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城门自然是没有开的。
但这难不倒两个魔法师，夏中和卡洛琳用飞行魔法，从王城的东门附近飞越而出。
夜空中两人向前飞着，前方没有灯光，黑乎乎一片，只有头顶的两个月亮和些许星辰。
“红月将落，暗月正中，已经是凌晨了。”
卡洛琳打破了沉默，听语气似乎没那么压抑，释然了很多。
“下一步的计划是哪里呢？”
“摩尔格纳老伯爵告诉我，出城之后向东到塔卡镇，梅菲斯特侯的手下会在那里接应我们。镇子就在前面不远。”
卡洛琳回答道，指了指前方。
“没说具体地点或者接头的人吗？”
“只说一切安排妥当，只要我们到了那里就行。我原本的计划是悄悄出城，然后一路飞行过去。特莱沃尔，你的魔力还够用吗？”
“已经基本上回满了。”
“……”卡洛琳微微张了张嘴巴，“你的实力比我原本估测的强太多了。”
“呵呵，那不是好事么？不过，你估测我是什么水平？”
“能独自一人在野外安然旅行，能和使用多个战技的战士从容周旋，作为战士的能力上恐怕不弱于斯科特和克劳斯两名骑士。魔法师的能力……你用过的魔法不多，但都恰当而又强力，而且是不同的类别——飞行这样的通用魔法，让箭矢无效化的防御魔法，而且能让四环的禁锢魔法无效……我先前觉得你大概是四环，也可能有什么特殊道具或先天异能。现在，你又展示了强力的范围杀伤魔法……能精通多种类别的强力魔法，特莱沃尔，我毫不怀疑你是五环的魔法师！”
卡洛琳的语速越说越快，看来真的对魔法的话题充满兴趣。
“啊哈！这一路上你倒是观察得很仔细嘛！”
“嗯，大家都说，观察判断的能力对魔法师而言很重要……”卡洛琳不好意思地侧了侧头，“不过，你刚才用了那么厉害的魔法，应该很消耗魔力才是。”
“其实那个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魔法。咒术，这个你知道吗？”
“咒术？……是类似于诅咒一般的能力吗？”
“本质上差不多。广义上而言，只要是消耗魔力的能力都可以算作魔法……”
“是书上说的会给人持续施加痛苦和折磨的东西吗？”
“不全面。跟通常所说的魔法一样，咒术也分为很多类型，虽然不如魔法那样种类繁多。有些看起来确实比较阴暗和残酷，你刚才也见过了，害怕吗？”
卡洛琳看向夏中，摇了摇头：“我只是第一次见，确实有些吃惊。不过你是为了保护我才使用这样的能力，没什么好怕的。”
“是啊。咒术和魔法或者刀剑差不多，也是一种战斗的方式。被一般的魔法或者武器杀死同样也会痛苦不堪。要说的话，被火球烧死、被刀剑砍死，那种是人们可以理解的死法，咒术的话就容易让人觉得死得不明所以，所以普通人会感到恐惧。毕竟人会本能地害怕未知的事情。”
夏中抿了抿嘴，又说：“为了避免让人因此产生误会，我尽量不用咒术。你要为我保密哦！”
“嗯、好！这是你的秘密……可是，书上说，诅咒往往会对施咒者本身也造成严重的消耗和反噬……”
“那要看使用者的水平。有时候魔法不也会伤到使用者吗？类似于还没发射出去的火球在自己手里爆炸什么的……”
“倒也是……我想起来在学院的时候，老师们反复强调练习魔法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可总是会有人闹出事故……”
卡洛琳讲起了魔法师学院里发生的许多“练习事故”，以及她自己练习魔法偶尔失败时的紧张经历。
“多么美好的学院时光啊！”夏中附和道。
感觉就像夏中还在学校的时候，跟同学们一起上实验课的情景。
“是啊！你一定要去学院看看，每年都有很多魔法师不远千里到学院进修学习。”
“嗯，科雷嘉城，魔法师学院，我会去看看的。”
“啊！前面就是塔卡镇了，时间过得真快。”
“哦，看到了。”
东方的天际已经不是一片黑暗了，微光之下能看到小镇里错落的房屋。
这个镇子没有高大的围墙，不同于大的城市或者罗恩克镇那样的边境城镇，大概是因为离王城不远，处在王国腹地十分安全的缘故。
镇子的道路相当宽敞，连着大路朝向多个方向，更像是沿着交通要道建起来的城镇。
两人到镇子前面缓缓落下，沿着大路继续向前面走去。
卡洛琳边走边介绍：“塔卡镇是从王城凯因塔克往东的第一个站点，往东方向就是去往里贝特拉王国的商路。我去学院时就走的这条路。”
“回来时却经过了雾萦山脉？”
“是的，我只想早点回来……那边路途更近，但沿途较为荒凉，魔物也多。”
“怪不得……”
“你以后要去魔法师学院的话，就可以沿着这条大路一直往东，到里贝特拉王国以后再往南。里贝特拉王国的商业发展很好，是个热闹的国家，值得去看看。”
“嗯。有人过来了。”
一个衣着普通的男子出现在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迅速朝这边走来，仔细看了看两人，以手按胸单膝跪下行礼，随后展示了一块贵族纹章，和城里遇到的那个人一样，然后直截了当地说：“尊贵的卡洛琳王女殿下，尊敬的魔法师先生，我是梅菲斯特侯麾下骑士，奉命在此等候二位，礼数不周还请见谅。马车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无妨，有劳你了。”
卡洛琳回应道，跟夏中一起，在这名骑士的带领下，向一处建筑走去。
夏中抬头看了一眼招牌：“罗菲仕酒楼”！这里也开有连锁店呢！
进入店内，这名骑士解释道：“商会在各地都开有罗菲仕酒楼，事实上，侯爵大人和商会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卡洛琳殿下，现在形势紧张，容不得片刻耽搁。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们即刻出发。还请您在马车上用早餐吧！这也是侯爵大人的请求。”
“没关系，就这样办。”
卡洛琳丝毫没有王女的架子，随即跟着这名骑士向店铺的后院走去。
可她走了几步却停了下来，转身看向站在后面没有动的夏中：“特莱沃尔，你怎么不走，还有什么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