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见洛紫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别有用心,赵宛央有些无奈地笑笑,“如此说来,父亲大人反倒成了给你打工的了。”
“诶,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赵叔叔也是很需要我的情报的嘛~”
“话说回来,父亲大人让我参加这个会议,究竟是……”
收起玩笑的表情,赵宛央看着陆陆续续走进帐篷的各个部队负责人,皱眉问道。
父亲大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出席这场会议,最后对她说的那些话也让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哼……”对此,洛紫萱冷笑了一声,“等着吧,君浩宇那家伙要干什么,我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
过了一会儿,见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沈配清了清嗓子,给了身边的通讯员一个眼神,那通讯员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打开了桌上的投影仪。
【咳咳,能看见吗?诸位。】
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声,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出现在投影画面中。
“君浩宇……”
虽然早有预料,但赵宛央还是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短短几天时间不见,君浩宇不知做了什么,整个人竟看起来憔悴了不少——那张本就病殃殃的脸愈加苍白,鬓角甚至出现了斑斑白发。不过,他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就仿佛得到了最心仪的玩具的小孩子一般。
“很清晰,首长。”
沈配敬礼道。
【那就好。】
同一个画面 君浩宇看起来像是处在一间广播室一样的地方。听到沈配的回复,他把手伸向桌上那一个个按键。
【首,首长,请等一下,不能开那个!】看到他的动作,身旁的人赶忙冲上来阻止他,【那些都是民用频道,打开的话,全沧海省的人都看到了!】
【就是要播给全沧海省的人,】君浩宇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觉得民众不需要一个交代吗?】
【这……】
没有再理会那人,君浩宇啪嗒啪嗒地把所有的电台全打开了。
庞大的信号顺着塔顶的天线散到千家万户——同一时间,全沧海省的电台,收音机,电视机上都显示出了同一个声音,同一个画面。
“这是……”
清河别墅,一直关注着电视机中实时新闻的林浅韵慌忙打开桌上的收音机,果不其然,收音机中也播放着和电视机中画面完全同步的声音。
“学长,学长!”她跑到叶枫房间门口,狠狠敲了敲门,“你得听一听这个!”
“……”
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沉默片刻,林浅韵将手中收音机的声音调到最大。
她知道,门内的他是能听到的。
【各位临江市,沧海省的市民,这里是澜安市,澜安之塔广播台,我是中央调沧海省临时特派员,君浩宇,现任……】
在说了一大堆自己在世俗界的职务后,君浩宇继续开口:
【很痛心地告知大家,就在刚刚,临江市遭遇了极端分子的袭击。市内多处标志性建筑被毁,伤亡人数截至目前已达三位数,这是自华夏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惨剧。】
【这次袭击临江的,和前段时间搅乱沧海省治安的是同一批人,近些日子他们销声匿迹,正是在为此次袭击做准备。】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斩首行动,他们的目标,正是在下,】说到这里,君浩宇叹了口气,【因为在下掌握着他们犯下的所有罪行,而他们的首领,也是死于在下之手。】
“什么?!”
电视机前的,无论是有头有脸的高官巨贾还是普通市民,无不露出愤怒无比的表情。
“这么大规模的恐怖袭击,居然只为了杀一个人?”
“太可恨了,真是一群草芥人命的混蛋!为了灭口,为了报仇,不惜把整个临江市都卷进来吗?”
“魔鬼!恶魔!早晚得下地狱!”
【没错,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像是知道电视机前众人的反应,君浩宇微笑地点头。
【现已查明,这些人现在的首领,是他们集团之前的二号人物,】他一边说着一边一张手,随着他的动作,一张全息照片出现在了屏幕中,【她的名字是……夏沫。】
“啊?”
看到全息照片上的少女,所有人的表情都从愤怒转为了震惊。
“她……好像还是个孩子吧?”
“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
“那身衣服……好像有点眼熟,不会是临江二中的校服吧?”
“什么!?你是说,袭击临江的恐怖分子的首领,是一个临江二中的学生?!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但很遗憾,这就是事实。】
君浩宇叹了口气。
【据我们了解,这位名叫夏沫的女生,在学校中非常有人气。】
【但这正是她的伪装。】
【伪装成一名普通学生,和所有同龄人一样一起上学,完成学业。事实上却不断为她所在的犯罪集团收集情报。】
【根据我们的调查,她并非是遭到胁迫或是因为什么其他迫不得已的理由——她一直都是以自己的主观意志,为犯罪集团提供情报。三年前的一起重大案件中,她更是主谋之一。】
“这……”
“如果真是这样,即便她还是个孩子,那也不能原谅。”
“对,小孩子就能杀人放火吗?更何况是这种毫无底线的恐怖袭击!”
【没错,正是如此,】君浩宇拍拍手,说道,【夏沫小姐,您应该也在看着吧?】
【不要再殃及无辜之人了。】
【您不是想要找到我,杀掉我吗?从现在开始,我哪也不会去。】
【我,君浩宇,就在这里,就在澜安之塔等你。】
【尽管动用你们所有的力量吧,我们就在这里——决一死战!】…………
沙沙……
一阵电流音过后,收音机里不再有声音了。
“学长……”林浅韵放下收音机。她双手捏着裙角,娇躯微微颤抖着,“求求你,快出来,快出来……救救夏沫学姐吧……”
“如果没有你的话……”
……………………
临江市遇袭前的稍早一些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燕京市。
近郊,退役军人疗养院。
晨雾未散,青石板上立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身形枯瘦,却挺拔如松。他缓缓起势,枯枝般的手臂在空气中划出绵长弧线,似引流水,又似拨开无形之丝。布鞋碾过露水,每一步都像从岁月深处拔足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