑龙。
今晚休息的地方克拉肯说早就安排好了。
在他的带领下,一行来到他口中的最佳住宿地点一看,三位都有些茫然。
“能住在镇上最大的餐馆,不错吧!”
你妹啊,说好的五星级宾馆呢?我衣服都脱了你却让我住在这?
难怪比卡罗特那么讨厌你,辛现在一点也不同情克拉肯的遭遇。
甚至开始认为,教科书把克拉肯描写的那么坏真是太好了!
克拉肯果真跑去叫门,连敲了好几下,甚至大声的喊了出来。街坊邻居没被吵醒还真是有你的。
不,辛仔细一想,不是街坊邻居没被吵醒,是有怒不敢言更恰当。
无奈,他只好在心里默念数遍静心咒祈祷大家能睡得安稳。
很快,店里的灯火就亮了起来。
比卡罗特打开门气冲冲的对着克拉肯叫到:“臭章鱼,半夜三更叫什么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弟你这不是还没睡嘛,来,快让我们进去。”
以克拉肯的性格一定会先斩后奏,这不,他在话说完前就已经溜进店里了。
知道斗不过克拉肯,比卡罗特认命的叹了口气。
辛和朵拉、缪拉深深地鞠了一躬:“打扰了。”
“算了,进来吧。”
饭店二楼的最里面是私人房间,也不知为何,刚好六个,正好能让大家一起住下。
但缪拉是人鱼,不可能睡在床上。
比卡罗特叫克拉肯一起,将楼下厨房里一个布满灰尘的巨大水缸洗了出来,以供缪拉使用。
水缸是原来比卡罗特饲养观赏鱼用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观赏鱼全部死了,水缸就一直放着。
一提到这,比卡罗特恨恨的瞪了眼克拉肯。
克拉肯想到了什么,吹着口哨看向一旁。
水缸?观赏鱼?
难道说……
一些不好的画面浮现在辛的眼前。
水缸不算太大,缪拉蜷缩着身子正好能睡下。
望着水缸里的缪拉,辛放下心来。
“那么,明天见,缪拉。”
“辛先生。”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
缪拉趴在玻璃上很不好意思的戳手指。
“你能不能,在这个房间睡呢?”
“咦?”
“我晚上一个人,有点害怕……”
辛摸了摸脑袋:“这样不太好吧。”
刚说完,缪拉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好好好,我就在这个房间里,行了吧!”
缪拉立刻破涕为笑,轻轻应了一声。
怎么感觉这小丫头越来越滑头了,辛不经这么狐疑。
在海水里泡了这么久,终于能在岸上睡一次觉了。
想想就觉得开心,久违的洗了个澡,躺在松软的床上,辛绕了绕蛮腰,叼着酒碟哼起小曲儿。
啊,不知道明天会是个洗衣服的好天气吗?
扑通——
门被粗暴的打开,正在喝酒的辛呛的猛烈咳嗽。
只见缪拉气呼呼的走进来一把将辛推翻在床。
噫!
缪拉看着眼前的一切,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难道是要……
不行啊,他们可是父女啊。
虽然不是亲生的,可这样做也是不行的啊!
“为什么辛辛在缪拉姐姐的房间里。”
朵拉开门见山,直勾勾的盯着辛问道。
“呃,朵拉,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
“重复,为什么辛辛在缪拉姐姐的房间里。”
“那是因为……呃,我说出来你会信吗?”
朵拉摇了摇头,辛一脸崩溃。
你不信还叫我说什么说,你这小丫头越来越奇怪了你造吗?
“缪拉说她怕黑,让我在这里陪她。”
“这样。”
朵拉从床上起来,然后掀起被子跃进被窝里。
“那朵拉也要在这里睡。”
“呃……”
这小丫头很明显是吃醋了,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也正好,有些问题他要问一下朵拉。
“那就这样吧,缪拉,晚安。”
“嗯。”
熄了灯背靠背睡下后不知过了多久,朵拉果不其然的转身抱着自己,生怕自己就溜走一样。
辛抓着她的手小声问道:“朵拉,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讨厌杰晖冈刹斯哪一点了。”
“全部。”
“有点太夸张了吧。”辛汗颜道,“你要是不老实说我就不理你咯。”
朵拉身子微微一颤,小声道:“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什么东西啊。”
“……”
“朵拉?”
后颈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看起来是睡着了。
辛不知是第几次叹了口气。
算了,我也早点睡吧。
与此同时,屋外某处。
一个身影站在月光下,双眼闪烁着微微的寒光。
目标确认,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