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开始之前
———“任何地方都会有缝隙,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我猜每个少年都有濒死之时。
我叫光,虽然比起黎明我更像带走光的黄昏
我叫光,虽然我是一切的倒影
我叫光,虽然这个世界所赋予我的名字与光完全无关
我与这个世界隔绝,我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透过时间的裂缝看着这个世界。
我看着不断的有脚步走过,我听到雨点不断落下
有的时候,会有另一边的光从缝隙里越过来,只有那时候我才会感到自己真正参与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因此我叫光,只有那点光会给我一种感受,一点真实的感受
很少有人知道,或者说几乎没有人会知道时间的裂缝这个东西,这是我所处在的世界。
死去的人都会在这里,存在于这里的人,或是死了,或是疯了。大多数人都会有机会在偶然中看到这个缝隙,这给予他们灵感,因为你在时间的裂缝里可以瞥到一些真实的东西,一些你所渴望的东西,一些虚无的东西和你所讨厌的东西,大多数的人无意中看到了一点点里面的故事,因此有了一些思考,但是他们很快会再次忘记。有一些人,诸如那些艺术家,那些文学家,那些哲学家,他们是拥有打开时间缝隙方法的人,他们可以自由的打开时间,就像是打开窗户,戴上眼镜一样自然。曾有人误入这里,他们成为了疯子,能保持着原世界的清醒而又完全身处这里的人也存在过,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不同于上述的所有人,可能与最后那种人一样吧,但是我未曾见过,因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所以我与他们都不同。我是生在这里的人,我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原世界。这就是我与别人的不同之处,我是时间里的猫头鹰,穿梭在黑暗中,自如,自由,自在。我可能也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光,因为光也可以自在的穿梭在黑暗和光明之中,光既是定义一切的东西,是原则,是准则。
你们好,我叫光。
樱花之下
———曾经有一个故事告诉我,猫头鹰的羽毛是一个会带来好运的东西,收到它的人都会由衷为此高兴
我第一次踏进这个班级,全部是陌生的脸庞,我是其中不和谐的一个音符,他们大都是从一所学校升上来的同学,我不是,我来自一个没有人听说过的学校。那是闷热的夏天,我坐在教室中央,旁边是闹闹哄哄的同学们。
我曾以为我在这所学校的全部的时间都会这样度过。
母亲希望我参加英语戏剧社,这可能是那会这所学校最为独特的一个社团了,它有面试,面试是朗读英文的文章或者是诗歌。于是我去了,去参加面试。我前面是吵闹的几个女孩子,她们显而易见的已经熟了,只有一个,有着一双温润的眼眸的女孩子,一个人站着。在整个教室办公室的所有人,我只对她比较熟悉,她和我是同一个班级的人,一个独一无二的,戴着黑框眼镜,在第一天就请求担任班长的女孩,用英语做的自我介绍和自荐,因此我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是她显然早就注意到我了,她向我打招呼了,温润的眼睛看向了我。前面几个面试的女孩子在报出自己的名字和班级后显然是受到了面试老师的喜爱,很简单,那是她所带班级的同学。对我和我的班长而言,面试老师几乎是变的严肃无比,她甚至没有耐心听我说完话就把我赶走了,显然《神奇动物在哪里》的剧本是不够吸引英语戏剧老师的。
我的一天就这样混沌过去。
这个学校有一个特色,就是它的校门口是樱花树,这个时候是9月,没有樱花的季节,不过我能看到樱花的树干在阳光下变的温润。我靠在一棵树下,看着天。想象着光照过樱花的花瓣随后落在我的脸上。
“喂,你好啊。”
我慢慢的低下头。一双温润的眼睛看着我。
“我跟你同班,我们早上还一起面试的,认识一下吧。”
我几乎是腼腆的点了点头。
“我叫樱乃,樱花的樱。请问该怎么称呼你呢?”
“请叫我光吧,小光就行了。”
我至今仍未知道,那天从时间的缝隙里掉出来的是什么,是樱花还是光,或是樱花混杂着光。不过,在樱花之下,我见到了一个人,这是打破缝隙的人,她的名字叫樱乃。
樱乃是个奇迹般的人,学习好,聪明,友善,我现在知道如何形容那双温柔的眼眸了,橘粉色的,像阳光下的樱花一样的眼睛。她几乎是迅速结交了一大堆的朋友,她的邻座,被我们称呼为阿部的光头少年。“我跟阿部的桌子,不是在灯下面嘛,他的头剃的实在是太光洁了,居然在反着光闪闪发亮呢。简直就是个灯泡嘛哈哈哈哈。”她直言不讳的,当着阿部的面告诉我。不过阿部并不会在乎这些,因为我们很快也成为了樱乃口中的朋友。樱乃同样“带领“我认识了她的前座,阿库娅。阿库娅似乎从来不说话,但是她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和樱乃似乎永远在说着话。两个人很快就愉快的发现喜欢同一位男明星,喜欢同一部漫画和动漫。
由于阿库娅从来不说话,我们之间几乎没有给她留出讲故事的余地,最初的小组就是由我,阿部,阿部的后座小胡和阿部的前座小阳以及最重要的主持人物樱乃组成的。且大多数时候我并不参与,与他们有着地理位置上的间隔,所以这四个人愉快的构成了被同学们称之为死亡三角的组合。恐怕整个年级最吵吵嚷嚷的地方就是我们班的这个三角形了,老师们也很快认识了樱乃。首先是因为她实在是懂事聪明,是合格的班长,有着极为优秀的成绩,再次是她实在是一个上课捣乱分子。
她和阿部对于这件事情后来个有看法。“我最初以为我的新邻座是一个十分正经的好人呢,结果呢,没见过这么搞笑的人。能够带着一本正经的表情做着疯狂的事,也就只有他了。’在阿部眼中自己则是樱乃实足的救命恩人“你得感谢我,治好了你的人格分裂,你之前是上课的时候一副认真上进的模样,老师背后就是另一副样子,现在我让你在老师面前背后都是一个样子(那个不正经的样子),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他曾经一本正紧的对着樱乃这样宣布。
樱乃,一个奇迹般的人物,诞生在了没有樱花的季节,可她本人即是樱花,因此,在她的身边,永远都是樱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