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梦如夜，念旧不得回返，可怜的人总是不舍出梦…’——‘何为现实何为梦境’
洛澈依靠着少女身上昏睡着，一阵颠簸，忽地将她一下子惊醒，身旁温柔的手立马扶住了她即将磕上前座的头。
“小心。”
“谢…谢谢。”洛澈揉了揉眼睛，刚刚一上车就有点晕车，加上这龙虎山山路十八弯，差点没把早饭都吐出来。
慕奈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看起来像是做了噩梦？”
“没事没事…”只不过是想起了过往，洛澈估摸着再睡一会都能梦到更早的故事了，那时候自己还是初中强化班的第一名…那时候可风光多了不和现在一样在高手如云的業煌華里面吊车尾…
“看你样子就很累，要不要再睡一会？”慕奈侧身从背包里掏着东西。
“……呃，睡多了也头疼。”洛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咱们还没有到下山点吗？这都坐了多久了？屁股都坐疼了…”
慕奈：“嗯…据李微中大哥说，我们这是雇佣了这辆大巴前往業煌華学院，开得还挺快的。”
“哈？这为什么啊？”
慕奈：“因为咱们身份特殊，要是路上遇到了DENG的巡查，难免那把剑不会被搜查出来……而且你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
“是吗…那就这样吧…不过路程这么远难道不需要转成飞机或者高铁动车吗？”
慕奈：“你知道的，肯定是会被查身份证的…”
“……算他们想得周到…”
她分析地井井有条，洛澈想这一位肯定是洛溪姐的同伴了，是業煌華学院的同伴还是DENG的呢？如果是洛溪姐在業煌華的同学话未免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如果是DENG的同伴也不可能单独行动且不认识李微中吧？…不过人还挺可靠的就是了…
慕奈：“看你睡过去了，我们特意还等你醒来再去吃饭。”
“……没事，我反正吃不下，堵着慌。”洛澈摆摆手。
慕奈：“这怎么行呢？不吃饭越会心里不舒服的。”
“…真不…”洛澈还没喊得赢，就已经被打断了。
慕奈忽地站起身说到：“晓乐哥，洛澈她醒来啦！”
“好咧，姑奶奶你总算睡醒了？我们这就去最近的农家乐整个饭吃先。”坐在最前排的柯晓乐立马回应到，随后继续和李微中攀谈起来。
“……”洛澈一脸黑线地盯着那一头黄毛的后脑勺…
过往的记忆不断在眼中重现，要是自己什么时候懈怠了、放弃了、落后了，别人来责怪自己还有所可因，但是今天自己拼了命才夺下那把玄武剑，还不得已地许下血誓，遭遇的种种，要是换做其他人来早就受不了了，但是自己从未懈怠从未放弃也从未落后过…就是不被信任，纵使是洛溪姐都没有责怪过自己一句，连洛溪姐都觉得自己是个厉害的妹妹…可！他柯晓乐真的是瞎了眼。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听他的。累死累活，费尽周折拿到玄武剑，难道就只是为了现在一肚子憋屈？
突然脸颊边凑过来一个包装：“洛澈？你吃不吃一口芭娜娜的轻食小吃？”
“呃……”洛澈下意识地想拒绝。
但是，看到慕奈关切地把包装都拆开了递到自己嘴边上，带着香香甜甜的香蕉味道，而且呢，甜食确实是自己的软肋，最喜欢的就是甜食，哦不对，少女最喜欢的就是甜食，哦还是不对，减肥期的少女最喜欢的就是甜食，最好啊最好是甜得发腻，甜到自己有点发苦都可以…
“好吧…”破个例，反正吃一袋不会发胖的，都减肥这么多天了。
“说起来，你们是怎么先我们一步来到这里的？”
“是他带的路，开的车呗。”洛澈朝柯晓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
“噢，怪不得山上如此崎岖你们还比DENG先一步。”
“不是先一步，DENG就没打算来天师府，他们笃定我们带不走玄武剑。”洛澈摇摇头：“所有人都被拦在门外，但我还是进到了天师府里面了。”
“哦？为什么呢？”
“也不知道他跟天师府的小道士灌了什么迷魂汤，说了什么话……反正一开始是坚决不让任何人进去的，后来居然就让我进去了…”
“那这么看来晓乐哥还是挺有本事的，能够说得通天师府的人。”
“本事？”洛澈轻哼一声，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无非是些耍小聪明的把戏。”
“嘿嘿，小聪明叠着小聪明，只要人心正直，总会变成大智慧的。”
洛澈没有接话，只是咬了一口手中的点心，甜意在舌尖化开……过往的事情可能柯晓乐说完就和放了个屁似的不记得了，但是，洛澈还记着呢——洛溪姐最信任的人…自己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直到柯晓乐说出来的时候，自己心里还是雀跃的，原来自己也是需要得到别人认可的小屁孩…总是说别人是小屁孩，其实自己也是小屁孩。
“言之凿凿…”她不自觉地低声念叨，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幽怨。
“哈？”慕奈没听清，侧过头看她。
“没什么。”洛澈快速收敛表情，别开脸看向窗外。
慕奈：“洛澈姐…你要是真的对晓乐哥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可以跟他说的，我想他肯定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只是做事过于急躁而已。”
“哼……忘恩负义的家伙。”洛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抱怨得含糊，却也没否认慕奈的说法。忽然，她反应过来什么，猛地转过头，“等等，慕奈你刚才喊我什么？”
“洛澈姐啊？”慕奈一脸无辜，“难道不对吗？你比我大呀。”
“哈？我可比洛溪姐小几岁呢？”
“我是和林峰同岁的…”慕奈理所当然地说。
“阿峰？他……”洛澈愣了一下，记忆里那个总是沉默跟在洛溪身后、需要人照顾的瘦弱男孩形象浮现出来，“原来如此啊？”她忽然意识到时间带来的变化，语气有些难以置信，“不是……你居然比我小这么多？”
“我以为你知道呢？”
“那我怎么可能知道？”
手里的蛋糕突然不那么甜了，反而提醒着她某种时间流逝和角色转换的错位感。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照顾、需要证明的“妹妹”，可现在，在更小的慕奈面前，她似乎自动被归入了姐姐的行列。这感觉……有点陌生，也有点沉甸甸的，原来自己也需要照顾其他人了。
“不说这些了，洛澈姐，我觉得大家互相理解，就一定能够把事情办好。”
“……”洛澈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蛋糕的包装纸，发出细碎的声响，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随便他吧。”她嘟囔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