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叙—阿伊篇

作者:zwdzy 更新时间:2009/7/31 19:18:38 字数:0

喂,我说,不要擅自抢走我旁白的位置啊…

不过这倒不要紧,已经厌倦这个类似跑龙套的角色了,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做世界以自己为中心的主角---

那是不可能的.对不起,我错了…那么继续这个戏言故事吧.

我的手表发出刺耳的“嚓嚓”声,清楚地指向5:00pm.我是废柴家里蹲,这么早却在大街上晃荡是因为要买新发售的game---

骗你的.我目前是从事承包职业的新手,现在暂时没有委托.与其在家里游手好闲,不如去便利店购物,至少买份报纸也好-最近还因为不关心时事被哀川说教了…

于是,回来的时候,我左手提着当晚要用于料理的蔬菜,右手撰着当天的时报,事先浏览了一遍,果真有关于少女被杀的报道呢.不要把以前发生的拦路杀人案和这个牵扯到一起啊我说,明摆着不是同一个作案者…现在的人民公仆,还真是吃白饭的,把可怜纳税人的税金吐出来啊…

正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已经不知不觉的被人跟踪了.

真的是很熟悉啊,一如当年与零崎人识初次见面的时候.怎么总是些能被登报的大人物接二连三地来找我啊…可现在不是怀念的时候,不会象上次那样幸运.

于是我突然快步跑起来,穿过人群,只根据直觉来决定方向-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但我马上后悔起来,因为已经跑到人迹罕至的小巷里去了,而且还是死路,以客观角度来看,这绝对是暗杀不法交易群架斗殴的圣地.

我停下脚步.不出所料,几天前遇见的那个…,也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借着透进昏暗巷道的光我能判断出他穿的是学生制服,从年龄看应该读高中了吧.有没搞错,我至于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刚放学的高中生专程来暗杀我吗?跑了这么一大段路,连平时有锻炼过的我的呼吸都很紊乱,可那位看起来完全是很轻松的样子.

呼,现在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啊…虽然我很想这么不负责任地感叹,但形势已经不允许我这么做了.

虽然能多少预测到他接下来的动作,但时间完全不够.很险地躲过他的掌风,随即而来的劈腿横扫只有勉强地拿购物袋抵挡,格外强的力道让我的脊背重重地撞在墙上.毋庸质疑,我的购物袋里那些打了折扣还是比较新鲜的蔬菜和青花鱼便当就这么报废了.

从这种情况来看胜负已定了.我的双手已经全用以阻挡腿击,而由于撞击暂时麻痹使身体的其它部位派不上用场,而他只是一手挥空,如果趁势作出第二击的话,我将毫无招架之力.然后,只要一秒钟,就足以至我于死地.

但是相反的,如果我凭借着墙的反作用力把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主动迎向他的下一击的话,就可以制造反击的机会.只要造成的不是致命伤,都有活命的可能.

我正要将最坏的打算付诸行动时,忽然发现他的动作不自然地停下了.然后,根据他左臂超出常理的弯曲角度来看,那里受的伤是无法做出大幅度动作的. 趁着这一空隙我赶紧跳开与他保持一段距离,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虽然他的身形完全遁入阴暗中了,但我还能清楚地认知他的身体位置.不是因为我的视网膜眼角膜还是晶体结构与常人有什么不同,而是他前面的头发,在黑暗中不知为什么发出非常耀眼的…银光??!

那个…到底是用了什么诡异的物质染的色啊?鳞粉吗?

现在可不是认真分析化学物质成份的时候.不过还真是lucky啊,要是他身体有问题的话,和他战成平手也不是不可能.

这时,只见银光晃动了一下.

“切…”--满是对失手表示可惜的语气,仔细听还能听见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定很痛吧.我也曾经被人硬生生地让肩膀脱臼过,而且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当然每次有好好地在医院里静养,明显没对面这位来得强悍.果真还是要称赞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好吧,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不知为何有种奇妙的感想在我脑海中萌生出来:与其单方面防御,不如主动进攻更能出其制胜.虽然想法有些卑鄙,但我毕竟不是象贝奥武甫(注:北欧史诗中的英雄人物)那样喜欢追求公平的狂人,有机可趁的话不加以利用简直就是犯傻.直觉告诉我,能赢.

在这种眨眼间就根深蒂固的想法驱使下,我深吸一口气,右拳紧握,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他的方向---你小子知道现在的花椰菜有多贵吗,要把你揍到跪地赔偿我的损失为止!!!

--这只是戏言罢了.冲到离那家伙还差两三米的时候,无来由的不好预感忽然扩散开来.这时,突然想起了遗忘在脑海某处的一件事.

与润小姐再度碰面之后的一天,我百般无聊地浏览着堆积了几天的电子邮件.竟然看见了署名为“超级赛亚红色”的人(话说润小姐你不要老是刻意的把话题往诡异的漫画那方面拉)发来的一句话:“小心拿着‘钥匙’的死神.”

这是什么…文字游戏吗?

当时是这样想的,所以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现在则是无限度的后悔.

不是暗语,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死神”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抽出的武器,就是钥匙.润小姐你明明早就知道的吧,干吗当初不说清楚点啊?!!

实力差距突然变得十分悬殊.第一击,划破了我的右脸颊,第二击,精准无误势如破竹地指向喉管.每个动作完美得无可指摘,没有任何回避的余地.真不愧是职业杀手啊.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然而,他的动作再次停止了.

在距已经放弃的我不到5公分的位置,拿着闪着寒光凶器的手垂了下来.“死神”的惊讶表情一览无余---

“男,男性…”

现在才发现吗?为什么抵到了喉管才发觉,从开始你的眼睛是干什么用的啊!我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顿时他眼中的锐利消失得一干二净.不紧不慢地从我身前走开,但依旧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

“再次见面,本人名叫石凪月见,指教的话就算了.”

真的是很狂妄的自我介绍呢.我从墙那边站直起来,腿部的微颤证明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平静下来,我开口:

“呼,真是了不起的杰作啊.”

而他也接着微笑着说道:

“虽然不是女性有些可惜,但也是前所未有的美丽虹色啊.真想听一下,你的灵魂是怎样沾染上这些颜色的呢.”

他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真是的,再这么下去就没意思了.”

我不禁松了口气.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还不会向我发动攻击吧.

“那个人,死色真红,光想到就觉得是噩梦啊.感觉象是被虐杀似的,差点就没命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能让人类最强的承包人都特别看待的人,是不会被除她以外的其他人轻易打伤的.

“还是到医院去处理一下比较好吧,哀川润的话造成的伤害还是比较大的,拖久了搞不好还有后遗症.”我给予了适度的建议.

“这个我会考虑的.”

他十分烦恼地皱起了眉头.

“关于你的头发,我想问一下,是怎么染的.”

其实我一直都很在意这个.

“…已经是第28个了.”

我问他:

“你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呼--动机?如果我说没有的话那又怎么样?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还会象三流漫画的名侦探那样义正言辞地说什么‘这样是不对的’之类毫无意义的话吗?”

一瞬间他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当然不会.不过我也没有肯定你的行为.”

“那么,我问你,为什么不可以杀人?”

“……”

我一时答不出来.平常的伦理观念使人下意识地认为这样做的错误性,实在没有认真探索这个问题.

“回答不出来吗?”

他恶趣味般地欣赏着我苦苦思索的表情.

“你肯定会这么认为,不能杀人是法律所不允许,也是人类的伦理道德所不能容忍的.于是世界就产生了一条界线不容越过.然而你有没有想过,这条铁则是谁规定的,又有什么资格,什么权力规定呢?我的答案是,没有.如果真如世界观念‘人人平等’这样的话,那么就不存在什么‘秩序者’,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如果有杀人者,也就是‘违规者’被‘制裁’”的话,那么现实的法律又说不通了.那么就会象莫比斯环一样地杀人循环啊.”

要是被人听到了这些危险煽动话的话,他一定会被警察逮捕的.然而即便如此,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根本没有办法说.局面的制动权已经牢牢地被他掌握了,虽然开始明明是我先发问的,不知为何变成我单方面接受他置问的局势了.他的话,感觉句句是歪理,但每一句都毫无破绽,让人无从反驳.这个家伙,是诡辩主义哲学家吗?

过了一会儿,他又象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啊,当然不能就这样白白让你知道我的秘密.但是看来你还是比较聪明的类型.那么,若不想死的话,就请在一个月之内找出你想知道的答案--不,也可以说是,我一直在追求的‘结果’”

“结果?”

他的话好象越来越摸不着边际了.我急忙追问道.

他沉默地站了起来,背对着我.

“我现在才发现把自己的初衷遗忘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真的是残次品呢.残缺到只记得自己在寻找的是‘结果’而已.”

貌似是自嘲的口吻,可惜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如何.

他顿了一下,好象是对我说,又好象是自言自语,留下一句话就长扬而去了.

“你和我的时间,都还剩下不多了啊.”

此时残阳如血.

回到古董公寓,我打电话叫了外卖便坐下把被那家伙用语言绕乱的思绪慢慢抽出整理.即使最近也接手了承包工作,但还是性命要紧优先考虑.我苦恼地发现,尽管他说了很多,我还是不知道他要(我)干些什么.

“结果吗…”

好象是格外关键的一点,是他给我唯一正式的提示.范围给的还真是不一般的广,感觉被免费赠送一点用都没有的东西啊,就好象“好不容易用排列组合法接好VCD机的插头,结果是DVD”让人火大!总之,只要我找到他自己都忘记了的犯罪动机,我就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这种说法让人感到莫名的辛酸啊…感到为了“活下去”这样的单纯思想被赋予了伟大的使命啊…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自我存在感…

咳咳,偏题了.总之,值得梳理的细节就是这些,但因为刚刚开始所以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完全没有头绪…我苦恼地揉乱了头发.

这时,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我一看来电者就想到了一个估计能快速解决问题的途径.

飞速地按下接听键,赶在对方抱怨着千篇一律的“阿伊,人家饿了怎么还不送来饭”话语之前,我先发制人:

“友,我有事拜托你

另外补充一句,

今天的晚饭泡汤了,将就着试试看外卖吧.”

要是被她看到了我此时恶意的笑脸,她肯定会扑上来咬我一口的.

那些普普通通而毫无特色的罪行才真正令人迷惑,就象一个相貌平凡的人最难以让人辨认一样. -柯南道尔

在我意料之内的,再次与石凪月见碰面时,我看到了他微微抽搐的表情.

此时我正以标准的姿势坐在梏川中学二年B班的教室里.顺带一提,这刚好是石凪所就读的班级.

“哟,石凪君.很有精神的样子,看来恢复得很好啊.”

“……”

看到我十分和谐融洽理所应当地坐在他的班上,会吃惊也是当然的,可以理解.但好象也没有持续多久,装作若无其是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似成熟的成年人混在高中班上的奇异景象!)--月见的想法

马上就有许多女生围住了他.

“啊拉月见君缺席了好多天呢人家很寂寞啊~”

“月见君好象和伊君认识啊,帮个忙告诉下他的电话号码和电子邮箱啦,问了很久都被巧妙地转移话题了!”

“月见君,难道说和伊君…”

都发展到这样的话题了,我应该感到高兴吗…

的确,象我这样无论怎么看都不象是高中生的人能如此轻易地进入新川中学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其实,我是用有王之印记的眼睛(GEASS)对着校长说了句:“忽略我的年龄,让我在这里读书”---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其实是托了润小姐这个无所不能之强人的福,我才得以顺当地进入这个学校的.于是,第一天就变成了站在讲台面前进行“大家好,我叫伊.由于十分老相,其实只有十七岁”这种骗人的鬼话.更令人惊奇的是,所有人竟然对此抱有深信不疑的想法,而且马上变成了被好奇学生们包围的对象了,在被班主任要求为我介绍学校环境的时候也是相当积极,还因此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最后是一名强悍的女生夺得了这项权利…由于手的问题石凪月见休了假,我就在无聊之中度过了这几天.本来是想从学生当中打听一些有关于他的消息的,但这样一来会增加我这初来乍到转学生的可疑性所以只好做罢.

虽然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我大概能感觉到对于我突如其来地扰乱他“平和?”的日常生活是件多么不爽的事.不过这样说也有一定问题,分明是这家伙先扰乱我的生活…不,是生命吧!话说回来,开始我看有关石凪月见的资料(玖渚友插话:宇宙中没有小豹查不到的东西)时还真不敢相信,要是单单从这一大叠份不知出处的资料来看,石凪月见这家伙给人的印象也就是“长的不错也很守规矩的孩子”,虽然有许多详细的情况,但这只是他作为“学生”的表象罢了,而他作为“杀手名”一员的“狩猎”的迹象被完美而彻底地掩盖了,让我觉得有说不清的诡异.

还有家庭成员的位置,清楚地注明着他曾经有个叫石凪萌太(在《戏言》不知道是第几卷已死)的弟弟,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他们俩长得不大象…嗯,还有个在读女子高校的姐姐,附上照片的娇好容颜,这倒可以看到石凪月见的神韵.不知这个美女大姐会不会是那么棘手的人物啊…有必要去调查一下…这些都是光想到就头疼的麻烦事,而我搞了半天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的样子.自暴自弃地把资料扔在一边,我无力地扑倒在了桌子上,觉得整个世界都好象戏言一样怎么也说不清.

可恶啊……

石凪月见,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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