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漜灵对这白衣僧人有些许印象,曾经或许有见过,只是狐生对手太多,根本想不起来这是哪号人物,而且这里明显不是元洲,出现这样的鬼魂,无疑是一件十分诡异的事。
这鬼僧似乎修行了闭口禅,明明有话想说,但就是不动嘴解释一下,而是用肢体语言来阻拦。
刘翊也不是一般人,虽惊不慌,开车大摇大摆的穿过鬼僧的虚幻之身,迅速离开。
这鬼僧见了还要追去,耳边却传来低沉的猛兽吼音,身子一顿,惊疑不定。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靠在一家私人宠物诊所的附近。
诊所内并无其他客人,刘漜灵记得这家诊所是李冰的一位长辈开的,只是后来那人在三年前就不见了。
“雨凝,在吗?”刘翊没见着人,喊到。
刘漜灵不得不吐槽一下,李冰的字。
“嗨,刘叔。”
走廊尽头缓缓出现一道人影,来得近些才看清。
李冰穿着白大褂,戴着黑色口罩,露出一双流淌着星河的眼眸。
‘吠日’嗷呼了一身,从刘天官的怀中跳到了李冰的胸前滑落,李冰连忙抄住抱起。
李冰给吠日举高高,对着刘翊笑道:“刘叔家没被这小崽子吃空吧!”
“那倒是不至于,就是奇怪你这狗这么黏你,为什么老往我家跑?”
“可能刘叔家有这狗崽子的狐朋狗友吧。”
刘漜灵听得心头一跳。
“对了,我刚煮好茶汤,几位进去先喝一杯吧!”
青丘神逸亦是好茶之人,刘漜灵见汤色清亮晶莹,香气饱满馥郁,果是好茶,忍不住就动嘴品尝了一小碗,喝完却暗道糟糕。
茶是好茶,水是好水。
刘漜灵品茶时心情愉悦,回味甘甜生津,便想着这是什么水质,爱茶之人亦爱水入迷,然而刘漜灵仔细品鉴,却不是山上水,不是江中水,也不是井下水,这就有问题了,难道是上回喝的那碗号称能包治百病的白开水。
“这是什么水?”
李冰摇晃着手中的小茶碗,似笑非笑:“如你心中所想。”
“你……”刘漜灵只觉脑袋一片混沌,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刘翊看到女儿突然就昏睡过去也是吓了一跳,奇怪地问道:“你这回圣水又是什么作用?我是不是也要睡过去了。”
“当然不会,经过我手的水可没有奇奇怪怪的能力,只有治病而已。”
“刘叔你本来就身体健康得很,喝完茶也就更健康了而已。”
“这……这就没了,你上回说我家灵宝喝完后梦中身就成仙了,我就只是更健康?”
李冰抚摸着狗崽子,听到刘翊夸张的不满,笑道:“刘叔,你虽不成仙,但你的两个女儿就算如今绑在了一起也不够你打啊!“
“呃,我哪里又多了一个女儿了?”刘翊懵逼的看着李冰,难道他妻子又生了。
“虽然是儿子产生了老子,但不论是青丘神逸还是刘漜灵,如今合为一人,不都是你女儿吗?就算她们都是那啥,可你不也是那啥,无论哪个角度来看,你不都是压着她打。”
“你们在说啥啊,什么那啥那啥的?”刘天官听得糊涂,好奇的问。
“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刘叔,这次劲儿比较大,估计要一天后才能醒来,等会儿一起吃个午饭,我送你们回去,就不和她再照面了。”
“我怕她醒来要和我拼命,虽然我天克她,但你在这,我怎么好动手。”
“好。”刘翊看着李冰的目光微微不善,这小伙子难道想等我不在的时候对他闺女动手动脚不成。
此时的刘漜灵迷迷糊糊地走入梦乡。
梦中一片黑暗,刘漜灵不辨方向,也不知行了多少路,恍惚中见到了一小口的光洞,又行了许久,终于看到黑暗的尽头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散发着神辉。
这道白色的身影猿臂狼腰,十分雄壮,头顶云天,足踏山川,周身弥漫着杳渺的玄雾,蜃气化作重楼叠阁和碧波雪浪,檐牙相啄千城绕身,鲸涛拍岸万仞倾天。
妖戾狠绝蔑视人间,真性巍然撑开混沌,刘漜灵分不清其是善是恶,但瞧着更像是桀骜不驯的正神之流,想来是敌非友。
“喂,你是哪门哪路的毛神,如何出现在我梦中?”刘漜灵被白光耀眼,看不清对方面目,用小手遮住眼睛问到。
“我是你,但你无法代表我,任你用我之神力如何行事,善也罢,恶也罢,也不许报上我的名头。”傲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言罢,白色的身影收敛了神辉,化作石像沉入水中,黑暗的浪潮扑向刘漜灵。
刘漜灵只觉在海眼中天旋地转,流水如同恶魔在粗暴的撕扯身体的每一处。
似乎有什么消失了,又有什么被强硬的塞进了身体中。
刘漜灵骨软筋酥地瘫在家里的床上,双眼无神。
不过小手捏成拳头的时候,一股浩瀚无垠的神力充盈了全身。
好像又被人强化了?
刘漜灵试着运转神力,结果那股神力并不怎么搭理自己的主人,似乎只能被动运转。
“这神力的主人是我,但却又不完全属于我!”
刘漜灵依然不是很清楚梦中那道身影和她的联系,不过说起来两次喝水,第一次喝了直接成仙,第二次喝了神力加身,那位游戏人间的神仙图个(⊙o⊙)啥?
窗外忽然卷进来了一道妖风,推倒了书桌上的一摞笔记本。
有两本笔记本被风催得散了架,有好几张摇摇摆摆地飞过了窗户,向着未知的远方漂洋。
◝₍ᴑ̑ДO͝₎◞嗯?
刘漜灵呆呆看着飞向远方的纸,猛然想起自己哪里不对劲,万载春秋如大梦一般,如今回想时有一层迷雾笼罩,明明记得大概发生了什么,仔细回忆却不知细节。
唯一比较安慰的是之前给意识加的那一层保险没太大问题,但如今也只知道万天终焉的部分计划而已。
桌上的笔记有自传,有经验心得,有神通道法等等,结果被吹飞了一大半。
“啊!怎么会这样?”刘漜灵用被子捂住脑袋翻滚,无法接受这样诡异的事情,这难道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