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字条上写着求救的信息。
“求救信?”
楠姐看着纸条半天,有点不太相信:“这东西是不是谁闲着没事搞恶作剧?”
试想一下,一个陷入危机可能被绑架了的人,在烟花大会上晃悠,并没有目的的随便扔了张纸条,还恰好挂在了鸣的身上,这个自身问题多多的神樱家小少爷身上?
十有八成有鬼。
而且这年代正经人谁还随身带纸啊?
“还是有可能真的在求救。”
姬子姐面色凝重,她看向四周涌动的人群,游客熙熙攘攘挤成一堆,根本看不出详细的情况。
她习惯性抬了抬眼镜:“很有可能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写的求救信,这个孩子应该是在乡镇中的学生,一些设备较为落后的学校仍然会使用纸张书本进行教学。”
“这个纸条看线纹像一款德勒诺陀牌的小记事本,我曾经在弥生山出身的一个狐童身上见过,纸张上还有股香味,这种味道是南部村庄女孩最喜欢的一种花香,大致推测求救者是南边乡村的女童。”
“那怎么办?”
楠把纸条还给抓上来抢的鸣,挠了挠头,有点烦恼的说道:“难道要因为这张纸条去报案?可如果真的是场玩笑那就有的乐了。”
姬子秀眉紧皱,她思考了一下,说道:“先回一趟本家吧,把鸣送回去再说。”
“不是先报警吗?”
鸣有点疑惑。
按理来说送纸条求救这事儿算挺紧的吧?前世看过很多新闻,一般这种情况都是生死时刻,再不济也是争分夺秒的营救机会,迟一秒都生变。
“鸣…”
姬子俯下身,脸色严肃的解释道:“神樱家的地位比较敏感,以前跟同属这所城市的治安方出过一些纠葛,虽然纸条信息全面,但并不排除这次是有人故意把纸条扔到你身上制造事端的可能,作为神樱家的封魔师对这件事必须小心谨慎。”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单纯的就是你们想太多了?这件事真的只是个普通求救,纸条也是意外才飞到我身上?”
“哪有那么多可能。”
楠叹了口气,对姬子使了个眼色,姬子看到立马表示ok。
她一下抱起还想再说什么的鸣,直接放在了机车座上:“抱歉了鸣,这件事还真不能听你像往常一样乱搞。”
楠接着也坐了上去,和姬子一前一后把鸣给夹在了中间防止他乱动:“如果还不放心的话,回去之后可以让其它封魔师一起出动去找求救者。”
啊这……还能说啥?
她们的确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说的道理也对,怎么也不好再怪她们啊。
可这求救条十有八成是真的,搁谁都知道咱这在神樱家有名无份,真要给神樱家搞事应该也轮不着盯着自己啊。
灯火辉煌的河边渐离渐远,在飞驰的机车上往后看,一切的景致都像是被泼飞的油彩,只是颜色更淡。
前边和后面身体触碰感到的柔软和鼻尖闻到的丝缕芬芳,若在平时肯定会无限遐想感叹世间的一物美好,可此时却心事重重。
没待鸣继续想些什么,飞驰的机车就以离谱的速度回到了神樱的大门。
姬子把鸣给抱了下来,跟门卫交代了一些话,就又坐上机车,被楠载着去离办公处更近的侧门。
看着两人的身影在围墙的拐角消失,鸣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预感,就算楠和姬子真的把这事给说出去,也不会有人去管。
看过无数动漫游戏的剧情发展,鸣有种这是事件任务开启的既视感。
唔姆……他确实想去救这个送出纸条的人,可现在跟当初玩的游戏或者在屏幕外嘴遁有明显的区别,这种危险是实质的,而不是隔着电脑屏幕的一个次元。
人被杀就会死。
虚拟世界做英雄没人管你只是一个键盘的事,现实做英雄你得做好死的觉悟。
他真的做好觉悟了吗?
而且……还有一个重大的问题摆在面前,那就是他连求救者在哪都还不知道。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房间躺着,该干嘛干嘛,别人的事关自己什么?说不定睡个觉楠和姬子她们就带着封魔师去执行正义了。
纸条在车上又被姬子拿走了,报警都没法报,一个十岁小孩说的话一般人都当开玩笑吧。
还是洗洗睡吧,你一个臭宅男搞什么正义心爆棚,恶不恶心?幼不幼稚?中不中二?
洗洗睡吧,出风头不适合你……前世那么多不平你不是鸵鸟当的挺好吗?
再说,你一个十岁小屁孩那是去救人吗?连逞英雄都算不上,那是千里送人头……为了一个陌生人这不值得……世间那么多不平,你管不来……况且谁会承你的情……
……
可你不是还在看动漫里各种悲剧的时候狂喷男主无能脑残弱智只会亚萨西吗?!你不是嘴上喷的时候还说我上我也行吗?!
当过一次鸵鸟了,还要当鸵鸟吗?
“小丑当不了骑士,但小丑有小丑的生存方式。”
有一个声音突然从鸣的心底炸响,似女人又似男人,似老人又似幼童,矛盾集合体的感觉,富有神性的引导。
鸣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静下心来,带着激动和惊喜,这种发展实在有点太熟悉了。
这就是终于开启的外挂吗?
“外挂……粗俗而讲的确如此…”
奇异声音似乎感到有点困扰,祂说道:“可我更希望你称我为一种可能,一切归结的一种可能,你,与万物皆在其中……”
察觉到鸣的心境变化,祂又对鸣道:“我曾与另一平面的你做过一个约定看你一眼,我只会让你的身体更加强壮一点,作为一个英雄启示的业,作为史诗可能的开端。”
一阵暖流在鸣的体内涌动,那是一种比泡在灵泉中还要舒适的感觉,没有什么洗经伐髓标配的排污或者痛楚,因为这阵暖流只是让本属于自己的力量归来。
简单点讲,鸣现在体内的力量相当于前世成年时的力量。
奇异声音说的意思原来如此,作为一个英雄启示的业,十岁儿童一定做不到的事,此刻已经有一丝做到的可能了。
他从无力,变为有了挣扎的力。
鸣握了握拳,忍不住吐槽:“作为一个外挂来说这还真是有点太抠了吧……”
不过…
足够了,自己的力量…
想救谁,不是因为龙傲天天生巨力携带外挂才去做,单纯的只是想救谁,用自己的力量去做就够了。
奇异的声音异常高冷,只说了两句话就消失了,可祂的确是推了鸣一把。
握紧拳,鸣喃喃自语:“若是没有这番意外,我还是在犹豫吧,这样的我还真是伪善……还有,平面的我吗…平行世界?”
唉,平行世界也好,诸天万界也好,只要知晓自己要做的就好。
(奇迹:闪烁)
(奇迹:耀光短剑)
忽然又有两篇光幕在鸣的脑海浮现,随之而来的还有再次响起的奇异声音:“总不能让你空手上阵,就算是rpg新手也有木剑和木盾,可以你无魔的资质强行用这力量等同自杀。”
所以你大可以直接给我一把真正的武器!话说宁还在啊?
鸣实在忍不住想要吐槽。
听着鸣内心的独白,接着祂对鸣说:“我知道你要走的是什么路,你大可不必再用滑稽的脸来掩饰偏执的心,曾经改变不了世界,可现在经历穿越,你看到了世界多彩和奇幻,并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只有半途息止不坚定的心。”
鸣沉默着听着,接着他笑着说道:“我已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何妨。”
本来一个人的死亡不单是他自己的死亡,一个人死后,他的家人会恸哭,爱人会哀悼,友人会哀默缅怀。
可鸣出生在这个世界,他的家人不像家人,感情最深的老奶奶已经死去,他当然更没有爱人,而友人……楠与姬子,还有那些女孩是否真的当他是友人也不知道。
就算相处的再欢快,他和她们本质上仍旧是陌生人。
他不介意以最深沉的恶意揣测整个世界。
陌生的人与人之间更多的是冷漠。
而鸣坚持的事物与信念,在他自己看来也是可笑的,可他仍愿意去坚持,他否定着自己的同时又坚持着自己。
“我很喜欢一句话。”
鸣说道:“倘若世间是苦难的海,我会一边行舟,一边捞起底层的砾,等天海倒转……”
“我是伪善的。”
“与其说我是想要救谁,不如说我只是想要这么做…”
“这是一种自我满足感,我是以善行掩饰自私的伪善者。”
“无能时曾唯唯诺诺,获得力量才敢亮出獠牙。”
“看来你决定好了。”
奇异的声音说道:“那么就按你想的行进吧,路上苦涩痛楚都是业果,路上美满快乐也是业果。”
“一如数个平面,我们会再见的。”
消失的最后,祂打出一个标点在鸣的脑中,那是鸣试炼的位置,也即求救者的位置。
“鸣少爷!?”
门卫一个劲的呼唤着天人感应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鸣,就在他以为这位风评不佳的小少爷终于坏掉了的时候,鸣动了。
(奇迹:闪烁)
鸣的身体化作无数的黄金粒子消散,整个人凭空消失像是从未在这里存在过。
门卫眼睛瞪大的跟灯泡似的,跟活见鬼一样。
谁™说这玩意是个没天资的无能力者的?刚才发生了啥?
白日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