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雪絮洒下,仿佛黑天鹅的羽绒一般,少女漫步其中,感受着刺骨的寒意。裸露的手掌与脚踝冻得通红,让人顿生怜爱之情。
她轻捧起积起的雪花,寒冷却并不潮湿,也许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她狠狠地把它砸向前方的雾中。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她放心地吁了口气。
她继续向前走去,在朦胧的雾气中看到了公交车站牌发出的绿色光芒。公交车通体透明,看不见任何驱动装置,仿佛是由无形的力驱动着一般。她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左脚踏上去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寒意从每一根毛孔渗入,她想要驱使身体行动,却发现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地发抖着。
驾驶座发出了声响,她之前没有发现,这次的驾驶座上并不像往常一样空无一人,而是有着“驾驶员”的,虽然以她的肉眼无法观察到,只能隐约看见涌动的气流。那个看不见的生物似乎离开了驾驶座,向少女靠近,每靠近一分,少女就能感觉到寒意也加剧了一分,仿佛呼吸都要冻结了一般,大脑也无法正常思考了,传来的阵痛让她光是维持意识就相当困难。她咬紧了牙关,力度大到仿佛要把牙齿咬碎般,只有这样她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晕过去。隐形的生物越靠越近,少女似乎能感受到它扑面而来的刺骨寒气,眼泪止不住地落下,血丝布满了双眼,但她现在连闭眼都做不到,只能忍受着寒刀不断的刺进自己的双眼,泪水似乎混进了红色的液体,变得粘稠不堪。她已经能感受到怪物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了。她的七窍开始不断渗出血液,血水滴到了她的衬衫上,被血水浸湿的布料开始溶解,露出了如雪般娇嫩白皙的肌肤。
怪物将手伸向了她的左眼,她猜,左眼瞬间传来了强烈的压力,似乎那一块的空间正被急剧地压缩着,剧痛,难以忍受的剧痛,让她的泪水不断地飚出,牙齿几乎快被咬碎。
“砰”——
一声轻响,透明的公交车和怪物便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少女跌落在地面,所幸有黑雪的缓冲,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她的左眼如今只剩下了一只血洞。雪的寒冷此刻对她来说似乎算不上什么了,只有左眼传来的空洞感和疼痛让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她轻轻地用手掌捂住左眼,笑得很大声。她近乎癫狂地笑着,并不是她的情绪错乱了,这是发自真心的喜悦,让她难以扼制的喜悦。这座城市果然一直在带给她惊喜。
雪还在下着,为她换上了黑色的礼服,仿佛在为她举行葬礼一般。笑声混杂在风声中,传得很远很远,清脆的笑声此刻仿佛恶鬼的哭嚎一般,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