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骨月红,悚夜蝉不咏,啊啊~腐碑暴野人不见,孤魂野鬼还阴森....”。
夜里不断传出女性的歌声,除了裕鹭被吵醒以外整个宿舍没有任何一点动静。
“真的服了,大半夜谁在唱歌”
裕鹭穿上鞋子,将睡衣换上便服,他转眼看了一下还在熟睡的陈武,意识到可能那歌声来自于不干净的东西,他打开QQ,给柒菏发了消息后抄起晾衣杆便出去查看。
刚出到走廊时碰见了不远处的舍管,他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裕鹭的方向,他俩互相对视着,裕鹭注意到舍管的眼神是空虚的,有可能只是梦游,裕鹭没管那么多从他身边经过,但下楼梯的时候舍管慢慢转过头盯着下楼的裕鹭。
“红花开,白花落,谁君欲见红嫁衣,不愿送泪于白棺..” 。
裕鹭跟据歌声大小找出了歌声来源于桃花湖,便前往桃花湖,路上白雾飘飘,对视野造成的影响不大,因为月光的原因裕鹭能看清大部分东西。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发现有一个蓝色发光的东西正在往这边移动,裕鹭急忙躲在树后面,漏出一点头看着那灯,过了一会灯突然消失了,裕鹭见状,缓了一口气后继续前往桃花湖,突然一直手从伸出来,抓住裕鹭的肩膀,裕鹭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把手打掉。
“呵呵呵呵,小伙子又是你啊,这次又是什么事啊?”。
一位大爷乐呵呵的看着裕鹭,手里提着一盏蓝色的灯笼。
裕鹭拍了拍胸口叹一口气说道:
“天啊大爷,怎么又是你,你怎么老是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身后,求求你下一次出现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老大爷没有说话,还是乐呵呵的看着裕鹭,裕鹭问道:
“老大爷,大半夜的你不去休息不担心身体出问题吗,难不成你也听到歌声?”。
老大爷听到裕鹭说到歌声时表情变成严肃的样子,随后说道:
“我的收音机而已,不要在意,快回去睡觉吧”。
裕鹭并不会相信他的借口,没有人会在大半夜听那么恐怖的歌,不过也知道如果在交缠下去恐怕会很麻烦。
裕鹭敷衍的嗯了一声往宿舍方向走去,走到大爷看不见的地方时往绕路到了桃花湖前面,而桃花湖的白雾是最浓的地方,隐约看见亭中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穿着类似嫁衣的人影在跳舞。
裕鹭咽了咽口水要进去时又有人突然从后面抓到裕鹭的肩膀上,裕鹭大喊一声一手锤向背后的人。
柒菏抓着裕鹭甩过来的拳头,她面无表情看着受到惊吓的裕鹭道:
“干嘛呢你”。
裕鹭大喘着气,缓过来后生气的对着柒菏喊道:
“我靠你们怎么总爱在后面偷偷抓我,能不能先喊一下我,我还不想英年早逝,而且还是被吓死”。
柒菏愣了两米后委屈巴巴的看着裕鹭,然后把手慢慢移到裕鹭的肩上,哽咽道:
“对,对不起,我下次,下次”。
裕鹭看着她委屈起来自己也不知所措,突然柒菏一拳打到裕鹭的肚子上说道:
“我下次还会这么做”。
裕鹭弯腰扶着柒菏干吐着,心想为什么又挨打了,柒菏将裕鹭的手搭在肩上拖着裕鹭说是要回宿舍,裕鹭紧抓着柒菏的肩膀,指向桃花湖中的亭,但亭里已经什么都没有,而裕鹭才刚发现发出歌声的位置突然变成南面。
柒菏不解的看向亭中,突然被裕鹭一把推开,而裕鹭向南面跑去,柒菏追着裕鹭。
两人就这么来到南面的一棵树下,柒菏气喘吁吁的抓住裕鹭的衣服,裕鹭在树后面看着那些正在巡逻的保安,柒菏问道:
“你,你要干什么,该不会想进隔壁中学?”
裕鹭指向中学道:
“那个歌声,就来自那里,刚刚因为你错过了,这一次我要搞清楚是谁在搞鬼”。
柒菏惊恐的看着他道:
“歌声?,什么歌声?我没听到有什么歌声,还是快回宿舍吧可能是你因为没睡够幻听了”。
裕鹭转过头看着柒菏,一把打掉柒菏抓在他衣服上的手,坚定说道:
“你跟那大爷的回答差不多是一样的,这么一说的话,那很抱歉,我必须进去,你不需要管我!”。
裕鹭慢慢后退,柒菏见劝住无效,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向裕鹭展示喊道:
“站住,裕鹭同学,我是重点调查团第二小队队长,如果你再不听劝执意要违反校规,我有权进行武力阻拦”。
这番话让裕鹭懵逼在原地,而保安也注意到他们,拿起电棍喊道:
“喂,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赶紧给我回宿舍”。
裕鹭见到自己已经暴露,但仅这有一次机会,他明白私自调查这件事或许已经严重违反校规,虽然发布的校规明显不完整并没在班群看到,他拿着晾衣杆调整好角度对准地板,一股猛劲跑向围墙,而柒菏也来不及追上,保安急忙挡在他前面示意停下,裕鹭跑到合适的位置后将晾衣杆插入地里,一瞬间就像是撑杆跳选手附体,裕鹭在空中直接越过保安,可惜杆的长度不够,刚好能让裕鹭双手扶在围墙上,蹬着墙壁成功翻进隔壁中学。
翻进中学的一瞬间裕鹭的意识突然又来到一个陌生的废弃医院的走道,走道的镜头有一个看不清的人影,然后又回归现实。
裕鹭因为意识被影响而重重的摔在土地上,他看着周围如此寂静无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裕鹭打开手电筒便提心吊胆前往前面的建筑,没多久来到已经废弃的办公楼里,随便逛逛后找到一个生锈的闸门,咔的一声拉下办公楼明亮起来,裕鹭叹了口气庆幸还能开电,但自己也非常疲惫,随后进到医务室里观察了一下后拿起一把小刀躺在床上休息。
此时的柒菏和保安们在铁门前看着亮起的建筑,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不远处,柒菏仔细观察着,发现那个人影并没有头部,她和保安心慌的连忙后退几步,之后人影又消失,而柒菏看到那人影心里也明白,裕鹭已经出事了。
中午,办公楼的校长室传出怒吼:
“什么!昨晚有人跨进隔壁中学了?”
柒菏失落的低下头回答道:
“是的,对不起校长,我没能拦住他,都怪我”。
校长对此也只能叹一口长气,拿起咖啡走到窗边,定定看着隔壁中学那破烂的样子,说道:
“柒菏同学,不怪你,有些事我们也无法阻止,好比如隔壁的中学,我也知道迟早会有人不听劝进去”。
柒菏问道:
“那该怎么办”。
校长走回位置上,开起电脑找到档案,将裕鹭的档案填上“因病逝去”。
“对不起了,裕鹭同学,你的死活也不明确,既然是你自己选择进去的,那我只有这样子才能保护学校所有学生的安全”。
校长双手合起来,对着电脑拜了一下。
柒菏心想着一直呆在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与校长告别后便离开办公楼,而漓纭琉站在办公楼门口外面等到柒菏出来,漓纭琉的心里也非常沉重,怎么也想不到昨天说要帮助自己的人竟然会一个人进入隔壁中学,她咬牙强硬说道:
“没事的,柒菏,我们跟他也不熟,才刚认识两天而已,而且,是他自己要进去了,你也拦不住他,对吧”。
柒菏丧着脸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赌住的感觉”。
漓纭琉苦笑着没说什么,因为她也有这种感觉,而且这种感觉类似于最亲的人离去。
咚咚咚...
“是这里吗?b201宿舍”。
还不知道裕鹭已经消失的陈武把宿舍门打开后,一个陌生的同学笑着打招呼道:
“你好同学,我是新来的,我叫华盛,因为昨天有事没能来,”。
陈武听到后热烈欢迎新的舍友,并且帮舍友把行李带进宿舍,尽管华晟劝他不用帮忙。
华晟摆好自己的物品后躺在床上问道:
“陈武对吧,还有一个叫裕鹭的舍友,他在饭堂里吃饭吗?”
陈武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货早上就没影了,早上的课全没上”。
华晟笑道:
“这么看来你和他很熟了,那以后交流就不会太尴尬,还有一个舍友看起来也没到,不过我听说这所校园并不太平,也听过隔壁的中学的传闻”。
陈武说道:
“隔壁中学的我知道,但是这所校园也不太平?”。
华晟道:
“是啊,不是我吹牛啊,其实我家里几辈都是做驱邪法师道士的,一直传承下来到了我爸这辈他并不想做传人,于是我爷爷就找个借口留下我然后偷偷教我,我爸发现后跟我爷爷讨论了一天,不过那时候的我早就成了继承人了”。
陈武笑道:
“哈哈还挺有意思的,这么说你来这是为了验证成果咯”。
华晟摊了摊手道:
“不算是吧,碰巧而已,只想好好摸鱼混到毕业,话说的在离谱一点,我甚至能感受到这里的怨气强度,这里是稍微偏弱,而隔壁中学却散发出极为恐怖的怨气,这种程度就像,就像是积攒了三百多年的怨气,巴不得把所有人屠个精光”。
陈武疑惑道:
“真的假的?这件事才刚发生四年,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除非在建筑的时候撕开三百多年前的封印符”。
华晟严肃回答道:
“不,这里没有封印,只不过是怨气的积攒速度非常快,早上刚来的时候送我的爷爷说已经膨胀到校园内部了,他的意思应该就跟我所说的一样,走之前给了我一枚硬币”。
华晟从口袋拿出一枚硬币,这枚硬币的正面是一个人被几只断掉的手臂围着,而负面是一个大大的卍字,陈武看这硬币有点眼熟,想了想说道:
“这个硬币我昨天晚上看见裕鹭要洗澡时换衣拿出来过,他说是有人送他的”。
华晟欢喜问道:
“噢?难道裕鹭也是继承人?”。
陈武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了解裕鹭,但并不知道裕鹭的身世以及家里的情况,陈武回想了一下,好像并没有见过裕鹭的任何亲人和亲戚,他总是独来独往,而且...
陈武喃喃自语道:
“裕鹭啊,你是怎么上学的,经济又从何处来,这么一想我才发现,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不知道,我离你好远,你的身世,就是个迷”。
下午,一群人围在南面的铁栏门前,而铁栏门前面,警察法医与漓纭琉和柒菏正在调查一具干枯已久的男性尸体,而面貌已经模糊不清,手和脚已经缺失,但没有任何伤口,就像是先天没有手和脚一样,不过有剩余的皮肤在上面,鉴定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身体的内部已经空无一物。
漓纭琉看着这具尸体,心里就像是被巨石压着一般,更担心他是裕鹭但怎么也查不出这是谁,校长只好公布这是在建筑挖掘的时候无意挖出来的99年前的无名尸以此稳住局面,虽然有部分人都相信了,但有一部分人在网上造谣传谣。警方只好亲自声称就是这么回事才完全稳住局面,继续进行暗中调查。
“校长,我要申请进入隔壁中学!”。
漓纭琉一手拍在办公桌上,严肃的面对校长道说道,而校长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来到窗前说道:
“漓纭琉啊,你是所有调查团里最聪明最顶尖的那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那一个,中学阶段,你就在这里一直帮我校调查,也是帮助无数学生逃离绝境,熬到毕业,自从之前在隔壁中学进行对所剩的调查团极限救援,是有多恐怖,你也知道的”。
漓纭琉阴着脸,思考一会说道:
“那就让我再去一次吧,这一次我一个人去”。
校长转过来怒吼道:
“不可能!我是不会批准的,你代表着一整个校园的安全,之前去了七个团,一个团,有两百人啊!回来的只有三个残团和被救回来的调查团,你自己去,去送死吗?还是让其他人跟着你去送死,去七个团,我考虑了很久才勉强给你批准的,每一次的行动我都跪在佛像前祈求所有人能平安归来,虽然说不可能,但每一次回来的也就几十号人!唉,说什么我都不会批准的”。
漓纭琉低下头紧握着拳头,眼泪不断从脸庞滑落,哭泣着说道:
“你永远体会不到失去的痛苦!”。
随后跑出校长室,在室内能听见漓纭琉的哭声,而站在校长室外的柒菏也无可奈何,慢慢跟上漓纭琉,仅剩下校长一个人,校长苦笑着自言自语:
“呵呵呵呵,失去,我已经失去的够多了,我也不想在失去了,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了”。
漓纭琉在瑶湖的亭中坐了许久,微微张着嘴呆呆的看着黄昏日落,倾听着风的细语、湖的流动,脸上有肉眼可见的泪痕。
柒菏在栈桥上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是已经累到睡着了,但柒菏并不会去打扰她,让她独处才能慢慢安抚她的心情。
“喂,柒菏”。
柒菏转过身去,看到一个高大壮的同学和一个手上摆着罗盘的同学,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有什么事吗?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高大壮的男同学说道:
“我是陈武,旁边是华晟,都是裕鹭的室友,裕鹭在哪?”。
柒菏道:
“你们没必要知道,而且,就算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华晟笑道:
“哼,陈武刚刚在查找学生档案,发现裕鹭的档案被填上因病逝去,而他又想到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再看见裕鹭,去到了办公楼,但也无济于事,回来只好问我有没有什么能追踪的方法,而我自然也只能使用自己从前研究的唯一法术,让风水罗盘进行追踪,顺着指针就找到你了,而名字是他在刚刚来到这的时候问路人问到的,他没做什么牛逼哄哄的事”。
柒菏听的一愣一愣的说道:
“哈?什么玩意?法术?风水罗盘?”。
这时漓纭琉从亭里面走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华晟手上的罗盘针疯狂转动着,最后指向南面,陈武和华晟转头看向南面,那怨气最重的地方,华晟咽了咽口水道:
“这,不会是进入那边了吧”。
陈武问道:
“裕鹭是怎么进去的,柒菏,你作为学姐,应该知道吧”。
漓纭琉冷冷说道:
“裕鹭已经死了,就别想着进去了,一般进去的人,存活率仅剩下百分之五,何况是那没有脑子的家伙”。
陈武坚决不相信,反驳道:
“不可能,我相信他还活着”。
漓纭琉慢慢走近,跳起来踹向没有做防备的陈武,让他捂着胸口后退几米,而在旁边的华晟一脸懵逼。
陈武看着她喊到:
“你干什么?”
漓纭琉的眼里暗淡无光,冷冷的看着陈武说道:
“我说,裕鹭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
漓纭琉举着拳头冲向陈武,陈武见状也举着拳头打向她,漓纭琉和陈武的拳头在空中对撞的声音非常响亮,陈武心里惊讶道:
“这女生是怎么回事?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力量却比肩我,不,应该是超越我”。
漓纭琉张开拳头,甩开陈武攻击的手臂,快速转身肘击陈武的胸膛上,对准陈武的下巴上踢,被陈武躲过后擦到陈武的脸上就划出伤口,陈武注意到她的鞋后跟藏着一把小小的刀刃,陈武捂着出血的伤口急忙后退,柒菏抱住漓纭琉的小蛮腰阻止他两继续打下去。
陈武愣在原地想着:
“太敏捷了,身体那么柔韧,而且所有动作都能把控的那么轻,根本不是一般人才能办到的”。
柒菏抱住漓纭琉说道:
“冷静啊,快停下,你穿的是裙子啊!”。
漓纭琉盯着陈武,便拉住柒菏的手离开。
晚上,陈武向班主任请了伤假,在宿舍中休息,在电脑上寻找相关信息,而华晟也没去上晚自习,陈武问道:
“你不去上课吗?”。
华晟拿出一个纸人偶说道:
“有替身的啦,不用慌,这里的怨气可以供我转换为控制道具的来源,怨气越强,我的道具越厉害”。
陈武笑道:
“哈哈哈,唉,谢谢你,让我见证了道术的存在,我想知道你那是什么道术?”。
华晟得意道:
“邪道与正道的结合,我自创的道术,命名为阴阳道术,这些道术可于知名的道术不同,我的行李箱里大部分都是道具或符咒”。
陈武冷哼一声道:
“我要去隔壁中学”。
华晟没有阻止便称自己也去,陈武不解问道:
“你为什么要去?明知道那里很危险,而且这事也与你无关”。
华晟一脸认真说道:
“天下大乱之时,必有道士出世,而道术的存在就是为了除邪救灾,如今它就赤裸裸的站在我眼前挑衅着,我怎么能光看着不去干呢?而我的爷爷没有拦住我进来,就说明我一定有能力,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管怎样我也要去”。
陈武大笑了一会,伸出手道:
“合作愉快”。
华晟握住手笑道:
“合作愉快!”。