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李峤关上昨晚设好的闹钟。
刚起床,还有点迷糊,李峤靠在床头,看着眼前笔直细嫩的双腿叹了一口气,又眯了眯眼睛,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缓缓地下床。
刚起身,积压一晚上的“洪水”让李峤赶紧奔向厕所,一阵水声过后,李峤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皱起眉头。
蹲着释放的感觉真是别扭。
洗手台上摆满了各种属于池露秋的护肤品,昨晚池露秋还特意把各种护肤品的使用方法发了一个表格给李峤,可是直男灵魂的李峤实在无法理解女生的这些瓶瓶罐罐,感觉又烧钱又不实际,完全没有把这些昂贵的护肤品抹在脸上的想法,刷牙过程中随手拿起一个小瓶子瞄了一眼便放了回去。
简单的洗漱过后,墙上挂钟的分针指向了“8”,李峤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厨房准备两人的早餐。
昨晚睡的迟,而这副身子没有晚睡早起的生物钟,李峤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架破旧机甲的驾驶员,纵然使劲地拉操纵杆,机甲却只能迟缓无力的运作,当真是切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然后,煎鸡蛋就因为眼皮子打架而变成了“焦炭”风味,让李峤好一阵懊恼。
“小露,起来了吗?准备吃早餐了。”李峤轻轻地敲门,没人应,估计还没醒来。
推门而入,池露秋平躺在床上,只用一张毯子盖着肚子。李峤视线往下移,顿时有点尴尬,池露秋**鼓鼓囊囊的,小兄弟竟然从内裤上面顶了出来,露出了大半个头。李峤不由得冒出疑惑,池露秋对于这种隐私的东西真的不会感到害羞和尴尬吗?毕竟作为在社会摸爬滚打熬成老油条的自己也会因为羞愧而刻意不去想这些。
走到床边,李峤推了推池露秋,顺便扯过毯子盖住了池露秋的下半身。
“小露,别睡了,等下还要去上班。”
池露秋睁开眼睛,又闭上,竟是要赖床。
“池露秋,快起来!”
床上的人无动于衷。
李峤急了,用手狠狠地恰了池露秋一把。
“哎哟!”池露秋终于有了反应,眉头皱起,似要发飙。
李峤赶紧退开,警惕着随时准备开溜,她知道池露秋有起床气,刚才心急竟忘了后果。
可池露秋却罕见的没有发脾气,反而是下床,没有搭理李峤怀疑的目光,出了卧室。
“最近在跟的项目不是很重要,可以交给手下的人去做,这些我昨晚都帮你安排好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自己适应然后积累经验,千万不能有一点纰漏。”李峤看着池露秋懒散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你这几天直到我应聘成功都不要有什么动作…池露秋,你盯着我干嘛?你有没有在听啊!”
“你,早上起来是不是没有给‘我’的脸做护理?”池露秋说着又向着李峤凑近了点。
“啊?我…”话题转的有点快,李峤愣了一会儿,“没做,怎么了?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
“现在赶紧去做!”池露秋语气突然很严肃,李峤不明所以。
“等下就去,现在先说公司的事行吗?”
“呵,李峤,你不爱护我的身体,难道还指望我能安稳地替你待在公司?”池露秋不怒反笑,眼前这家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你!”该死的,李峤无形中被一双大手掐住脖子,因被威胁而产生了强烈的窒息感。
池露秋见李峤铁青着脸却不能发作,知道自己踩着她的“七寸”,一时有恃无恐。
两人仅对峙了五秒钟,便以李峤妥协而结束,李峤虽然耻于如此,但大丈夫能屈能伸,而且事关人生大事,李峤不得不低头。
“我现在就去做,你趁着还有时间多记一下陈总的信息。”
池露秋见李峤耷拉着脑袋,心里生出一种不知名的**。后来池露秋才知道,这种感觉叫“支配”。
上班时间是九点,李峤为了让池露秋多适应适应,特意让他提前提前一个多小时出发。公司离李峤的住处稍远,不想挤公交地铁就只能开车,所幸池露秋大学的时候就考了驾照,开车于他而言小菜一碟。
一路上,两人连着耳机。
[小露,你可千万不能露马脚,你哥的这个位置来之不易,一堆人盯着呢…]
自七岁第一次见面起,李峤的日常生活就充满了池露秋,但即使是被池露秋搞得最头大的时候,李峤也没像现在这样满脑子想的都是池露秋,怕池露秋紧张说错话,怕池露秋应付不了工作,怕池露秋镇不住场面…一重又一重的担心挤成一句又一句的嘱咐。
“哎呀,你真的好烦啊!”池露秋不耐烦地将领带扯松了些。
[可是…]
“别可是了,我开着车呢,你再烦我,我就掐电话了。”
[我不说话就是了,你小心开车。]
“…”
“…”
红灯。
池露秋瞧向后视镜,镜子里的人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瓜子脸,剑眉,桃花眼,挺鼻,嘴唇稍薄,打了领带,穿着西装。
“倒是一副人模狗样…”池露秋喃喃出声。
李峤昏昏欲睡,没听清,“嗯?怎么了?到公司了吗?”
“还没。”池露秋有点心虚,连忙掩饰,“你别打瞌睡啊”
“我哪有打瞌睡…”李峤脸红,像上课被老师抓到开小差的学生。
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池露秋没有第一时间去办公室,而是趁着人少先去参观了部门员工的工位。
前脚刚踏进去,一个人迎面撞了过来。
“哎哟…”异口同声。
同时耳机里,[小露,怎么了]
池露秋低头瞧了瞧,嘿,是个身形娇小的女生。
“呀,李经理,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易甜见自己撞到了顶头上司,紧张的不行。
池露秋还没回应,李峤的声音先于在耳机响起,[小露,听声音是应该是易甜,她是前几天刚进公司的新人。]
新人?难怪冒冒失失的,虽然挺有意思的,但是嘛…
“员工守则第一条是什么?”池露秋觉得当领导就要有威严,语气稍微重了点。
“…凡事要冷静…”易甜声音有点抖。
[喂,小姑娘刚入职场,你别吓她啊]李峤捧着手机,不满池露秋的做法。
池露秋不搭理李峤,继续进攻,“你这样冒失哪里冷静了?你工作的时候也这样冒失吗?”
“不是的,我有很认真地工作,我只是着急上厕所,没注意到经理…”易甜心里直呼倒霉,因为是刚入职,想好好表现,一腔热血早早地来公司想大干一场,结果还没开始就得罪了顶头上司。
池露秋看着易甜唯唯诺诺的,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兔子,而自己就是戏弄兔子的捕食者,一句话便能决定他人的“生死”。
[小露,够了,别人急着上厕所呢,你别晾着她了。]李峤自从昨天的经历就对“上厕所”三个字相当敏感。
池露秋皱了皱眉,“去厕所吧,不要毛毛躁躁的。”
易甜顿时如获大赦,一放松,膀胱里的液体就好像要冲出来,可又有池露秋“不要毛毛躁躁”的“圣旨”,只能全力封闭膀胱,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
[我说你官威怎么这么大,很容易让下属反感的知道吗?]
“反感又怎么样?不想干就赶紧从公司‘毕业’!”池露秋反感李峤对待下属的“柔软”态度,“现在我才是‘李峤’,我可不惯着他们。”
[你…]该死的。
池露秋哼着歌,慢悠悠地走到办公室。
“我说你这经理当的可真寒碜…”,池露秋靠在椅子上,环顾布置简单的办公室。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这是公司的标准配置。]
“难道你不会自己装饰一下吗?谁是经理谁说了算。”
[装饰啥呀,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又不是来享受的,快进入状态,等下还要开一个早会。]
池露秋眯着眼睛,心想正好趁着这个早会敲打一下这群被李峤“宠坏”的“兔子”。按李峤以前的管理态度,有人迟到就是必然事件,而池露秋等下就要在会上拿这些人开刀。
打定主意后,池露秋又折回了员工工位,准备来个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