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雪把头靠在车窗上,感受着公交车的颠簸。
宽敞的街道空无一人,散发着诡异的气氛。一层不知究竟的迷雾始终笼罩着这座城市,阻断了与外界一切联系。
“明明一年前还不是这样的...”她这么想着。
她的后座蹲坐着一名少女,自从上车后便始终低着头,垂下的银色发丝遮住了整张脸。
整部巴士上只有她们二人安静地坐着。
怜雪的身材异常的娇小,娇小到了让人怀疑她是否生了什么病的地步。事实上来说,确实是这样的。她的皮肤白的有些渗人,隐约能看见青色的静脉延伸在其中,左手腕有些发青,也许是心脏不好的表现。她从小就没法剧烈运动,应该也是因为心脏不好的原因。
她的五官精致的如同人偶一般,好像惊世的艺术家所作的杰作。除此之外,想不出其他的语言来形容她,任何世俗的描绘对于她来说都只能算是亵渎。
叮——
车铃发出了声响,打破了令人发怵的沉默。
怜雪站起身,没有校对此处是否是她的目的地便径直向外走去——
身后的少女拉住了她——准确说,是拉住了她的袖口。怜雪没有理会,稍作用力扯开了手,下了车。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过头。
车门缓缓地关上,透明玻璃将她和银发少女隔绝开来。
车外的空气有些冰冷,每一次呼吸都让怜雪的鼻腔感到一阵刺痛。
她从口袋中摸出口罩戴上,温热的气息让里面结出了一层薄露。
她独自一人在这座城市中生存着,度过了一年的时光。
她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但也没有去死的想法。所以她只是一个人不断地前进,没有任何理由地前进。她没有目的地,只是盲目地向前,进食也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不追求任何美味,这就是她。
或许是对未知事物的渴望吧,她对于未知的渴望达到了病态的程度,在她的眼中,一切都只是为了探索未知的工具罢了。
她闭着眼在街上漫步,感受着清冷的孤独。
偌大的城市只余她一人。因为没有人的存在,自然也就没了各种限制。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天色渐暗,她随便找了间房子闯了进去。她很喜欢非法入侵别人住宅的感觉,应该是叫做背德感的东西,让她感到畅快。虽然这座城市已经不存在法律了。
即使长时间未住人,房里依然整洁得似乎还有人生活着一样。怜雪已经不会对这些看起来诡异的事感到奇怪了,毕竟这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长达一年的生活已经让她摸清了这座城市的基本规则,只要遵守着规则,基本上就可以风平浪静地度过每一天。
长时间行走使她的脚掌有些酸痛,她用力甩下鞋子,赤脚走向了卧室。她的足部实在是美妙至极,轮廓分明,纤瘦却不显得骨感,即使是大师精雕细琢的玉石也无法比拟她双足的美,其美妙程度达到了即便是被她践踏也会使人感受到荣幸的地步,事实上,被她双足踩踏的地面也着实让人感到羡慕,如果能被这双纤纤玉足踩踏,那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远处——也许是远处,也可能就在她的耳边——发出了怪异的噪音,那是比尖锐的爪子在黑板上摩擦还要让人着魔的声音。怜雪却显得相当从容,她望向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有些晃眼,她打开橱柜,躲了进去。黑暗狭小的环境让她感到安心,仿佛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一般。很快她便睡着了。
清晨时分,她便醒来了。她打开柜门,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便扑鼻而来,地板上流淌着绿色的不明液体,她毫不顾忌地踩了上去,走向了卫生间。
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但不管是房间里面还是外面都空无一人,只有门上的绿色掌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洗完澡的怜雪一丝不挂地站在门口,感受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如此的场景,已经上演了上百次。她不知道还要重复多久,但她并不在意这些,她知道自己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