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和第一卷完全没有关系的,西尾没有写的其他杀手名的故事。
他问:
“这么说,你也是‘人间失格’喽?”
我说:
“不,由于世界上不论是自称还是他称,失格的人多了而具有普遍性,就失去‘失格’这个真正的意义了.话说我还是‘斜阳派’和‘维庸派’的啊”(注:《人间失格》,《斜阳》和《维庸之妻》皆为无赖派小说家太宰治的作品,《人间失格》是类似作者的自白作,而另两部则是以女性的口吻叙述故事的作品)
“既然如此的话,你又在追求什么而杀人?”
“拜托别把你的那位朋友和我混为一谈,就象客观真理与你的戏言一样,他的杀人动机是由于杀人鬼的‘破坏欲’而我是为追求‘结果’这样一个两极关系.可笑的是,有时这种关系却暧昧不清啊.”
“追求,结果而已吗?真是戏言啊…”
“没错.你现在所能做的是找出这个‘结果’的真相,不然的话…”
序幕
虽然是夜里十二点,鸭川公园里还是有人的气息,可以看到亲密偎依着的两人.
由于面向满月,可以清楚地看到女性的面孔.娇好的容颜,以及陶醉的神情,估计此时世上没有任何事物能唤醒她了.而另一方,由于是背对着的,所以只能听见他好听的流水般的声音.
“你的颜色,就好象今晚的月辉呢…令人心悸的,美丽的银色啊,苍姬小姐.”
“是、是这样的吗…”
名叫苍姬的女孩脸变得更红了,毫无防备地一头埋进对方的怀里.
“我可是不会说谎的哟.”
甜蜜的低语如恶魔的呢喃,顺势抱紧了女孩,
“为了纪念这迷人的夜晚,让我见到你更美丽的一面吧…用你的生命怎么样.....”
快得来不及反应,空气中只停留了一瞬窒息般短促的叫声.不会有人听见的.
月光下,不详的修长身影优雅地将还残余着温热的尸体摆正.
“果然…女性在死亡后才能呈现最美的姿态啊…”自言自语着,消失在醉人的月色中.
“你能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哀川小姐!”
声音明显带有很大的怨气,引起路人阵阵侧目的是穿着从某种程度上能勾起怪黍蜀食欲的阿伊.而同样打扮的哀川润事不关己地摆了摆头:
“叫润啊,只有敌人才叫我的姓哦,小哥你还真是健忘呢~”
“别撇开话题啊混帐!上次是女生校服,这次就升级到巫女服了!为什么要我穿上这种东西,难道你有哪方面的特殊嗜好吗?”
“这种事情就不要在意啊,话说你好象单方面地一连串地吐槽我哎--”哀川润毫不在意地继续,“别忘了这些年来我在工作上给你提供的诸多便利哟,难道要以其它特*别*的*方*式*偿*还*吗~”
“…您说得是,我错了…”这句话戳中了阿伊的软肋,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把红色跑车停在一旁,他们并排走在了人行道上.周末的正午时分,新京极的街道上人群川流不息.逆流而上的两人躲闪着行人,一边断断续续地进行着对话.
“润小姐不是前几天还在北海道吗,怎么这么快就会来了?”
“因为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了,所以特地赶回来看的.”
“有趣的事情…指得是?”
“小哥你最近没有看报纸或新闻吗?”
“…平常是有的,但最近为了友的起居忙里忙外…那家伙的自理能力还是和智商成反比啊…扯远了,有什么情况吗?”
“当然是‘少女连环谋杀案’喽~”
这时阿伊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影:“该不会又是…” “不是零崎人识干的哟,作案工具很特殊,是很尖锐的锥形器具,一招痹命.作案时间通常发生在深夜十二点至一点左右,尚未有凶手的线索.”
“是这样的啊.”
“你也要小心点啊,可爱的巫女小姐.”
“…你是在耍我吗…”
很奇怪吧?
人类因为罪恶的原因,灵魂才会呈现鲜艳的颜色.从创世纪起,从出生开始,就不停地犯下罪过.透明的灵魂从来都没在世界上出现过,即使有,用肉眼也看不到,估计被称之为“神明”吧.
有毒的东西是最为美丽的,所以才构成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这七宗罪,都有独到的美感呢,好象只有我一人发现了这个呢,那些凡人,是无法体会到的.一想到这里,我就高兴得忍不住颤抖起来--那么,该怎样庆祝那些美丽颜色的狩猎呢?
出现在街道拐角处的少年.很拉风的有着繁复图纹的银制纽扣的黑风衣和同色的紧身牛仔裤和他的相貌很配.但给人以深刻印的是前额的一束头发,从前端的黑色到发尾的银色,不是突兀的分开,而是循序渐进的颜色变淡,让人看了有“哎呀这样的颜色到底是怎么染的”的想法.
“嗒---嗒---嗒”
优雅而有节奏地走着,鞋后跟轻快地敲击着地面.嘈杂的人声,庸俗的音乐声,他的眼睛不知是看向哪里,终于--
“嘭!”
被撞到的是穿着巫女装的“少女”.
“没事吧,小姐.”基于礼貌而伸出的手.
阿伊迷茫地抬起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少年一怔,过了一瞬又露出恍然大悟般的表情,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怎么的低声说了句“原来如此”.
(喂喂从刚才开始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应该是我问你有没出事啊!!)
“那…那个…”为了摆脱困扰,阿伊嘴角抽搐着发话.
“和我一起去喝咖啡好吗?我请客哦.”
(什么跟什么啊!!!现在真的很流行这样的“钓马子”吗?你的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这样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怎么看都象是羞涩的少女的回复,我到底在想什么啊…)阿伊在内心疯狂地吐槽着.
素不相识的少年好象还是没有放弃的样子,就在这时,成熟女性的声音利落地插了进来:“正好我有时间,就代替‘她’去可以吗?好不好嘛~”哀川润一手捉住了他的手臂,好象淘气般地晃来晃去.
“润小姐…”
(你在搞什么飞机啊我说,这又是走的什么纯情少女路线啊…气场变了啊,你漫画看多了吗?)
“…也不是不可以.”沉吟了一下,少年竟然同意了.
“那我们走吧.”哀川润熟练地挽起他的手,“小哥我先走了,还欠我一顿饭别忘记了哟~” “喂喂………”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阿伊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新京极最高档的咖啡厅内.由于两人迥异的风格实在让人侧目连连,所以连上前引座的服务员都放慢了脚步多打量他们几眼.
入座后,少年随意地用手支起下巴,用迷人的声线说:
“果真我的眼光不错哦,美丽的颜色就是让凡人羡慕,不过错过了刚刚那个极品还真是有点可惜……啊,不好意思,我稍微说了些奇怪的话,你听不懂也没关系的.”
“说到颜色的话,再没有人比你的发色更令人惊讶了吧…话说这到底是在哪家理发店染的啊?”
哀川也悠然地架起了脚,眼神游离不定不知看向哪里.
“已经是第27个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可答案一律是‘我不告诉你’哟~”
“你还真是神秘主义呢.”
“因为人的灵魂不可能是公开而又透明的,有些事情我怕会吓到拥有美丽颜色的小姐啊~”
“说实话,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害怕’这个词呢.”
“是这样吗?”少年饶有趣味地注视着她.
“对哟,即使知道你是犯下连环杀人罪的‘死神’我也不会在意哦~是吧,石凪君?”
“!!”
刚才那句话引起了惊人的效应.少年的肩膀猛地颤抖了一下,但随即用脚跟把坐椅挪开了一段距离,桌子下,原本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左手悄然无声地抽了出来.
他煞白着脸,极力不显示出任何表情,压低声线用恐吓的语气说: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很不错的表情啊.”哀川润满脸笑容,“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哟~”
“你说出这话实在是没什么可信度好吧!”虽然情况危急,但还是忍不住吐槽,“快回答我的问题!”
“别那么着急啊,”哀川润丝毫不变脸色,“我可对你现在握着的让警方摸不着头绪的‘迷之武器’感兴趣呢,这样吧,把那个借我观赏一下,我就把我的名字告诉你哟~ ”
“呜…”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下,“那好吧.”于是以惊人的速度把左手握着的物体掷向哀川润的面门.
毫不费力地,仅用两根手指就阻止了致命武器的运动.
“真是恶趣味啊…你.”
哀川润仔细地端详着,
“‘死神’需要用‘钥匙’才能看透人心吗?”
赫然躺在她手心的,是如长钉般的银制品.
本应该有凹凸不平的,用以咬合锁孔纹路的钥匙,但被打磨成了很尖锐的利器.周身刻着细腻华丽的图纹,靠近钥匙环的地方,镌刻着“月见”两个字.
“石凪月见吗?意外好听的名字啊.”
“按照约定,你这家伙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叫做月见的少年用焦躁的声音说道.
“嘛,我是个承包人,芳名哀川润哟~作为拥有特殊力量的杀手名‘死神’,你早该知道了对吧?”
“你…是‘死色真红’?”
“但我个人认为还是‘人类最强’比较帅气点,呵呵~”
“……”
从刚才开始就弥漫于心的莫名恐惧.仅仅是面对面地发问就已经费尽全力了.眼前的女人,对于任何“杀手名”来说都是恐怖的存在.无论是作为“杀人鬼”的“零崎”,“杀手”的“匂宫”,“虐杀师”的“墓森”,“死神”的“石凪”,“清理人”的“天吹”,“处理人”的“薄野”还是“暗杀者”的“闇口”,虽然都是出名的“恶党”只要遇上了这人类最强的红色--哀川润,就毫无悬念地定下了败局.独立存在于顶端,唯我独尊的如同传说般的恶魔.
而她就正悠然地在自己对面,光想就引起浑身颤栗.
“那么,我就明说好了,”依旧是轻挑的口吻,“那家伙,也就是你在街上碰到的那个,还是不要对他下手的比较好.”
虽然是忠告语气,但提高的音调处处蕴藏着压迫感.
“那么相应的,我就会放过你.考虑一下这个提议,Yes or No,选择权在你这一方哦~”
即使是对方选择,但毫不放过对方的把柄---
这已经是单方面的威胁了,从开始就只有一种选择.
然而---
“No.”
虽然不象是神经失常,月见却很干脆地回绝了.
哀川润一直没多大变化的神色忽然有了小幅度的起伏.她半挑起一边眉,唇边勾起若有若无的浅笑.“啊呀,看来阿伊那小子还真会吸引些有趣的人哪~是不是哪天可以叫他‘银古’比较好呢~”(注:出自漫画《虫师》)
(刚刚有意味不明的东西乱入了吧我说!)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出去单挑吧,顺便也让我见识下那种奇怪武器的用途怎么样?”即使下面是很可能关系人命的打斗,哀川润还是把它一笔带过了.
数天后的中午.
“哦,原来润小姐你让那家伙给跑了,就象放过了零崎一样啊.”阿伊叼着吸管,尝试用两手的温度将捧着冰凉的乌龙茶煨热.
“纯粹是觉得有趣就忍不住想看到后面的事情啊,”哀川润也捧着杯饮料,这时仰起纤细的脖颈用豪迈的姿势一口气将整杯灌下去了,“那家伙可是在某些事情上意外执着啊,这点和小哥一样呢.该说是物以类聚还是臭味相投好呢…”
“……”
“就连我用各种方面来威胁,那小子只是摇头说‘只有这件事我拒绝’呢,意外的让人觉得可爱啊.”
“……”
“话说小哥对那小子是杀人犯这个事实好象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吓得手足无措还是已经司空见惯了?”
“是从开始就察觉到了好吧,在你跟我谈论那个案件,随即又跟他接触之后,润小姐你好象露出了‘阿呀,真是碰巧被我撞上了’的表情,于是就想估计你在找的就是他吧.”阿伊一幅“别把我当白痴”的样子地耸耸肩. “…我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可能只是我毫无根据的戏言碰巧猜对了吧…”
“唉…”哀川润重重地叹了口气,“真是的,你总是在那些惹上身的麻烦事上下心思啊…”
“??”(麻烦事?那个是…)
忽然,哀川润“唰”地一声猛地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将两手放在阿伊的肩上,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你,一定千万要小心啊!”
“什、什么…”被她异常的阵势所吓,阿伊一脸茫然.
“当时我叫那小子放弃的,是对你的狩猎啊.”
“……也就是说,那个叫“死神”的,对我的猎杀意外执着吗?这下可麻烦了…”阿伊露出了“为何总是我会被人盯上啊”的表情,然后想起了什么,象看陌生人一样朝哀川润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
“你,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哀川润不爽,挑起了好看的眉毛.
“我在想,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润小姐还有关心人的时候,真让人意外啊…”阿伊不露痕迹地坏笑着.
“…我,是怕你死了,友那个缠人鬼会向我哭着说‘你就来当阿伊的代替品一直陪我’,那样十分要命啊…”
“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阿伊满脸黑线.
“那我先走了.还有重要的委托要完成啊.”
(放着重要的事情不做特地来告诉我这个吗?)再次望着红色的背影,阿伊温柔地笑了,(还真是哀川式的体贴方式啊.)---(话外音:这可以说是傲娇了傲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