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的幻觉,还是自己在坠落?
这部电梯在下降?不可能,按理来说这里应该就是一层才对,就算是格劳也从未听说过白夜这座高塔有负层的存在,这里的设计本身就十分严密,不要说负层,哪怕是上一层或者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格劳的注意,但此时此刻,格劳却并没有察觉到异常的情况发生,甚至有明显的下坠感觉。
“是的,这就是负层,白夜高层从未对外开放过的地方,只有少数人得到同意后才允许进入的地方,若是强行闯入,哼……这里安保级别完全不是上面可以对比的,祝福者,智械,甚至听闻还有传说中的魔兽。”
院长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格劳使了个眼色。
“想见你的人可不是好人。”
“在这里的也没有好人。”
格劳也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看着下方,在这里的人就好像是一个木偶,不管你怎么操控也只能保持原有的状态,这就是白夜最大的问题。 “这是给你的警告,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何要带这么一个人来吧?”格劳没有回应,只是一直盯着下方。而从他的表情上来看,这个人似乎并没有对自己出手的意思。 “这里所有人都会死,不管是不是白夜高层。”
智械,全名智能机械,这倒是在学院中有提起过,是一种未来的科技产物,通过人为制造程序去控制并发展后能够代替普通人去进行一些工作。而祝福者就不用说了,堂堂一个祝福者过来当安保这是不可能的,至于什么魔兽,那也只是传说中的东西。综上所述,鉴定为唬人。
当电梯开始缓冲落下,也说明此时此刻的位置应该离地面有一段距离了。按照山洞类似的结构来说应该会变冷才对,而现在却有着一股突如其来的温差,说不上冷也说不上热,一种完全说不出的现象,支撑电梯的钢铁甚至都开始扭曲变形。这种现象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出现,格劳却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条无形的细线缠绕在自己手臂上,仿佛是一根细细的针。
但就算是如此,这种感受却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有一点凉意。
是热浪?
可是在这种地方要形成热浪现象起码要三十度以上,要是在电梯这种封闭环境里早就该感觉到了。
而现在却完全没感觉,这种感觉既神奇,又……让人恐惧。
恐惧源于未知,并不是恐怖的东西就会令人恐惧,只要做好准备,一切的手段都是徒劳的,可现在却不是这样,种种迹象让格劳浮想联翩,随着压迫感不断变强,温差的变化感觉也是越来越明显,并且额头上都出现了本不应该出现的汗,这是在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只要是罪恶的东西就必须铲除,仅此而已。
但随着越来越接近地下也开始越发紧张,即使握紧拳头都能感受到那种空气中的阻力,如同在水里的阻力一样大,并且越来越紧。终于到了。一切问题在见到眼前的一切后豁然开朗,地面上满是岩浆,唯一一块完整的地形上有着一台巨大的塔状机器,而底下就是我们要降落的地方。
“这是……”
格劳看见这一幕不禁震惊,这到底是什么机器?居然会如此巨大?
“这里是……”院长的脸色突然也变得难看,但现在没有时间给他解释,格劳直接从电梯上跳了下去。 “砰砰砰……”紧接着便是一片声音响起,因为下面到处都是被岩浆淹没得不成样子的建筑物,而里面有着无数玻璃仓的存在,再继续往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迎来的全是岩浆的咆哮声,以及那些无法出声人的求救,所谓的观察,实际上就是合法的绑架,只要是进入了玻璃仓的人都会被运到这里来,像流水线上的商品进行层层处理,用完便丢下岩浆。
这一炼狱般的景象深深地震撼到了格劳,自己竟然在为这样的政府工作。
“你们,究竟都做了什么?”
“我们……”
突然一股冷不丁的气息突然闪过,虽然很浅,甚至感觉是错觉。只是瞬间,格劳回头后眼见所有人都躺地不起,连血迹都没有,明显的伤口也没有,这怎么可能?格劳赶紧走过去查看,发现所有人都躺在地上,没有一丝伤痕,包括那名院长……并且柯莱也不见了,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人做的?格劳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自己居然被困住了?
“欢迎,格劳。”
“什么……”
这人的突然出现,把温差推到了极点,一股危险的感觉让格劳直接把无形的矛头举向他,但在面前那种阻力变得更大了,不,应该说他就是这种“阻力”和“温差”的源头,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气场似乎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看穿。
他那一头金发,在明亮的环境下,显得更加的刺眼,一双淡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这是……你做的?你是谁?为什么连自己人都杀?”
“也许你不记得我,但我们在教堂里见过。”
“教堂?”
在教会,在白夜,在骑士面前,在他发誓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识了?
“你是主教?但是为什么?”
帝瑟,白夜教会主教,这个人甚至没有任何资料,民间传闻他有着特殊的力量,虽然有着很多版本,但无一例外都是说他从白夜建成活到了现在,是一个活着的奇迹,与皇帝一样神秘的人物。
“我不打算解释,因为你无法理解我的行为。”
“不打算解释?没人能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呵……”
不仅没有半点悔意,也没有半点惧意,甚至轻蔑地笑了一声,大拇指指向后面收集着不知名气体的大型圆柱体,玻璃外看着是一种深红色的气体,“那就是祝福。”
“什么!”
“那你是想用剥夺他人生命的力量来惩罚我这个剥夺他人生命的人吗?”
他说的是,祝福是血变改进而来?
到头来全体祝福者其实都是政府的帮凶?
而我一直以为的正义却是由邪恶所提供的?
这……
原本是高温的地带却变得不冷不热,这让紧张的神情再度添加了一把火,现在则是满脸的焦虑写在脸上,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不敢相信白夜的行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不就是自己吗?白夜教会的行为,那不就是政府的行为?我所在的国家,到底是什么!白夜一直都在欺骗我,欺骗我们!而我们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让所有人成为他们想要的人。
"格劳,你现在只需要回头,忘掉这一切,该做什么做什么,这里的事和你没关系,ok?"
“不,帝瑟……”
“你现在应该冷静想想未来。”
“不……”
“你还有家人,和荣誉。”
“不。”
“我所给予祝福,是为了让所有人成为他们想要的人,我要让所有人都有希望。”
“可是,你已经剥夺了无数生命!”
…………
“格劳,你无法理解我的行为,一直都是,祝福是我的希望,如果你想阻止,那就给我去死吧。”
说罢,眼前,周围间突然燃起高温,不再像之前那样不温不火,此时的温度远超正常的高温,甚至还在不停的上升,和之前的感觉一样随着帝瑟的靠近温度越来越高,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让格劳完全措手不及,而就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但此时此刻的阻力已经达到了连扭头都十分困难,特别是在这个男人面前,那股压力甚至已经不是人可以承受的。
“下去和他们待在一起吧!”
“停手!”
虽然无法回头,但是能感受到一股十分寒冷的气息在背后,霎时间一条寒冰裂缝从背后射出,冻住了空气,冻住了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格劳身边直击帝瑟,而帝瑟似乎早有预料一般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歪躲过这一次攻击,随即两股强大的力道直接撞向了后方,强大的推力让格劳身体一沉即将要倒下岩浆海里面。
“抓稳我!”
从裂缝中似乎若隐若现的出现一个人影,是一名蓝色发端的少女……?
明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但一束金色的光线分割了格劳与少女之间的距离,而格劳眼中的画面也变得支离破碎,底下便是滚烫的岩浆,连声音都听不到了,除了温度,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