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那么严肃的人吗，我觉得我平常表现都比较随和才对，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对我的态度都太尊敬了点。”
我觉得应该没有人会不尊敬你，毕竟身上自带的母性光辉太强烈了，就连重黎那么怕生的人，都在我离开的那一小会时间里对你放下戒备，其他人就更不必说，光是看到你估计就有种想要跪拜的感觉。
索菲在心中吐槽，然后瞟了一眼呆住的东方钰，她估计东方钰心中也是这个想法。
“话说回来，璐璐长老，你就不担心东方宗主的安危吗，你从上山以来好像就从没提到过东方宗主。”
“这个自然不担心，如果他连寻找自己存在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的话，那我就不会待在怀虚宗，而且就算东方宗主的存在消失，我也会记得他做过哪些事情，到时暂时代他打理一下宗门事务后离去便可。”
存在就算消失了都保留得住有关东方未的记忆？
这属实让索菲有些没想到，东方未的存在消失，会使得其他人记忆中的东方未跟着消失，等到东方未被人们忘记，他的存在才会完全消逝。
如果璐璐如她所说的那般，能够记住存在完全消失的东方未，这就会形成一个悖论，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
指不定东方未就在记忆的夹缝中迷失了自我，永远回不来了。
“别担心，我说的记得他并不是我自己留有记忆，我们九色鹿乃是天地之灵，从某种意义上是和天道同等级的存在，所以我能窥视东方宗主所留下的‘既定事实’。”
“什么叫既定事实？”
既定事实，这个词汇索菲听重黎讲起过，但东方钰并不清楚，璐璐也很有耐心，慢慢为她讲解道，
“我问问你，假如说，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东方未这个人，你现在有可能是什么样子？”
东方钰想了想，然后开口答道，
“我不会被师尊带到怀虚宗来，当时被师尊救回来的事情就变成我被堕邪者杀死。”
“确实有这种可能，那么我问你，如果东方未的存在消失了，你会变成之前你说的那副模样吗？”
苦思许久，东方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不清楚。”
璐璐也不打算再卖关子了，
“答案是不会，就算东方宗主从所有人的记忆中被抹去，你也依旧是怀虚宗的圣女，下一任怀虚宗宗主候选人。”
璐璐拿起蛋糕吃下，接着继续补充着说道，
“既定事实，就是指过去我们已知的事实，就比如，刚才我吃下了一块蛋糕，而你现在就算让时光倒流，也绝对无法阻止我吃下这蛋糕，因为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改变还未发生的，以及发生了，却没被世界所观测到的事情，然而几乎不可能出现没被世界观测到的事情。”
听了璐璐通俗易懂的解释，东方钰恍然大悟，顿时就明白过来，
“我听懂了，感谢璐璐长老为我解惑。”
“不必感谢我，这是我作为怀虚宗长老应该为你做的，以后也可以常来渡世峰看我，如果东方宗主没空，而你又有修行上的问题想问，也可以随时来找我，当然，我也很欢迎索菲小姐和重黎长老。”
“璐璐长老邀请我怎能不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位和我一样喜欢甜食的同志，如果我制作了新的甜点，还要找璐璐长老给点意见呢。”
“我很荣幸能得到索菲小姐的信任，到时候我定然全力支持。”
索菲与璐璐两人莫名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共识，被排除在外的东方钰有些不明所以。
“璐璐长老，我们经常去渡世峰不会打扰到您闭关修炼吗？”
“我们九色鹿并不是靠修炼来提升实力的，而是靠感悟，感悟这世界的一草一木，感悟心中之道，正好我也到了化神巅峰的瓶颈，多看看渡世峰外的景色，多与人交流，说不定能让我有所突破。”
这句话里面没有一个字是假话，但璐璐向她们隐瞒了从未有过九色鹿突破渡劫境的事情。
九色鹿从不说谎，却不代表不会隐瞒，不过她们所隐瞒的，永远都是她们认为不说出来最好，或者对方没必要知道的事情。
索菲她们二人自然不清楚这点，只知道九色鹿绝不会说谎。
既然璐璐本人都说了不会打扰到她，那等重黎恢复正常以后再去拜访吧，顺便做点之前想做，却一直没动手尝试的蛋糕给她送去。
索菲将面前一干二净的盘子收起，之前和重黎一起的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喜欢吃甜食，每次辛苦做出来的点心都会剩下。
今天璐璐将这些全部吃完，让她突然迸发出制作蛋糕的动力，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重黎会在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露出微笑。
只可惜时间似乎不允许索菲今天再进厨房了，重黎设置了九点过后禁止进厨房的规定，就算他变成小孩子模样，这个规定也是需要遵守的。
“时候不早了，差不多到了我和重黎睡觉的时间，请两位明天再来吧。”
听到索菲想要送客，东方钰站了出来，
“不行，我也要在虚灵峰住下，我不在的话你肯定会抱着重黎长老睡的吧，说不准就未经允许做出不知廉耻的事情，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我要行使重黎长老赐予我的监督权。”
索菲则摊开手，装作无辜的样子，并表示不行，
“对不起，这间房子就三间房，一间依依姐的不能给你住，一间我的我要住，最后一间重黎的更不可能让你住，所以呢，没办法，还是请圣女大人赶紧回怀意峰吧，别让你的师弟师妹们着急了。”
“给我张板凳坐着也行哦，反正我不用睡觉，不过就是熬夜而已，不碍事。”
索菲有点想在东方钰的头上爆扣，可是旁边的璐璐还看着呢，所以还是只能选择忍耐，
“这怎么行，怀虚宗圣女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尤其是现在宗门大比的时间还快到了。”
“没问题，在宗门大比开始前的一个月开始准备就行，反正我是保送前十六名的。”
这家伙，才不是什么天然呆，这明明就是腹黑好不？
索菲转头看向东方钰，对方灿烂的笑容映入眼帘。
不对，她真的就只是因为重黎委托她所以就认真对待，我寻思重黎和你也才刚认识啊，至于那么认真吗？
索菲与东方钰的对峙陷入僵持，这时，璐璐跳出来说话，为她们解围。
只见她讲一粒树种丢到地上，一栋足以供数人居住的木屋出现在她们眼前的空地上。
“这样吧，重黎长老今晚和一起我住，钰儿就回怀意峰去，索菲小姐没意见吧。”
索菲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还是选择向对方妥协了，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