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SwanAt12o'clock
在发现澳洲前,欧洲人一直以为天鹅是白色的.直到有一天,在陌生的土地上看见了-- 令人大惊失色的纯黑羽缎的天鹅--不详的,令人梦想破灭的黑天鹅.
人们之前从未见过的事,会当它们没有发生过,经常只能读懂“表”,不是不愿追求“里”,而是害怕知道,接近“恶”的本质.
但有时,“里”的真相会被揭开,它在人们的预期中不可预料,即使预料得到也不敢去深究,我们可以把其称之为“未知的必然性”.
当你发现黑天鹅时,多半产生的是恐惧而不是欣喜,就象远古人类发现火种一样的心理.
也罢.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有些谜团,还是不揭开的好. 有些问题,还是不追究的好. 有些外表,还是不触碰的好.
那么,就永驻于VirtualFantasy,虚假中的幻境吧.
序章.Light Bright Story
我看了看表,上午九点半.已经超过跟葵井巫女子约定的时间半个小时了.
叹气中.果真应该再晚半小时起来的,虽然我不睡懒觉.巫女子这家伙,莫非是遇上拦路杀人狂了,被切成一块一块的,断面象大理石一样平滑,气管血管组织淋巴如解剖模型一览无余…刚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往后一看正好对上了扩大了四倍的巫女子生气的脸.
“哟!”我打招呼.
“哟什么哟啊!!!”巫女子更加生气了,“这时候就应该倒在地上尖叫‘啊呀吓死我了不要凑得那么近你想干些什么’啊,伊君你好迟钝…就象‘家里失火,以为在放烟花’耶!!!”
“…对不起”
(明明是你迟到了好吧,为什么我要道歉啊…话说你生气个什么劲啊!!!)我心里暗暗吐槽.
“不过这样也是伊君的作风啊!”巫女子表情瞬间转晴.呜嗯,我看到她压得低低的淡黄色的贝雷帽,红色的头发从边缘处翘起来,一动一动地很可爱.
“那么走咯,忧郁的日子即将过去,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By萨拉金~”
“是普希金啊喂,别把法国小说人物扯上来啊…”
(话说巴尔扎克的无数著作里为什么单单把这篇记得那么牢啊)由于再加上这段很啰唆,我只好在心中这么想着.(注:萨拉金为巴尔扎克短篇小说中的一篇,故事暴露了18世纪摧残人性的意大利风俗:**少年,让其日后男扮女装出现在舞台上,供当时的红衣主教取乐.)
“那种事情就不要纠缠啦!真是的,就好象‘要吃干泡面,结果是黏乎乎的意大利面条’耶!!! ”
“…”(我不说话还不行吗) 的确,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一起度过了快乐的时光.巫女子仿佛已经彻底摆脱了至友智惠的死亡带来的痛苦,拉着我的手拼命地在新京极的各大商场购物.所以,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的两手已经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购物袋.从旁边擦身而过的路人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准把我当作富家大小姐的苦命小跟班了.
午餐是在我已陷入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在咖啡厅里进行的.夏日的毒辣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巫女子,她看起来比上午要显得更为亢奋.
巫女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神色复杂(因为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如何)的脸,将自己的那份加州黑椒牛排推到我面前,,“尝尝看,伊君.很好吃的哟!”然后变成“喂喂也用不着这么眼神呆滞地大口大口地吃完吧,至少说声太美味了爱死你了啊巫女子”最后是“伊君你脸色不对啊是不是中暑了?”
(答对了…我快被活活晒死了.)我已经没有气力说这些话了,(再怎么样也别用勺柄戳我的脸啊我可没听说过这能治中暑啊混帐!)
“对了,伊君.”巫女子停止了蹂躏我脸的动作,“你的真名是什么啊,班级通讯簿上的‘伊捌柒零’怎么看都是随便乱取的假名吧!”
这回我总算清醒了:“咱家是猫…名字嘛,还没有.”(注:以上出自夏目淑石作品《我是猫》)
“别拿经典语句随便堂僿过去啊,伊君真小气!就好象‘便利店抽中特奖,结果是大福’一样失望欸!”
(我保持沉默总可以吧…)
下午,我们又逛了游乐园,象鬼屋啊过山车这样的很多东西都是我小时候没有玩过的,而上苍刚好补给了我这一天,一起买了可丽饼,领了熊先生给的气球,在巫女子的央求下给她买了漂亮的手机绳…巫女子开心地挽着我的手,玩遍了整个游乐园.当我们登上摩天轮时已经是五点半了,车厢上升到最高处时黄昏的橘色光混和着血红色深深地映在我的脑海里,流光凄美得象爱情悲剧一般.俯瞰风景,地面上的一切缈小得不让人留恋.我们默默地看着,又同时对望,我发现,被夕阳染成金黄的巫女子的脸比平时都美,让人忍不住在上轻吻.
“今天真的很高兴呢!”巫女子害羞地说.我看不出她脸上的红晕是不是光的映射,“能跟伊君约会,一起吃饭,还能得到最喜欢的礼物…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
之后的事可以一笔带过.我开着伟士牌把喝醉的巫女子送回家,结果第二天,我发现她冰冷的尸体.最后的最后,即使知道她就是杀死智惠的凶手,知道她是自杀死亡的,我也不会恨她.如果被西东天知道了,他可能会说“你和她的相遇和离别都是命运使然”吧.
此时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只知道,不久前和我有过交集的巫女子,再也不能见到了.我望见楼下遗赠给我的伟士牌,笑了:“一直一直,最爱你了,巫女子.”
终章 CEUEL TRUTH
夜的序曲,始于夕阳的歌颂,始于无可是形容的黑暗的庄严的颂赞.泰戈尔
一切全都是表象,是含糊其词的戏言罢了.我只是个戏言玩家,故事的旁观者,叙述者,会有如此罗曼蒂克的经历纯属戏言.
我没有拯救巫女子,也没有办法拯救她.前前后后的来龙去脉都一清二楚,我却没有揭穿.之所以去那个游乐园是我的提议,因为无意中听无伊实说过这里充满了她们和智惠的回忆.我想让巫女子想起她.在交谈中,我会若无其事地提到有关智惠的事,然后再观察她的表情.在给那款手机链付帐时,我笑着说:“和智惠的那款很象呢!”那时候我看见巫女子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我分明知道,在她勒死智惠后,唯一拿走的就是那款手机链.摩天轮里,她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时”我都没有追问,因为我隐隐约约知道她会怎么做.甚至在请她吃饭时,我还问她“你认为是谁杀死了智惠”,而她乞求般地问我能不能容忍杀人行为时,我也冷酷无情地说“不”,即便和杀了十三人的零崎人识交往密切.我清楚地知道我会逼死她,但我仍然进行下去.我无法忍受罪恶,包括自己.也许吧.
从9:30am-9:30pm正好是十二刻,我和巫女子的最后时间,黑天鹅的罪恶.
又是夕阳.我望见楼下原是巫女子的伟士牌,笑了.“最爱你了,巫女子.”
以后,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地点可能是地狱啊.到时候,你会生气地说:“又迟到了啊,就好象‘领诺贝尔奖,隔一天才到’”吗?我会等你的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