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你已经变成无情的凶兽了，但是你现在看起来又和传闻中说的不一样……我想知道，你还是以前的你吗？”苏小妍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期待着他说“是”一样。
“从身体上来说，不是。”沈云翳果断地回答了她。
“那，从精神上来说呢？”
“精神上的话……”说到这里，沈云翳停顿了一下才再次开口。
“嗯，也不是。”说着，他转过身去书架上挑了几本古书下来翻看着，似乎是找些什么
“……”
屋内突然变得像是古墓一般死寂，只能听见翻书的轻微声响。这让沈云翳有些奇怪了，他不由得转过头来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眼前的苏小妍脸上满是失望。
“怎么？难道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要是在知道了有些事情之后，我要是还能保持以前的样子，那才是真正的无情。”沈云翳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苏小妍依旧沉默不语，但是神色上显露出了些许疑惑。
“苏小妍，我记得你不是泽城本地的吧？”沈云翳见状，合上了手中的古书，直视着她的双眼。
“嗯。”苏小妍点了点头。
“那么，你听说过当年泽城被大量祸妖袭击的事情吗？”
“有听说过，似乎是因为城内警戒不严，导致一些祸妖跟随商队混进来了。”
“那么，为什么混进来的祸妖只杀掉了区区四十几人就被剿灭，而不是在屠戮了大量手无寸铁的民众之后再被剿灭呢？”
“大概是因为天师道的监察者发现得比较及时吧？”
“错！当时是中秋节，整座城都沉浸在节日的祥和气氛里，谁也没有想过祸妖们会选择在这时候突袭泽城。而且按照正常情况来考虑的话，节日的时候大多数的监察者应该都在休假状态。如果从仅有的这些条件来判断，天师道能够调用的人手应该远比平时要少，所以警戒松散应该是正常的。”说到这里，沈云翳站起身来，转身去书架上翻出了一本青蓝色的小簿子。
“但是，如果说可以调动的人员减少了，那么在情报的传递方面自然也会相应的弱一些。那么请你告诉我，天师道的执行者是如何做到在祸妖组织尚未造成大的破坏之前迅速赶到的？”
“这……”
“如果你不信的话，我这里有一本从泽城的天师道分部里带出来的执勤记录，你可以看看。”沈云翳说着，把那本簿子丢了过去。
苏小妍犹豫着翻开簿子，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执勤记录。果然，每次到了节日的时候，都是只安排了和平时相比数量极少的人员进行执勤。
“祸妖袭击那天的记录在倒数第四页。”
沈云翳刚刚说完，苏小妍就迫不及待地翻到了他说的那一页。
“这……这怎么可能？！”看到纸上的记录，苏小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一页记录的的确是六年前泽城遭受袭击那天的执勤情况。在这天，天师道一反常态地让全体成员待命，只有少数有急事的请假走了。也就是说，这一天的警戒情况应该是严到不能更严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仍然让大量的祸妖混进了城。这只能说明，要么在天师道里有祸妖的内应，要么……天师道根本就是故意放他们进城的！
想到这里，苏小妍感到自己的脊背有些发凉。
天师道明明是担负着斩除祸妖的任务，为什么会跟祸妖勾结，甚至偷偷地放祸妖进城呢？而且在事后，天师道的高层还做出一副非常后悔的样子，说什么“对于没有发现祸妖混进城而导致居民的死亡的事情感到痛心疾首”来隐瞒事情的真相……
“等等，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你让我好好想想……”苏小妍一时间有些混乱了。
“是不是感觉难以接受？不明白天师道的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对么？”
“……嗯。”
“我调查过死者的资料，在所有的死者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曾经在天师道里呆过一段时间，然后又因为不同的原因退出了，甚至有几个还是被赶出来的。根据这些，我所能猜到的，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些人可能知道某个内幕，他们害怕这个内幕被传出去，自己又不方便下黑手，于是勾结祸妖杀害了他们；第二，这些人的手里掌握着某种力量或者说这些人代表着某个势力，而这股力量或是势力会对天师道的地位产生影响甚至直接颠覆天师道。”说着，他从书架上取出一沓资料递给苏小妍。
苏小妍简单地翻了翻，其中有两个人的画像引起了她的注意。
“诶？我怎么觉得这两个人这么眼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