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露帕走到西斯的面前,用剑指向了她。
希露帕的身上也被刚才愤怒的一击波及到了,因为那最后的爆炸范围极大,也将希露帕吞噬了进去,她的身上也有烧伤等伤痕,但那些刚流出来的血,都被火焰烤干在了她身上。
希露帕的脸上流着泪,她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莫奈的魔力流已经彻底消失了,在这世界上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了。
“你......为什么!”希露帕怒吼道:“就为了你那可笑的预言,就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该死的异教徒!”
西斯倒在冰墙废墟里,浑身是伤,她笑着,看向希露帕:“呵......随你怎么想吧,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
希露帕愤怒地挥起剑,向着西斯猛斩下去。
就在那一瞬,希露帕的剑被抓住,停在了西斯的头上,而抓住她剑的,是那人的手,很轻易地就捏住了她的剑刃。
希露帕看向那人影,是西维尔,她正用手抓着希露帕的剑,双眼无神地看着她。
“西斯由我来审判,维涅安图,愤怒透支了你的力量,你已经没有魔力了吧。”西维尔说着,但那明显不是她在说话,而是那嬉笑之神。
她松开希露帕的剑,接着,用手指点了一下希露帕的额头。
希露帕像是被抽离了力量一样,她意识到,自己中了某种类似于镇静术的魔法,她向后退去,捂住额头,感到有些眩晕。
“唔......”希露帕这才意识到自己透支了多少魔力,她的魔力已经完全空了,爱维卡连接阵的紫色魔力倒流向了她的身体,脉搏处已发出紫色的光芒,她的脸上也出现了紫色的纹路。
她用剑撑住身体,勉强站住,最后单膝跪在了地上,她费力地呼吸着,冷汗直流。
西维尔转身,看向西斯。
“西斯,你战败了,不过你还有最后一分钟,还没有结束.....你打算怎么办。”西维尔,或者说是嬉笑之神问道。
“哈......你看我这样,还像是能打的状态吗?”西斯苦笑道:“我认输啦,那一分钟,你就别算我了如何?”
“做不到。”嬉笑之神回答道:“那么,你就付出赌金吧。”
她继续说道:“我要你妹妹的双眼,你知道规则,十分钟,我要拿走她的光明。”
西斯依然苦笑着:“你不会猜不到我不允许吧?”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枚金币,那上面沾着血迹,是西斯的血。
“......西斯,你打算用代价金币,替你妹妹献上视力吗?就为了这种事......你还真是不会让你妹妹受到一点伤害啊。”嬉笑之神说道。
“少废话。”西斯说着,把硬币丢向了她,嬉笑之神借由西维尔之手,接住了那枚金币,金币在她的手中化为灰烬,随着那硬币的消失,西斯的眼白也被黑色染尽,最后瞳孔也被吞噬。
“呃啊啊啊啊!!!”西斯闭上眼睛,鲜血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
希露帕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一惊。
西斯的视力就这样被夺走了,她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嬉笑之神收走她的视力后,西维尔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她恢复了意识。
“姐姐......”西维尔看到眼前的西斯,震惊不已,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抱住西斯:“你为什么......让我献祭不就好了,为什么做这种事!为什么不守规则!”
西斯把手放在西维尔的后背上,向上慢慢摸去,直到摸到西维尔的头,那是她的兜帽。
“别哭了,我怎么忍心让你受伤......”西斯笑着,拉下她的兜帽,摸着她金色的短发:“我可是最爱逞英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是眼睛带来的剧痛,还是让西斯笑得很难看。
“姐姐......姐姐,真是蠢货,笨蛋......你就没有一次让人放心的,你,你的眼睛,疼吗?”西维尔哭着,摸着西斯的脸,又马上扑在西斯的怀里,哭了起来。
“好了......我又没丢了命......”西斯费力地说道:“我没有魔力了,西维尔,带我走吧。”
“啊,是,对啊,得赶紧走......”西维尔才如梦方醒,她撑起西斯,一时慌了神,扶着她向冰墙外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需要召唤传音使魔叫同伴过来。
她刚要召唤,一个传送门就在空中展开了,紧接着,里面飞出来一个巨大的飞空艇。
希露帕看向天空,只见那飞艇上跳下了一个人,那人绿色卷曲短发,羊头面具遮住脸,面具上有红色的纹路,仿佛是写着的某种咒语。
“忒妮娅......”西维尔哭着看着那绿发女人,哽咽着说道:“救救我姐姐,救救我姐姐,求你了,一定有办法让她恢复视力吧!”
忒妮娅看着西斯,那半脸面具挡住了她的表情,她把手放在西维尔的后背上,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先回去吧。”
忒妮娅又转头看向希露帕,沉默了一会。
希露帕也看着她,虚弱不已。
“维涅安图。”忒妮娅开口说道:“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西斯的错。”
“你说什么……?”希露帕喘着气。
“命运就是如此不公,不要责怪自己。”忒妮娅说完,用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随后三人的身影慢慢消失,似乎是回到了上空的飞空艇里,飞空艇就这样退回到了传送门里。
希露帕撑住剑,她没有力气移动了,只能这样保持半跪的姿势。
“希露帕!”
梅澜迪和克伊朵跑来,两人蹲下查看希露帕的伤势。
“你受伤了,这烫伤......”梅澜迪手指触碰希露帕脸上的烫伤,手指马上就被灼烧了一下,她猛地收回了手。
“莫奈......莫奈她......”
希露帕的心底还是期待有一些转机的,她非常希望两人告诉她,莫奈没事,只是恶魔化导致她的魔力流无法被感知了。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面对希露帕的问题,梅澜迪和克伊朵的脸都阴沉了下去。
“对不起......”克伊朵开口说道。
“......”希露帕的眼神彻底暗淡了下去,她无力地垂下头,她最后的希望被击碎了。
眼泪落在雪地上。
壳城的恶魔消失了。
城镇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而这,却充满了悲伤与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